王令姝忍下心中的酸楚,端起清茶抿了一口,再度开口追问:“陛下此行需停留几日?何时回宫?”
“五日,五日后朕就回来。”萧烬虽然在同王令姝说话,可没抬头看她一眼,只盯着眼前吃得开心的姜苑,不经意间吃得满嘴都是糕点渣。
萧烬笑着替她擦去,指腹摸上她柔软的唇瓣,他心头微动,忍不住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角,“小笨蛋,怎么吃得满嘴都是。”
姜苑立刻仰起小脸反驳,眉眼明媚:“我才不是笨蛋,你才是!”
不得不说,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萧烬无奈轻笑,只认真侍候她吃饭,一旁的王令姝也不再自讨没趣,咬着牙才把这顿饭吃完。
回凝香阁后,萧烬处理了大半日奏折,转眼暮色沉沉,他看着乖乖趴在榻上发呆的姜苑,心头又软又痒。
他走过去抱起她,就要往浴房走,“姜苑,跟朕去沐浴,好不好?”
姜苑立刻将小脸埋进他温暖的衣襟里,轻轻摇头,“不好,不好,我不想一起。”
往日她很听话,无论萧烬说什么都会答应,而如今随着日渐相处,她竟也学会了恃宠而娇,会慢慢表达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萧烬有些好奇平日里姜苑那样黏着他,眼下居然会不愿意和他一起沐浴,“怎么不愿意?跟朕一起,不好么?”
姜苑抬起头,眼巴巴看着他,小声说:“上次……身上会疼,会不舒服,我不想那样疼了。”
她记性不算好,但那份浑身酸软酸涩、难言的疲惫难受,却记得清清楚楚。
萧烬这才想起来,上次与姜苑一起沐浴时,他没忍住将她按在白玉砖上做了几次,结束时她的要支和月退根都磨红了一大片,难怪她会抗拒。
最后他也没再坚持,放下她后自己沐浴去了。
——
临近要出宫去护国寺,虽然只是离开五日,可萧烬却舍不得,愈发贪恋姜苑,一想到离开她,就莫名烦躁。
到了离开前的最后一夜,姜苑本来安安稳稳缩在萧烬怀里睡觉,可睡着睡着,她在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的亵裤突然被脱掉了。
萧烬抬着她的要支,不舍地亲吻着她的脖子,手也开始放肆地柔按。姜苑最终被特殊的感觉弄醒,开始不满意哼哼唧唧拒绝。
她的拒绝惹得萧烬更烦躁了,还生出一种坏心思,放下姜苑后,他并没有立刻,而是从身前到身后,一点点磨着不肯给。
得不到满足的姜苑脊背一直绷着,急得掉了几滴眼泪。坏心思得到释放,萧烬终于开始停止折磨,如了她的愿,又凑过去口勿,声音低哑:“怎么这么听话?真乖。”
一瞬间的满足蔓延,姜苑这才没那么难受,主动回应他的吻。这一次又持续了很久,最后萧烬恋恋不舍抱着她才睡着。
次日,萧烬将朝中诸事尽数安排妥当,如期启程前往护国寺。
临行之前,姜苑特意赶来送行,她心里万般不舍,抱着他的腰身不肯松手,“阿烬,不要走,我会想你的。”
萧烬安慰她,“只离开五日,姜苑,朕很快就回来。”
姜苑仰起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泪光闪闪,“那阿烬,一定要快点回来。”
说完这句话,她故意似踮起脚,凑到他耳畔,“回来还要吃你。”
哪个男人都经受不住这般撩拨,萧烬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一吻罢,他才压下心底缱绻,转身踏上车舆。
这次出宫礼佛,仪仗从简,随行的人不多,信王萧澈亦在其中,兄弟二人同坐一辆马车,一路随行。
车驾出了皇宫后,萧烬莫名觉得烦躁,想不通缘由,索性将这份莫名的不适,尽数归在了身侧的萧澈身上。
萧烬本就不愿带着他,可无奈他像狗皮膏药一样,非要跟着过来。隐忍良久,他终究忍不住,淡淡开口:“你为何非要跟朕一起去?”
萧澈一副闲散的模样,笑着回道:“臣弟是怕皇兄路途孤寂,特意前来陪着皇兄。”
只是话落瞬间,他极快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萧烬才不信他的鬼话,冷眼睨他,“朕早告诫过你,远离那个女人,多行不义,必自食恶果。”
“臣弟知道了。”萧澈嘴上应着,可心里还在想怜玉,她居然又一次因为她的废物夫君,与他闹了脾气。
宁愿死,都不让他碰。
——
萧烬离去之后,凝香阁瞬间冷清下来。
姜苑肉眼可见地变得不开心,做什么事都提不起来兴趣,她就独自坐在窗边望呀望,像块痴痴盼归的望夫石。
望得倦了,她便翻出所有萧烬赏赐给她的小玩意儿,一件件整齐摆在软榻上,安安静静盯着看,仿佛看着这些物件,就能稍稍缓解心底的思念。
云巧瞧着她这副模样很心疼,主心骨青禾也不知去了何处,只剩她一人陪着,只能耐着性子柔声哄劝:“姑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不好,不睡。”姜苑双手捧着精致的滚灯,轻轻摇头,“我不困,不要睡,你睡吧。”
她又问:“阿烬呢?什么时候回来?”
云巧怕她受凉,连忙取来薄外衣轻轻披在她肩上,“姑娘,陛下五日就回,很快的。姑娘乖乖睡觉,睡醒几日,陛下就回来了。”
说完话,她开始走到榻边铺床,不忘安抚:“姑娘听话,不然你就见不到陛下了。”
这时,忽然从殿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
姜苑瞬间攥紧了手心,怯生生唤道:“云巧……”
“姑娘别怕。”云巧揉了揉她的发顶,“你乖乖待在殿里,不许乱跑,奴婢出去看看是什么动静。”
姜苑用力点点头,乖乖端坐原处,不敢乱动。
云巧快步走出凝香阁,刚踏出回廊,便撞见匆匆赶来巡查的侍卫,还有闻声聚拢的宫人们,人人神色慌张,步履匆忙。
她连忙拉住一名值守内侍,询问:“出什么事了?夜里为何如此吵闹?”
那内侍满脸焦灼,“东宫偏院突然走水,火势蔓延极快,眼下整个偏殿都烧起来了!宫人侍卫尽数赶去救火,宫中今夜怕是不得安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萧景安与姜苑一起不见了……
殿外的喧闹声还在持续,姜苑老老实实在原地等了许久,却始终见不到云巧回来,心里越想越害怕。
她慌慌张张爬到床榻里,整个人埋进锦被中,只敢留出一条小细缝观望,惴惴不安地听着外头纷乱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轻微的推门声。姜苑立刻探出小脑袋,轻声唤道:“云巧?回来啦?”
可走入殿中的并非云巧,而是许久未见的青禾。只见她神色紧绷,看起来很着急,进来后立刻凑过来,“姑娘,不好了!宫里今夜大乱,东宫起了大火,此处已经不安全,快随奴婢走!”
姜苑本来就吓得心慌,听到青禾这样说,一点不敢迟疑,连忙起身跟上,“那快,快走吧!”
两人借着宫中救火的混乱夜色,快步离开了凝香阁。
这个时候夜色漆黑,宫道纵横交错,救火的呼喊声远远传来,整座皇宫看似真的陷入一片慌乱。
青禾不敢走灯火通明的主道,专挑僻静幽暗的回廊小巷穿行,脚步又快又急。
而姜苑从未在深夜奔走在深宫之中,眼前的路径变得陌生,她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青禾要带自己去往何处,只能抓着对方的衣角,埋头跟着跑。
一路跑下来,夜风扑面,跑得她气喘吁吁。实在支撑不住,姜苑停下脚步,弯着身子微微喘息,一双清澈的眼眸满是茫然,小声问道:“青禾,我们要去哪里?”
她虽然反应慢,但也能察觉出有些不对,已经离大火那样远了,显然没了危险,可为什么还要跑呢?
她疑惑问:“还要跑么?”
夜色幽深寂静,周遭空无一人,只剩下远处零星的喧闹火光。青禾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支支吾吾回道:“姑娘,我们……”
然而还未等青禾回答,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假山暗影里闪身而出,动作快如鬼魅,不等人反应,一只带着薄帕的手便捂住了姜苑的口鼻。
姜苑只来得及睁大一双惊惶的眼眸,而后浑身力气仿若瞬间被抽干,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往下倒去。
黑影动作利落,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子。见状,青禾担忧叮嘱:“你们务必小心些,万万不可伤了姑娘分毫,定要保她平安无事。”
黑影语气淡漠,“青禾姑娘放心,有太子殿下安排,不会出半点差错。”
“殿下……他一切安好吗?”青禾仍不死心,低声追问一句。
“放心吧,东宫大火只是障眼之计,殿下安然无恙。”
话音落,黑影拖着昏迷的姜苑,迅速隐入黑暗深处。寂静的宫道,瞬间恢复了安宁,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