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穆家惯用的伎俩,果然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讨厌穆家这毒妇。
他早已预想到了这修士的结局,无聊地收回目光,没有理会。
被众人以为正在苦苦支撑着的楚阑舟其实自己没什么感觉。
穆家家主的威压对她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如果楚阑舟愿意,她甚至可以将这家主压起来打。
但是......
她是真的讨厌这种感觉。
楚阑舟觉得自己有些玩腻了,想走了。
不过想从万万人中全身而退有点难度,况且念虚宗还不错,她也不想毁掉这些东西。
楚阑舟站在原地的样子思索的样子在其他人眼里就是硬抗穆家家主的威压。
能坚持那么久不下跪,且不说意志,就连资质都是很不错的,一个长老没忍住插了话:“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楚阑舟道:“林束,无门无派。”
秦星原原本还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佩刀看,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迅速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方向,那里站着一个头戴羃离的女修士,站在原地站没站相,骨子里都透出股懒散。
不过大家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楚阑舟和穆婉莲这边,没人注意到秦星原这不寻常的反应。
长老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什么,他旁边的长老却极为嫌弃。
一边是穆家炙手可热的清莲仙子,一边是无门无派也无姓氏的散修,这问题有什么好纠结的。他索性直接开口道:“如今可是誓师会,你在这么庄严的场合,将自己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不敢见人吗?”
秦星原皱了皱眉,想说你算老几。
楚阑舟却先他一步抬起手,直接揭开了自己的羃离。
羃离之下,却并不是楚阑舟原本的脸,那张脸平平无奇,一点记忆点都没有,属于放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一种。
眼下这人也没有展现出什么错处,穆家家主停了停,收了威压,淡淡道:“法器也难保不会出错,既然莲儿认定了她有问题,不妨先带下去问一问。”
穆家家主觉得眼下人多,不好将事情做得太明显,想先把带到人少点的地方再去解决掉这麻烦。
楚阑舟也觉得人太多,不好全身而退,很想先找到人少的地方去再去解决穆家家主。
双方都以为自己是狩猎者,脑回路惊人的达成了一致。
楚阑舟站在原地,正等着长老们帮自己带上镣铐离开,他们的动作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
那道声音十分冷淡,却罕见的夹杂了几分怒意。
“穆静姝,我炼制的法器有什么问题?”
众所周知,穆家家主最讨厌有人叫自己的全名。
如今居然敢有人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叫出她的名字,大家的目光登时也不看什么穆婉莲了,而是都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哦,是宴师叔啊,那难怪。
刚才穆家家主不问缘由直接施压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却迫于对方身份实力不敢反驳,宴君安这一句话简直就像是在帮他们说的。
尤其如今宴师叔穿着素雅的白袍站在台下,像是皑皑雪松,立在寒风中,为风雪不可摧折。众人这才惊觉之前那反驳的修士说的没错。
随容貌可贵,但宴君安的风骨更加难得。
穆家家主并未发怒,只是看着宴君安,淡淡道:“我也能算是你的姨母,对自己的姨母应当礼貌些。”
她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宽容的道:“既然这是你的法器,自然由你来判断。”
穆婉莲的确重要,但渡劫期的剑尊对穆家来说更重要。
宴君安既然想给自己树个公正无私的形象,穆家家主也乐意配合。
她做了退让,宴君安却没有,他一点面子都没有给穆静姝留:“这里是念虚宗,不是你的妙华阁。”
这两句话都极冲,掌门是跟在宴君安身后来的,眼看没人看自己又悄悄躲了回去。
不能怪他,实在是发怒中的宴君安有些可怕了。
穆家家主看着台下的宴君安,笑意不达眼底:“看来我得好好同你父亲谈一谈了。”
可惜就可惜在宴君安不姓穆,他那母亲又不理俗事将他丢给了宴家,若是自己当初知道有这样一个好苗子,必定会带在身边悉心培养,绝对不会将他养成这样一个乱攀咬的狼崽子。
楚阑舟和宴君安相处了那么久鲜少见到他如此锐利的样子,眼看宴君安又看向自己,她居然有点慌张。
慌张了一会儿,楚阑舟又自我安慰,冷静起来。
这回吃了易容丹,他总不能还认我来吧。
宴君安操纵木童子送了一枚法器在自己的手上,一步一步走到楚阑舟的面前,亲手将法器放在了她的手心。
楚阑舟罕见地有些紧张,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熟悉的白光在她的手心亮起。
宴君安将她手心里的石头拿走,语气平淡的对着众人宣布:“她身上没有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