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自己解释的足够明白清楚,却没想到宴君安不知道抽了什么筋,扣着自己的字眼挑刺:“路人?”
“我指的就是那些修士啊。”穆婉莲暗暗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又解释了一下这个词代表的含义。
没想到宴君安还杠上了,反问她:“他们在你们眼里,就只是一个个路人或者说npc?所以就可以供你们随意玩弄,随意操纵,甚至裁定生死?”
“你都说了那只是游戏的npc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穆婉莲觉得他这个问题简直多余,她自从穿越以来一直将这个世界看作是全息网游,而自己是玩家,系统给自己发布任务自己就去完成,成功了有奖励,失败了有惩罚。
“你.....“她察觉到宴君安身上爆发出来的杀意,猛然反应过来。
------完蛋了,这大兄弟似乎喜欢的就是一个npc。
..........
念虚宗,弟子房内。
楚阑舟睁着眼躺在床上看着屋里的横梁,沉思许久,忽然询问系统:“你说穆婉莲有什么特殊之处?”
系统知道楚阑舟难过,但人家穆婉莲好端端在念虚宗当师妹也没做错什么,系统没法硬顺着楚阑舟的话头说那女修的坏话,只能道:
【宿主也不必多介怀,宿主离开了念虚宗,空出了一个位置,其他人要来坐也是很正常的。】
楚阑舟道:“你是个没用的系统。”
怎么还统生攻击起来了。
系统生气起来,想用实例反驳,可回过头想了想,发现居然找不到一个有用的例子,又有些心虚。
“有没有有用的系统?”
这就要想着踹走自己迎新人上位了?
系统着急了,连忙替自己辩驳:【的确有那种很强力的系统,但他们对宿主的限制也会很高。甚至会对宿主产生处罚。】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不完成种菜的任务就不能离开慈安庵,那也是处罚吗?”
当时楚阑舟不太想听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个东西说什么劳什子的废话,还是系统在她脑子里哭了半宿她害怕自己脑子进水才改变的主意。
【那不是处罚,那是我们绑定的第一步,如果你拒绝完成这个任务,就会默认你不与我签订合同,自动解绑系统。我对宿主的帮助很小,而且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所以后面任务哪怕你不完成,或者拖很长时间再完成都不会有惩罚。】
所以后续楚阑舟再消极怠工,系统除了哭哭以外毫无办法。
【不过你不做任务的话,我的能量会逐渐耗空,最后死亡,也就是人类口中的饿死。】
【可如果是一些比较强力,对宿主帮助很大的系统就不用担忧这一点了。他们可以给宿主提供很大便利,甚至可以提高宿主的修为和寿元,不过他们与宿主是主仆关系,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宿主,甚至如果不满意宿主的表现可以对宿主施加处罚,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抛弃原有宿主换成新的宿主。】
系统解释完,还有些不放心,问道:【你应该不会选择他们的吧?】
楚阑舟摇了摇头,系统正要放松下来,却听楚阑舟道:
“你说这个世界,会不会有别人同我一般,也拥有一个系统?”
系统被吓得数据库都花屏了一秒。
这里明明就楚阑舟一个人和自己一只统,系统却觉得周围都塞满了什么别的东西。
它想等楚阑舟同自己解释,可它等了又等,却没等到楚阑舟说下一句话。
楚阑舟竟然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睡了过去。
现在情况倒转,变成系统一只统看着屋里的横梁睡不着了。
系统悲愤地酝酿了半天睡意都没有睡着,越想越清醒。
去你爹的楚阑舟,你好歹把话说完啊!
第31章
没有酒, 楚阑舟其实很难睡个好觉。
梦里光怪陆离,无数指责的声音都化为了扭曲狂乱的呓语,楚阑舟被困在血肉组成的监牢, 累累枯骨将她团团围住, 楚阑舟却没有挣扎, 任由他们将自己团团围住, 她与这些锋锐的枯骨相拥,就像是在拥抱自己的亲人。
尖锐的痛苦同精神相连,楚阑舟也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 不过都无所谓, 她日夜与这些东西相伴,她早已习惯。
她必须习惯。
楚阑舟任由这些枯骨将自己拉扯进黑暗深处,拉入永不见光明的深渊。
无数怨魂们站在深渊之下,伸出手想要将她拉扯的更深。
“你可知悔改?”
楚家人的声音,岁岁的声音, 还有无数看不清面目的死人在深渊下呐喊。
“楚阑舟, 你可知悔改?”
不知悔,不知耻,楚阑舟既然自己选择走上了这条路, 她就永远不会回头。
楚阑舟被困在梦魇里难以醒来, 却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蹭在自己的脸上,还一下又一下地扫着,她迷迷茫茫睁开眼, 目光对上了一条雪白的尾巴。
有一只浑身雪白,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的狐狸规矩地坐在她面前, 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正费力扒拉着自己的尾巴,似乎极不习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