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才闭上眼睛慢慢沉睡过去。
*
翌日一早。
宋家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热闹。
窝在被褥里的宋卿时侧耳听着前院的喧更多肉文在企饿群幺污儿二漆雾二吧椅哗,睁眼闭眼几回,不论旁人来催几回,愣是赖着不起,满脑子全是烦闷,只觉自己遭到了欺骗。
魏远洲那个混蛋。
说好的延迟呢?
怎得魏伯母还是如期派人来了?
“表姐你真不出去看看吗?外面来了好些人,就是不知道做什么的,动静好大好热闹。”
来京的第一天就见到这么大的场面,苏为锦倍感激动,本想随着那些下人一同去凑热闹,但是不知为何宋卿时明显不感兴趣,她也就只好压下好奇,懂事地留下来陪着她。
宋卿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她脸上的蠢蠢欲动,兴致缺缺地支起半边身子,怏怏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来向我提亲的。”
“啊?”
苏为锦被她的话惊呆,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鼓鼓的,缓了好半响才琢磨清楚她不是在开玩笑。
“那……那表姐你不去看看吗?”提亲这种人生大事,身为女主人公,竟如此淡定,实在是不寻常。
“不去。”
宋卿时回答得斩钉截铁,若是想去,早就去了,前世经历过一遍,多少已无那份热情。
见她这般从容,苏为锦也意识到她可能是真的不想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捂住胸口十分惊愕道:“莫非表姐你不满意这门亲事?”
宋卿时漫不经心用手拨弄着打结的发尾,一头秀发慵懒散开,闻言淡声道:“也不是不满意。”
“那为何……”是这种反应?
宋卿时黛眉微皱,迎上她的目光:“就是心中不爽快,眼不见心不烦,所幸懒得去。”
这时,屋外的走廊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宋卿时移开双眸,落在苏为锦身后,恰巧看见疾步踏进房门的绿荷和桑幼,拧眉问:“发生何事了?慌慌张张的。”
二人刚看完热闹回来,怀里和手里均揣着老夫人赏的几串铜钱,还有些瓜子花生之类的吃食,停下来喘了一会儿粗气,随即绿荷脸上露出笑容,喜滋滋道:“段朝传话,魏公子又约您私下见一面。”
宋卿时还未说什么,那边的苏为锦猛地惊呼道:“……私下见面?这不合礼数,也不妥吧?”
那厢与夫家定亲,这厢又与情郎私会?
若是被夫家那边的人当场抓包了可如何是好?
屋内人的视线都被她这一嗓子给吓唬住,纷纷看过去。
宋卿时先是愣了好久,随即歪着脑袋低笑几声,哭笑不得道:“绿荷口中的魏公子,就是前院来提亲的那位。”
见她还是愣愣的,又笑着补充道:“他们是同一人。”
“可……私下见面?”
苏为锦的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满头雾水地看向一旁的绿荷,后者也听出来因为自己的措辞而引发了这天大的误会,赶忙解释道:“都怪奴婢表达不当,让表小姐误会了。”
苏为锦这才反应过来真是自己误会了,脸颊迅速涨红,比熟透的樱桃还红,吞吞吐吐替自己找补:“我就说嘛,怎么可能……”
因为会错意而引发了难堪,苏为锦都有些口吃了,僵硬着转移话题:“话说,表……表姐怎知我在想些什么?”
“都摆你脸上了。”宋卿时莞尔。
绿荷亦羞红着脸,插话问:“那魏公子那边,见是不见?”
宋卿时心中多少怨恨魏远洲未能履行承诺,此时听到他的名字就烦闷,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有什么好见的?有什么事递个话传个信不就行了?”
绿荷闻言,稍愣怔了一下,小姐的反应居然真的跟段朝说的一样,拒绝了。
可是,为什么会拒绝呢,明明上次约见,小姐赴约的时候还很欣喜。
于是又道:“段朝说,就几句话的功夫,耽误不了多久,还请小姐赏脸。”
宋卿时美眸轻阖陷入纠结,一方面她真不想见到魏远洲,另一方面又怕他是真有什么事要交代……
绿荷像是看出她的苦恼,柔声劝道:“定下亲后,你和魏公子,成婚前夕就有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宋卿时叹口气,摆摆手:“罢了,还是见吧。”
“奴婢这就伺候小姐更衣洗漱。”
绿荷笑着应下后,很快便自顾自忙活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穿哪套好?这套怎么样?这套呢?哎呀,小姐你帮奴婢挑挑啊……”
“你别忙活了,随意穿一套就行。”宋卿时捏了捏鼻骨,随手指了件素雅的绿色襦裙,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绿荷:“你不去给段朝回话?”
绿荷认真整理着衣柜里的衣物,闻言答:“不用回,段朝说魏公子说了,你一定会答应的。”
宋卿时咬唇,他总是这样,将她的想法看得透透的,就像是不知不觉间进了他的圈套,无论过程如何兜兜转转,最后都会顺了他的心意。
如此,还不如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