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压低了声,模样浪得不行:“你男人爱听。”
他不要脸别人还得要呢。
归要瞪他一眼,眸中似雨后热带森林的缥缈水雾,明明是凶他,偏又像娇嗔弄情。
孟聿峥抬手,指腹早有预谋一般划过她的颊,低了声去诱她:“要要乖,就和平时一样,叫出来。”
她还是不依,坚守着底线,怎么都不肯答应。
于是男人那只摩挲着她脸颊的手指,下一秒无情地刺入她的唇腔,强行撬开了她齿关。
被迫松了口,就是打开了那扇罪恶大门,飘零的碎音便如波涛一般向人涌来。
孟聿峥一直觉得她有一把优越的、甜沁着人心窝的好嗓子,不管是唤着“孟聿峥”这个三个字,还是该有时叫的那声“阿峥”。
其余四指托着她下巴,唇舌与他的指尖缠弄,搅弄蹂出些许津液。她依然顽强抵抗于这样的不受控制,是以孟聿峥再次低下身去,将她吻住她。
温柔绵密的攻势,好似攻城大军,有谋有略地一点一点吞噬掉她的城池。
那些软而无助的在他精心图谋之下终于有了一丝婉转色彩。
“再大点儿。”他继续贴在她耳边哄骗着。
手边的纸张早已被她捏得碎烂。她被欺得湿了眼眶,没能赢过他,彻底丢掉顾忌与廉耻。
他老爱这样。
曾几时还不会如此步步为营时,便知道如何蛊惑她,她把持不住,次次上当,次次都没骨气地同他沉溺。
她气不顺,咬了他一口,在他衬衫上留下一道明显的口红痕迹。
他倒是不怒,也不吃痛,那样的力度掐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他勾住她的腰,她身体忽然轻了一瞬,斗转星移之间,她方向感顿失,模模糊糊地瞧见那方桌面有颗半心型,热气挥散,留了一圈浅浅的渍。
视线旋转,世界再次定格时,是她脚落地,光着脚故意踩在他鞋上。
她只道是无常,殊不知这世上没几人敢如此嚣张地踩着孟家这位二公子的鞋头,毫不客气到理所应当。
顶层的视野开阔,毫不费力地将这一带信息园区揽收眼底。而她手撑着面前的单向玻璃,抬头远眺而去,竟然可见京城那处远近闻名的CBD中心。
她正在无措,不知他此番何意,他便带着答案从后面抱上来,顺着她的手臂,覆住她贴在玻璃上的手,吻了吻她的鬓发,沉声道:
“扶好。”
赤/裸裸的用意,蕴着肯定而绝对。
归要轻易明白,身子一僵。
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京城地势平坦,即将下班时分慢慢开始落下夕阳,天边云层晕出淡淡的红辉,笼罩在这座城市上方。浮云霞光,几只鸽子从远处顶楼盘旋而过,小小的一点,一头扎进夕阳里,从云层中穿出来。
渐渐地,她有些支不住了,恍惚之间,竟从这样的城市落日美景里看出一丝歇斯底的荒唐来。
美景又变成了他的肩胛。
她被他稳稳托住,环视一圈办公室后,埋在他的肩窝里,与他乱得一塌糊涂。
他手腕上的表反射着夕阳金黄的光芒,上面的时针已从三指向五,一滴一答,缓缓走动流逝。
余热退却时,两人是在他的椅子里。
她紧趴在他身上,维持着最后一秒的动作,耸拉着脑袋,后脑勺背着他,放空思绪,呆呆地盯着某处角落。
这里是真的安静。
位居城市之上,远离喧嚣,四周全是降噪隔音的门料,两人不说话时,就连彼此的呼吸都无比清晰。
来这儿的时候日头正热,室内那抹光线晃得人眼睛疼,此刻落日西下,热气退散,反而替整间办公室平添一道静谧安和。
放在她腰间的手动了动。
顺着脊背一点点滑上来,他侃着声,没头没脑地道了句:“尝个鲜,挺好。”
归要听后,却轻哼一声。
鱼儿在水里尾巴都快摇断了,他却说只是尝了个鲜。
她不与他争辩,转过脑袋,脸压进他脖颈。
孟聿峥由着她在怀中扭来扭去,待她自己找到舒适的位置后,才收拢手臂,将她的身子深深拥住。
这个姿势能让她很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的跃动,依然是快速却有力的。
这些年他不爱惜自己,落下了这么一个病根。所幸不太严重,若是她再晚回五年,只怕他当年是真能折腾到自己折寿亏损。
这人一身臭脾气,却也有许多优点。
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他真的很爱她。
她的手抚上他胸口处,低低问道:“心脏会疼吗?”
听说劳累犯病的时候,心脏会绞痛到无法呼吸。
孟聿峥很轻易地听出她话中的心疼,勾着笑,特委屈地说了个“疼”。
他按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在心口轻轻揉了揉:“想你的时候,特别疼。”
卖好求疼似的,弄着黏稠的调。
这话弄得归要愈发愧疚。
她没说话,只更往男人怀里窝去。
又是好一会儿的温存。
孟聿峥手头还有工作,与她待的时间越长,便愈发无心。
正琢磨着不然就推给老刘算了,归要的手机这时候却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