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责怪似的拍开他的手,自己给自己擦拭着:“哪儿来的狗?”
“我以前养的,前段时间寄养在宠物医院,金扬今儿才给接回来。”
是听说他以前养过一只狗。
可归要还是不解气,扭着腰想从他身上下去,孟聿峥单手就给人捞了回去。
这样来回多次以后,归要放弃,干脆倾着身子往前压去,孟聿峥厚着脸没反抗,任由她压着倒进床里。
“以前怎么也不知道送回来?”她问。
孟聿峥实话实说:“你也看见了,正义粘人,耽误事儿。”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不老实地揉着她的腰,那力度充满暗示,危险地向下挪去。
就知道他是有预谋的。
就连和好那天晚上也在他的预判之内。
讨厌!
归要轻骂他一句,撑着他胸膛便想起身,谁知这人把她腰一扣,翻了个身,直接将她压在底下。
“刚没亲够,”他抬手去解她头上的发绳,“再亲会儿。”
孟聿峥的亲吻从来都不是素的。
她太明白不过,同他深吻的时候就没想着能全身而退。
还是孟聿峥触到那两瓣绽放的花朵后,愣了一下,接而指尖一松,离开她。
“月中了,”他抵着她鼻尖,叹道:“真疼?”
归要不住点头,就着泪汪汪的眼睛,模样可怜得很,仿佛在说“对啊你看我给你说过的,是你自己不信我”。
这一天折腾得够累。
孟聿峥轻笑,也实在是不忍心弄她了,干脆就这么作罢,放过了她。
她睡觉的点还没那么早,可孟聿峥却是连轴转了二十几个小时的人,那晚他拥着她,很快便睡了过去。
额间是他平稳的呼吸。
她躺在他的臂弯里,习惯去听他的心跳。
孟聿峥睡很轻,这样的人睡眠质量通常不好。
他睡颜与他平时那副痞里痞气不着调的样子大相径庭,浓密的睫毛在月色中整齐洒下,晕出一片阴影。
安安静静的,比坏笑着满口浑话的样子顺心许多。
他眉眼生得极其周正,当初冉冉也说过,孟聿峥这长相属于正统的帅哥,跟那种妖艳贱货不一样,五官端正,浑身透着健康、阳刚、张扬——就是特纯粹的帅。
这样的一张脸,睡着静下来后特征便尤其明显。
她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换了个姿势,不敢扰醒他,怕醒了,又要开始逗弄人折腾她。
夜渐深了。
困倦来袭之前,她凑上去,吻了吻他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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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题任务她很是忙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忙过后,临近期末,她更得了闲,所有的担子仿佛都在交稿的那一瞬间悉数卸下。
周末的时候她抽空与冉冉和张铭阳两人吃了个饭。
孟聿峥大忙人到得晚,三人吃到一半还没来,快结束的时候等来他的消息,说是今儿不来了。
冉冉和张铭阳习以为常,说以前也这样,一尊大佛,请不动也搬不来,今天还是沾着归要的面子答应了他们,即便最后没能来了。要换作以往,铁定是连这种答应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散场的时候,张铭阳去开车,她同冉冉站在饭店外,感受京城入夏季节的烘热。
冉冉穿着件灰色小吊带,外搭着民族风的镂空针织,漂漂亮亮朝气蓬勃。趁着张铭阳还没来,冉冉低头在包里掏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两封红色请柬。
归要瞧着那一抹红,怔了怔。
冉冉递给她,说道:“最亲近的、关系最好的几个,我和张铭阳都亲自送了请柬,这一份是你和孟聿峥的,这一份……是周老师的。”
她听着那一声客气规矩的“周老师”,恍惚了一下,还以为冉冉喜欢周誉,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冉冉摩挲着那张属于周誉的请柬,笑了一下,抬头时已是无常:“周誉随母姓,跟着自己亲外公长大,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他竟是孟聿峥的哥哥。”
“我初中的时候学习成绩不好,父母忙没空管我,请了家教也没用,就打算随便将我丢去国外造个几年再回来……是他说我其实很聪明,来替我补课,他那时候也是个学生,却为我一路细心规划,尽心辅佐,最后扶着我考上京大,那时候我总以为,他对我是有感情的。”
轻描淡写几句话,将一个女孩子多少年的心思与情愫掩藏。
张铭阳的车缓缓驶了过来,冉冉望见后神色一松,将请柬塞进她怀里:“家里人非要让我给他,我没办法见他,你替我转交吧,谢谢啦要要宝贝,孟聿峥接到你了给我来个消息。”
归要拿着那张请柬,没说一句话。
她从没问过冉冉这些事。
冉冉迈不过心里那道坎,也始终没有明说过。
可她们却在七年后的今天,站在一所饭店之外,将这段沉重的青春如同随意聊天一般和盘托出。
脑海中翻覆着的都是那年周誉的笑颜,她心底情绪翻动,终还是翕动嘴唇,道:“周老师他其实……”
话说了一半又被生生掐断。
张铭阳的车已经停在她们面前。
张铭阳左手搭着车窗,右手控着方向盘,嘴角浸着点宠笑,微微偏头出来冲冉冉说道:“请吧小姑奶奶,峥哥的车就在后面等着进来呢,真行嘿,跟咱们吃饭不着急,一听说自己媳妇儿散了场,立马屁颠儿屁颠儿地开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