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首, 渐渐撑直了脊背。
手掌揉着她的发顶与后脑勺, 无比满足地游走于她的头骨前后,最后停在下巴, 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细腻肌理,又顺手贴心地将她乱掉的头发带至耳后。
她有一瞬的窒息。
她想起很早以前,未经人事时被冉冉使坏,带着看过一部电影。
冉冉看的电影品类算不上多正经,所以那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性启蒙的之一。
电影故事里发生在一个帝王昏庸奸臣当道的年代, 女主人公混在选妃的行列,带着使命去刺杀皇帝。而能近身皇帝的前提, 是需要经过层层选拔, 以及宫中嬷嬷培养的侍寝规矩与考核。
电影很荒谬, 荒谬到至今她都无法忘怀看它时所带来的那份震撼与羞涩。
她记忆最深刻的, 是女主人公被教导时,有颗从房梁上吊着的熟透了的柿子, 女主角拼命地舔舐那颗柿子, 柿子软烂,并不容易发力, 于是柿子被舐得乱七八糟, 汁水横流。
电影有一幕, 女人白皙绝妙的脸庞染了微黄的柿子汁,在男主角的手掌之下, 有种无与伦比的诱惑与张力。
那一幕她记忆犹新。
只是书呆子一样的姑娘年轻的时候不懂那是何意,后来同孟聿峥厮混颠倒,才懵懵懂懂地明白它的目的。
而如今,她将所有懵懂好奇悉数探索实践。
唯一的区别,是柿子汁水甜腻,吃啜起来绵软丰富。
她娇了声,哼出一道婉转的风月。缓缓睁开眼,水汽弥漫,眼尾泛红,如同一颗新鲜的讨人喜欢的水蜜桃。
孟聿峥最顶不住她清纯沾诱惑时的无辜可怜样,那样会徒生一股他想带着她一起坠落堕入地狱的阴暗想法。
他看着看着,忽然就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她身子单薄,他却力道极重地将她圈进怀中,无缝隙地同她纠缠接吻。
再一轮的窒息感袭来。
她迷糊之间,还不忘推开他一点,问有没有叫前台送东西过来。
他气息也乱,将她的腰往自己跟前按,回了个嗯。
得到肯定的回应,她的音色颤抖得像是快要哭出来:“怎么还没来……”
细细的嗓音里存着些许急不可耐,孟聿峥听出来,低低笑道:“等不及了?”
她咬着唇不说话,相当于默认。
话音刚落没几秒,门便响起来。
两人忍得够久,这声音及时得如救命稻草一般,深深缓解了彼此的迫急。
送来的孟聿峥用得不那么顺手。
老掉。
他发现这玩意儿在外面买的永远没个合适的。虽然的确憋屈麻烦,但总比没有的好。
阴影笼罩住她的肩头。
会上瘾的罐蜜尝了一次便还想再来第二次,于是头从罐口探入,直直蔓延至最深的罐底,欲图从中沾取蜜汁。
这酒店隔音不好,她羞耻于闹出太大动静,却没想到让那些压抑的,成了渲染风情的最好养料。
“你……你……”她吞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终于寻了空,捏着他肩膀,说:“我头有点晕……”
缺氧。
因为叫唤太久。
因为节奏太激烈。
孟聿峥是抱着尽兴的目的,她怕哪里,他便欺哪里,这会儿欺得她终于难受,却没得来她任性的控诉,只说,头晕。
孟聿峥自然不肯依她。
沉下身,胳膊肘撑在她耳侧,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调笑的话,就听见门外廊道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大约三五个年轻人,喝了酒,醉醺醺地从外面经过,伴着几人说话的声音,突兀地响在房间里正旖旎的二人耳里。
是来歇息的旅客。
归要大惊,听着外面的动静。可偏就是那时,肩上最后一片布料被他扯去。
身体凉意浓浓,她却分了个神,听见门卡滴滴几声后,门把手被人拧了又拧,没能打开。
“唉?门怎么不开了?”
“是这儿啊,咋回事儿?”
“走错了?看看门牌号。”
几个人站在那门外研究探讨,声音挺大,弄得她也不大专心。
“怕什么,他们进不来。”他低头去吻她,想叫她回神看自己。
“我知道,可是我……啊!孟聿峥!”
她的担忧还没说出口,便突然惊呼一声,接着是两声不受控的叫唤,她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外面的人喝了酒也没个数,她及时止损,才没让室内□□宣出。
指甲快要抓破他的后背,心知他是故意使坏耍诈,要撕破她的冷静,要捣碎她的理智,要她靡浪地呐喊,同他一齐往下堕落。
是以角度都变得刁钻直接起来。
枕头被手抓出明显的深皱,仿佛下一秒便会被青筋暴起的双手扯破。
外面的人这时候终于开始说起是否看错了楼层,有人跑出去确认。
里面的她却快要将下唇咬出血来,直祈祷他们能快些离开。
门外有人从远处大喊,哥儿几个楼层走错了。一场乌龙,险些打扰别人清净,于是那几人互相谩骂推卸责任,就这么笑闹着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