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里蜷缩去,指了指不远处的门边,那地方放着她的包,是她从望城带回来的。
别的什么都没有,就带着果冻回来了。
怎么突然就要吃果冻?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孟聿峥目光粘连在她颈边微微凸起的骨,吻了吻,认命一般起身替她拿过。
人从她身上离开,她感到一阵松弛,摇摇晃晃地爬起身,乖乖地将裙子整理归顺,然后抬头。
孟聿峥已经给她剥开了果冻盒,递到了唇边。
果味香已经钻进鼻子。
她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混着淡奶香的草莓果味,甜度正好,汁水也清甜可口。
她吸溜了一口后,又啃了两口,可再往里剩下的,却怎么咬都咬不着了。
她现在脑袋不太好使,竟以为是他喂她的姿势有问题,不满地抓着他的手,略略抬高,让果冻盒扬起,自己凑过去,伸出舌尖去顶里头的果冻。
果冻汁水溢出一两滴,在月色下晶莹,泛着诡异又暗味的光。
孟聿峥亲眼看见女人舌尖如蛇,灵巧地从盒身边缘探进去,撬动粘在盒缘的果冻,却哪知带着汁水的果冻滑腻,第一下没能撬动,于是舌尖又转了一圈,不断翻覆搅动着果冻。
一滴汁水顺沿着舌尖流到下颚,并不剔透的成色,仿佛彼此最熟悉的津液。
孟聿峥看定了神。
见她最后一刻唇轻轻一动,终于用力,将果冻吸了进去。
整个过程,五秒不到。
男人喉结却已经在这样的动作下,难耐地跟着上下滑动。他直接扔了空盒,不再管她嚷着口渴、热、还想吃。
孟聿峥单膝顶上,将人往沙发角落处抵死,居高临下位置,单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捏起她的下颚。他俯身凑近,在她唇齿之中闻到蜜桃味儿的果香,于是指腹倾轧,顿在她唇边。
“我们不吃果冻了好不好?”他指尖轻揉唇瓣,循循善诱道,“换点其他的?”
她怔怔看着越靠越近的他,男人说话时,唇边漾着不可捉摸的笑,温柔到极致的哑声,听上去有种别样的性感。
像在给人下套。
她没什么把持力,就这么一下,被他勾去了意识,下意识问道:“吃……吃什么?”
他轻磨着她唇面,极其暗味地提示她:“就像上次一样。”
她并不是完全没意识,坐在那儿,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哪一次。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拧巴了半天,才瓮声憋出一句娇嗔:“流氓。”
那声儿“流氓”骂得一点儿不凶,脆生生的,听得孟聿峥心头舒畅得要命。
他低声矫正她:“master。”
自恋狂。她轻盈地笑起来,故意听不懂,含糊着发音怼回去:“monster。”
他捏着她的力道重了几分,带着点威胁:“什么?”
她却还是不怕死地继续骂他:“bad guy。”
“slave。”
“gangster。”
骂得可真丰富。
母语骂不出口的词汇,全换了英文骂出来。
孟聿峥觉得这一刻的她有趣极了,笑了一下,浪里浪气的,接着手指直接顺着她的唇角刺入腔中,方才那一幕太过香艳,他历历在目,于是教导她:“就像吃果冻一样,宝贝。”
她呜咽一声,倒也听话,闭上眼回忆着方才的步骤,向他笨拙地探去。
顶上空调呼呼吹着凉风。
室内的温度被他调节得很好,可每次这种时候,都有些过于闷热。
曲蛇蔓延着越来越炽烫的火热,她眼前越来越模糊,身子不住地下滑,却忽然被他一把捞起。
她抱着他的时候,脑海中划过一瞬间的念头:之前吃的果冻明明冰凉软弹,甜蜜可口,为什么同样韧弹,滑进腔内却没有那样清凉解热?
她走神了片刻。
下一秒却猝然惊醒。
这人不甚满意她的表现,竟故意往里欺着她。
眼尾逼出一抹红,快要窒息的时候,耳边骤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是他的。
只是此刻彼此最难分难舍,没人顾得上其他东西,哪怕是天塌下来,也难收那股子早已猛烈倾泻出来的力量。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闪烁着“金扬”二字,这个点打过来,怕有什么重要事务。
他轻啧,举着手机,犹豫了一下。
她看出他的意图,头皮一阵发麻,酒意都醒了大半。想阻止他,却在慌乱退出之间,不小心磕到他。
要了男人的老命了。
他疼得仰起头,倒吸一口凉气,短短这一瞬间几度压抑住在床上弄死她的冲动。等这劲儿过后,孟聿峥低头去看她,却见人家一副无辜可怜置身事外的样子。
那通电话根本来不及掐断,孟聿峥直接扔到一边,一把将她捞过来,存了报复的心思,发了狠地吊着她,折磨她。
最熟悉她的男人若是真想逼她在这时候发疯,也并非做不到。她后来央求他的声色都开始洇湿颤抖,什么话都说出了口。
他问她想要不要他。
她说想。
他又贱兮兮地问,是吗?有多想?
特别想。指不够,哥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