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她,低头看整理衣服,将领口扶正,缓缓拉上来,遮住他新弄的红痕。
半露而皙嫩的风光从来都是男人最抵抗不了的调/情方式,他看着看着,忽然冒了一句:“我明天回京城。”
“嗯。”
他见她没懂,于是进一步暗示:“百林酒店,房号1809。”
归要系衣领的手一顿,霍然抬头。
他继续恬不知耻:“等你。”
“……孟聿峥!”
“老公在。”
“……”
归要气不起来。
这时候越生气他越来劲儿,烦人。
她本不想搭理他,可瞧着他没一点退让的趋势,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单手撑着墙,将她困在一个角落里。
他看着她那眼神也不正。
归要直觉敏锐:“你在想什么?”
他果然没安好心,浪荡地笑了一笑,又开始说浑话:“我在想,要不要就在这儿办了你。”
第89章
因为孟家人的到来, 她取消了当日的机票,在望城多留了两日。
这算是头等大事了,那晚散场散得晚, 顾崇敬高兴,那天乱了作息, 特意晚了好些时候才回到家。
回了家, 又忽然把她叫进了屋。
屋内陈设整洁,像外公一贯的作风。外公从床头最角落的位置取出一只老旧的铁盒子, 盒子表面是常年摩挲的光滑,外公掀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晓敏去世前来看望我的时候,悄悄留给我的。”
外公性子要强,这些年鲜少提及往事, 顾晓敏去世以后,除了起初的伤心难过, 此后这么多年里外公都绝口不提, 而今突然提及, 弄得归要愣怔一瞬。
顾崇敬这一生, 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家宅不宁丧偶之痛, 当年陈南枫入狱, 更是心绪一落千丈苍老无数,更不用说后来归远山落败自杀, 归要被迫远走。
他是一个善待生活的老人。
如今日子是好过了, 所以才有苦尽甘来的热泪盈眶。
顾崇敬说起来时, 眼圈蓄着一层泪。
“你妈妈遗书里面说,她给你留了一份嫁妆, 虽然不多,但不能没有。”
“你二姨父那天去查了这卡,发现七年前你爸爸也往里面打了一笔钱。大概是他毕生的积蓄都转移给了你,作嫁妆用的。”
顾崇敬算不上很认可归要的这对父母。说是爱她,却又总是关键时刻撒手人寰,可若说是不爱她,偏偏许多时候又出了面,替她撑了腰。
这世上黑白难说清,一家人也永远都是互相亏欠。
归要接过那张银行卡的时候手在轻轻发抖,眼前浮现自己父亲那年颓败的身姿,往事一幕幕,一环扣一环,走到如今才终于是觉得不容易。
她低头,鼻头忽地一酸。
顾崇敬却还在说着。
“小孟好啊,若是你父母还在世,肯定也喜欢他。小孟当年第一次来这儿,就跟我坐在那个客厅里,跟我说他高中时候就喜欢你,想跟你一辈子。外公几十年阅历的人,哪信这?就没当真。可这些年我倒是慢慢瞧出来了,小孟是真心待你,你也没在他那儿受过委屈。”
“挺好。要要,嫁吧。”
--
归要出了外公房间,收到来自孟某人的消息。
孟聿峥:【真不来?】
不必想也知道那边的人是挂着怎样一副歪风邪气的样子,庆幸是没在他跟前,不然定会引诱她一并犯罪。
也就一天没见。
归要窘了一下,没应这流氓,等回了房间后,才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过去得不巧,孟聿峥那边有人在小声议论,猜想应该正在开会。他一向忙,没想到今天也不例外,她放低了声音,问他要不要待会儿再打过来。
孟聿峥说不用,然后似真似假地侃了句:“以后这公司有一半都是你的,听了又何妨?”
初闻这样的话,她不太习惯。
总觉得他跟她结婚吃了亏,价值连城的礼单,几乎动了他半壁江山,心意诚可贵,情谊更如沉甸甸的一座山,她捧在手里,头一次明白了他口中常说的“归要弥足珍贵”是个什么意思。
她默了半晌,听着他们会议中说的那些“WAF”“POC”,天文一般的专业术语。
身子已经躺下,盯着天花板出神,脑海中将却记太多他们的会议内容,而是方才外公对她说的那句“要要,嫁吧”。
那种感觉很微妙。
明明从一开始便猜到这个结果,可真到了那个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地欣喜雀跃,就像一个得到了奖励糖果的孩子。
电话那边听动静应该已经到了尾声。
她想了很久,最后翻身坐起来,掀开被子往下走,随手套了件衣服便出了门。
这个点还算好打车,她拦下一辆的士,报出目的地:“百林酒店,谢谢。”
那边的孟聿峥似乎还没结束,她静静等着,目光放到窗外。
望城地方不大,那车载着她不到二十分钟便到达。
下车的时候他终于结束,得了空,他缓声问道:“在干嘛?”
她走进酒店,按下电梯,故意刺了他一句:“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