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好导师。
若是后来家中没有生变,她一定会选择周誉,去他手底下继续深造读书的。
只是没有后来。
造化弄人,后来她去了更远的地方,周誉也没能一直坚持所爱。
她默了一下,从手包中掏出那张存放许久的请柬,递给他:“这是冉冉让我给您的。”
周誉低眸,眼神落在那封红色请柬。
那天他举着烟的手僵在空中许久许久,白色烟雾被风吹散,他迟迟未动,是最后归要轻声提醒,他才伸出手去,接过那张请柬。
那一刹那归要清晰看见他眼中的震惊、懊悔,以及无能为力的无奈,转瞬即逝的情绪,他掩藏得再好不过。
“知道了。”周誉说。
嗓音再寻常不过,如往昔一般自持冷静。
完成了一桩大心事,归要彻底松了一口气。她想,自己应该也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了,理应适当给予他该有的私人空间。
于是她向他作别。
转身离开前,周誉忽然叫住她:“她有说什么吗?”
归要微怔,摇了摇头。
“行,”周誉垂下手,“走吧。”
归要颔首,还是转身离开了。
她不爱窥探他人隐私,哪怕无意听说,也会装作无事。这是习惯,更是职业病。
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周誉爱过冉冉吗?
冉冉这样的姑娘,说一不二当断则断,周誉却是她为数不多的犹豫不决。能让冉冉彻底死心,一定是经历过许多许多,难以释怀的伤心事吧?
她轻轻叹了一声。
哪知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就调侃过来:“归老师,大喜的日子,可别把喜气叹没了。”
她转过头,看见孟聿峥那张帅脸。
这人倚在无人处的墙边,歪着脑袋,眼眸漾着轻佻,染得他唇角那点儿笑都带着点张扬。
她顿脚,瞥他一眼又收回来,下颚微抬,作闹一般故意不搭理他,从他面前直直经过。
他见她那模样,知道她在吊着他,偏他最在意她的脸色,特别吃这一套。于是她没走两步,便被孟聿峥伸手一抓,整个人都被他卷进了更深的无人角落里。
在她预料之中。
角落光线不好,没什么人来,但不代表没人来。闹归闹,该有的形象还是得有,她被他压在墙壁上,刚要嗔他一句,温热唇齿便直接侵袭而来。
他想亲她是今天见到她第一眼就想干的事儿。
那灼热而绵长的深吻,如同急风骤雨里那一丝被阻挡后的雨露,落下时带着残暴的力量,落下后却无比温柔。只是残余着那股劲,吻得人呼吸不畅,险些溺毙。
那个吻很有感觉。
也许是心态变化,也许是他今日心情佳连带着技术也棒,两个人的情绪非常到位,她被压在墙上,却仍然敞开手臂去拥抱他,他更是毫不客气地欺上来,同她在这一方小角落里吻得七荤八素,难分难舍。
他很体贴地给了她换气的空隙,一双眸子如同群狼之首的注视,在她没喘几口气后,又再次托住她的颚骨,迫使她再次迎接自己更加深入的亲吻。
“要要……”
他一边吻她,一边叫她:“我爱你。”
他喜欢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对她的喜爱,不仅仅是这一刻,在他们做/爱时,亦是如此。
莫约是那样的话总是被他从那样激烈对垒的时刻说出来,这一刻她也面红耳赤,羞臊得浮想联翩。
毕竟她不得不承认,一边与她做/爱一边说“宝贝,我爱你”的孟聿峥,性感得要命。
再这么亲下去怕出事儿,她推了推他。
他恋恋不舍地停下来,藕断丝连地反复啄吻着她。
她轻声问道:“出来找我?”
“嗯。”
“找我干嘛?”
“你说干嘛?”
她被无耻的某人反问住,失了言。
孟聿峥嘴唇贴在她耳骨,热烈的气息喷涌,他哑了声,道:“要要。”
“嗯?”
她以为他会说些不堪入耳的情话,可没想到是一句无耻邀请:“再亲一个。”
说完,不等她回应,他便再次扣住她后颈吻下来。
她愿意与他亲近,再亲密一点也无妨。
譬如他的手开始在她早已莹润的身体作祟,她洇着声,发出一声娇脆的闷哼。
隐忍着的楚楚可怜,好听得要死。
因为这一声,孟聿峥的动作彻底不再收敛,在这样的场景里,反而变得热情大胆。
她的衣服还不算乱,但也算不上整齐,至少如果突然有人经过,她有时间整理。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骨子里其实是有叛逆的基因在的,不然怎么会喜欢上这个不受方圆规矩束缚的浑球?说到底不过是一类人,物以类聚罢了。
就好比,每次说了不要,可每次都与他沉沦。
她还有理智,被他揉得发疼,她咬了他肩膀一口,及时叫了停,弄着嗓嗔怨他:“孟聿峥,那么多人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是不是玩得都快忘了这茬了。
孟聿峥这会儿正着迷她,别说还真忘了这回事儿。经她这么一提醒,慢慢松了手,终于看清了此刻的情形。
姑娘半缠着他,没形象地挂在他身上,他也正经不到哪里去,衬衫开了两颗扣子,手掌着姑娘的腰,甚至已经顺着腰中间往下滑探,隔着裙子都洇了一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