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冉冉一个人说的。
到了这时候归要才真正确定,这姑娘待她是有那么点有意无意的轻视与敌意。
可她还是不明白。
冉冉生等着那姑娘走后才激动地在她手背上吧唧了一口:“宝贝儿你刚才的表现太给力了!”
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来龙去脉。
归要听了半天,最后恍然大悟,合着刚刚过去那姑娘,同孟聿峥有渊源。
她们这圈子多得是虚情假意,你瞒我瞒,这件事冉冉也是前段时间从张铭阳嘴里知道的。
那姑娘姓崔,单名一个隐,以前看上过孟聿峥。
这其实也不稀奇,孟家那小儿子多招姑娘喜欢一人啊,要只说看上孟聿峥冉冉倒也没那么烦她,可崔隐不一样,崔隐当年是闹出过事儿的。
崔隐三年前在某次圈内聚会一眼看中了相貌堂堂气质卓越的孟聿峥,一打听,还是单身,满意得不得了,当天晚上就回去同自己那几个小跟班姐妹商量对策,打听好行程后,隔天就掐着时间杀到了孟聿峥所在的那间俱乐部。
当时天儿热,崔隐特意穿了个吸睛的粉色紧身衣和小短裙,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四肢细长,皮肤更是光滑白亮,举着球杆作势时曲线傲然,那身材,引得八方男女纷纷注目。
那天的崔隐精心设计过,可是真真切切地大放光彩。
以为能获得情郎青睐,谁知后来主动上前搭话的时候,对方却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举着电话谈工作,一谈就是一下午,她同他的交流还不如他手边那只边牧犬。
大小姐被冷落,不死心,后来又故作偶遇了好几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全都被孟聿峥一一错开。
那场戏怎么说?就是妾有意,郎无情。
要是冉冉知道了,当场就得杀到崔隐面前,恨不得揪起对方的耳朵,举着喇叭大声宣布:他喜欢我家要要啊,他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我家要要啊,妹妹你死心吧!
孟聿峥对崔隐爱搭不理,崔隐没受过这种委屈,哭了好几回鼻子,都惊动了崔家父母。
崔家父母特意打听,才知道自己女儿喜欢上了一个“眼高于顶”的臭小子。可再一打听,发现那臭小子竟然是孟家那个小儿子。
孟家在京中什么地位?门第清白,老爷子更是年轻时候够本住过京二环那条著名胡同的人物,老爷子如此,连着下来几代人也都没一个孬的。
崔家父母自知难,劝女儿放弃,可没想到崔大小姐不听劝不死心,愈战愈勇,直接爬到人家床上去了。
偏偏那天孟聿峥还喝了酒,神志不清。崔隐想趁虚而入,光着身子在他房间里抱着他,又哭又闹地,说不在乎他到底喜欢谁,她就想嫁给他。
喝了酒的男人身体热,不像少女的身体,冰冰凉凉得舒服。
孟聿峥神志不清进了房间,看见有一女人,巴头巴脑地贴着他,他脑子一抽,还以为是他心里惦记的那个人回来了。
可问题是孟聿峥只是喝醉了,不是喝傻了。
妈的这女的是谁?怎么进来的?他统统不知道。
于是转手就报了警。
金扬带着律师赶到警察局处理的时候,场面乱成一团。崔隐的父母大发雷霆,在训斥这个不孝女,崔隐在哭,一边哭一边看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孟聿峥。
孟聿峥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抱着手臂坐在长椅上,头靠着墙闭眼小憩,听见金扬来了才睁开眼,眼里肃杀一片,只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老子要告丫X骚扰。”
金扬护主,也没多说,推了推眼镜,转过身就对着律师说:“我方主张X骚扰,辛苦您走一趟取证调查。”
这事儿说起来是真荒唐,孟聿峥气疯了,崔隐也丢脸,追爱闹到这种层面,两家人都失了颜面,不好收场。
而协商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孟聿峥是个男人,这方面吃的亏没女孩子多,既然没出什么大事儿,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懒得认真计较,但崔家和孟氏的生意,从此断了。
这事儿孟聿峥谁都没说,崔家也有意将此事压下来。
但从那天开始,崔隐再搜寻不到孟聿峥任何讯息,行程、联系方式、酒店信息……统统神不知鬼不觉地隐匿,仿佛从来没这个人一样,再也见不到了。
冉冉听说这事儿的时候快笑死了,崔隐不告诉她,她也权当不知道,时不时还能刺儿她一两句。
归要听这一段往事,其实没怎么往心里去,全当听了个大八卦。
就是想着孟聿峥被骚扰这事儿,怎么想怎么憋屈,没忍住,笑出了声。
冉冉白她一眼,顺着化妆师的手微抬起头,又说:“我就说这次老白怎么死活都要让她一个人来做伴娘,后来我才知道,丫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张铭阳和孟聿峥关系铁,猜着孟聿峥可能要做伴郎,这么多年了无音讯,这不想见见自己情郎么,求着她爸妈来同我爸吹耳旁风,敲敲打打到最后,还真让她成功了。”
“可惜啊,人孟老板大忙人,没那闲工夫做伴郎,算盘落空咯~人孟聿峥都快结婚了,她还白日做梦呢,还做这么一场局,毁老娘婚礼,找死呢。”
冉冉得配合化妆,不得不维持着和善面目,可语气凶狠得一点不像那么回事儿,估计是彻底不想同这虚假姐妹维系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