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笑,捏捏冉冉的下巴:“你今天就别操心这些了,开开心心做新娘子,行不行?”
冉冉本来也不稀得理,点点头,笑着同她闹。
没多久,崔隐回来了。
三个人各怀鬼胎处在同一空间里,归要心态稳,闲坐在侧,看冉冉同崔隐说笑,好歹也是学过心理学的,给人洗脑最有一套,她听见冉冉说:“隐隐你看,我人生这么重要的事,就只让你一个人做伴娘,谁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啊?”
接着归要看见崔隐感动地点点头。
真是……
冉冉盘发髻的时候,朝她瞥了一眼,视线落在她脖子某处,惊讶道:“你脖子上那个不会是孟聿峥给你种的吧?”
归要僵住,一下没反应过来。
崔隐错愕的目光探过来的时候,她瞬间懂了冉冉的用意。
宣示主权。
于是她也假模假样地抚上脖子那处,问道:“很明显吗?”
冉冉嗯。
她往那儿搓了搓,没说话,有点儿演不下去了。冉冉小作精却揶揄起来:“行啊,看那样,新种的吧,昨晚刚回来不是累么?两人紧赶慢赶,还是赶了趟计划生育是吧?”
归要被戳中,心虚。
昨晚他是特意提前赶回来的,连金扬都没带回来。提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她一开门就看见他对自己情意满满的笑,那笑容没有往常的侵略与嚣张,是淡淡温和,还带着点疲惫。
看着就让人心疼。
她一分钟前还在同正义丢球玩闹,看见他后,扔了球扑进他怀里,说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他吻着她的发,顺手将她抱起来,没问她想不想我,只将她抱进房间,在床上拥紧她,闭了眼睛赖在她肩窝里,低哑了声说:“要要你陪我睡会儿。”
声音没精打采,大概是连夜赶路累坏了,说完后没两分钟便睡了过去。
她嘱咐过他别为了着急回来就疯狂赶工期,身体要紧。他每回都答应,可每回都提前归来。归要拿他没办法,空闲的时候去陪过他,但也不能每次都作陪。
爱人之间就是互相心疼包容的。
她回抱住他,将他搂在臂弯间。
她太明白他的心意。
第二天就是张铭阳的婚礼,他却硬要回家同她共处这几个时辰。说到底,还是粘人。
夜深人静,平稳而有节律的心跳格外凸出,她贴在他额边,慢慢也睡着了。
只是睡了没半个小时,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唇上一阵湿热。睁眼一看,孟聿峥还闭着眼,就连呼吸也还是睡时的节奏,明明惺忪不醒身子也软,却还是托着她的脸吻了过来。
他刚醒,身子惫懒,比以前沉重。意图也比之前更加直接迅猛。她埋在她肩颈,上气不接下气,颤着声问他:孟聿峥你不是累么?
怎么还有这么多精力和力气?
他昨夜格外懒,懒得撑起身,懒得直起来,始终紧紧贴抱着她,如同软软交颈的蛇蔓延缠团。
他喘着气,赖笑着给她一句:疼你的事怎么会嫌累?
他是真的不嫌累。
彼此太想念对方,情绪也到位。他手抓着床头,青筋暴起的最后一秒,低头狠狠吮咬着她颈边那块肌肤。
以至于那痕迹第二天看上去深得很。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冉冉这个火眼金睛,老是一眼就看出来。
归要垂下头,避开姑奶奶亮晶晶的、欲图搞事的眼眸,嘴里却回着:“……他就喜欢这样。”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为自己感到羞耻。
一定是受孟聿峥常年腐蚀,她以前哪里能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那边崔隐的脸色开始苍白,冉冉却无情地笑开了花,继续戳人肺管子:“张铭阳上次还跟我说孟聿峥跟你求婚了?”
“嗯。”
“过几天领证?”
“对。”
冉冉刻意放大了声:“那你们以后就是合法夫妻啦?!孟老板那张脸这么招女人,那今后要是有个什么女人往他床上爬,不就是小三?变态?不知廉耻?报警能抓起来的吧?坐牢判几年呀?!”
冉冉玩得开心,归要不好阻止好姐们儿替自己打抱不平,忍俊不禁:“哪有那么夸张?”
“那可说不好,现在的姑娘,奔放着呢,什么下三滥的事儿做不出来?”说完笑眯眯地转头,对着崔隐嗲道:“不信你问隐隐。隐隐,你说对不对?”
崔隐脸色特别难看,裙摆边的手好容易克制住才没有死死紧攥,她转了个话题,道:“他们快到了,你别闹,化妆师给你盘头发呢。”
“好好好,听你的。”
说完又转头过去。
归要这短短几个小时看了无数次戏,总算是明白了姑奶奶以前怎么做到的人际关系中收放自如。
先天与后天,结合起来完全就是无解。
新郎那边半个小时后轰轰烈烈地赶到了白府门口,接亲队伍十几人,到了这地方,一声吆喝,让原本冷清的房间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张铭阳脾气好,笑嘻嘻地围在门边,和声和气地求着新娘这边的人开个门。
一道大门,步入中厅又是重重障碍,张铭阳阔绰,毫不吝啬地撒钱,大有砸钱进门的架势。大家图个乐,拱着新郎和接亲队伍,大声喊道:多给点!这么点儿红包,娶我们白家的姑娘哪儿是那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