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特意多停顿了几秒,以免这人又有什么不要脸的说辞。
谁知刚离开他唇的一瞬间,面前的人却忽然循着她离开的方向毫不客气地继续回吻过来,动作无缝衔接到没分离过一点。
与她轻柔克制的亲吻完全不同,这人在许多方面仿佛生性便是掠夺与攻击,就连亲她的时候也是不容抗拒的强制把式。
亲吻、吞噬、舔舐,然后辗转。
她很快便被吻得有些呼吸不过来,推了推他,没推动,反倒被他扣住了开始不安分的后脑勺。
舌尖几乎交付于他,纠缠得不知天日。又过了几秒,她实在憋得难受,轻锤打着他,喉间也忍不住婉转出一声哼吟。
那完全是无意识的声音,却颠覆于她往日清白自持的形象,听得孟聿峥险些失控,若不是她窒息憋闷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那只手恐怕早已经祸乱到了她后背的裙子拉链。
还管他个什么伦理纲常,他这会儿只想办了她。
归要轻咳好几声,小脸通红,眼眶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莹润。
男生平息地比她快,闷闷笑起来,丝毫没有作恶的负罪感。
就像当初那些男生精准形容他的,焉儿坏。
“书都掉了。”
她望着他,眼眶里还有未消的红。
孟聿峥怎么不懂她意思?这是拐着弯地在撒娇使唤人呢。
他这姑娘撒起娇来倒是跟别家嗲声嗲气的不一样。
不是那等子扭捏矫情的风格。脊背挺得老直,直不楞登地盯着你,话里还隐约掺着一丝任性,可那股劲儿就是不惹人讨厌,就是觉得俏媚动人,别有风情。
说简单点,他孟聿峥就吃她这一套,任她差遣。
他心甘情愿地弯下腰去替她将书一本一本地捡起,捡完后也没给她,问道:“周末有空?”
“没空。”
快得像故意报复他似的。
归要有眼力劲儿,瞧着孟聿峥眉头冷冷一挑,知道这人又没憋好事,于是补充道:“周末要去京郊替我爸检查,赶不回来。”
合情合理。
孟聿峥抱着她的书,没说话。
楼上有阵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回响在空荡的楼道间里。
听声音是两个学生,正讨论课上实验的细节。
声音愈发逼近,归要从他手里抱过书想走,谁知走之前又被他抓回去亲咬了两口。
还是归要强行推开他的。
关上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衔上了一根烟,唇边还有未尽的慵懒笑意,在靠近窗口的位置,偏头,咔哒一声,点燃了那根烟。
白雾顿起,她收回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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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那天是去工厂巡查的日子。
归要出门的时候刚下过一场下雨,地面湿漉漉的,风里却不再透寒。
归远山身边的钟秘书将车开到学校门口,副驾上准备了一沓资料,是这次接待的管理层名单与简历。
钟秘书同她转达起归远山的意思,大致意思是这几个管理层虽跟着归远山一并来京城发展,却到底是在望城的时候就生了点儿嫌隙的,虽说归远山初来京城需要老将的得力,但新事业总有新规矩,总不能让这群人任意折腾。
车平稳地开在内环高速,她翻了翻那堆资料,都是管理经验长达十几年的老人,敷衍塞责避重就轻那一套,只怕早已经在社会里炼得炉火炖青。
她心中隐隐猜出这趟大概是要扑空的。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那一整天她都跟在钟秘书身后,看着那堆管理层元老围着钟秘书,要么阿谀,要么顾左言他,一堆人起着哄,拿着人拒绝不了的理由,生产线上转了一圈后便着急忙慌地请着人去办公室喝茶。
归要本想抽身去实地勘察,奈何一出门便有个姑娘跟着自己,美其名曰是怕她走错路,这会儿到处都在作业,她一个人有危险。
她只匆匆瞥了一眼,只瞧见生产线上的机器依然是之前那一批,如今市场风向口味变化如此之快,归远山的工厂竟然还用的老一批器材。
她存了疑,没多问,但归远山工厂内部分裂严重,已经是明眼可见的事实。
大公司做人,小公司做事,归远山这不大不小的工厂,资产在遍地权贵的京城也不过勉强过亿,哪里经得起这群人这样的折腾?
这么浅显的道理,归远山不明白,没在望城的时候就弃了这堆人,却还是带着他们来了京城。
唐珂竟然也没阻止他。
归要沉默不语,那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过话。
她本就不管归远山这些事情,平时都是唐珂打理,这次巡查什么事儿都没探着,算是败兴而归了。
晚间从工厂出来,钟秘书给归远山回了个电话,归要坐在副驾望着前方那条笔直的沿向天际的柏油马路出神。
工厂的位置很偏,下午四五点正是工人犯困犯饿作业的时候,周遭寂静得很,只有钟秘书与归远山的谈话声。
钟秘书的电话漏音,她隐约听见那边归远山不耐烦的质问声,似是苛责钟秘书无用,钟秘书辩驳几句后,便没再多话。
听筒嘈耳,能看出归远山气得不轻。
想想也是,他人在国外,这群管理层正好放松警惕,旁边还有一个归要协助,这么好的机会没把握住,到最后还是让那群人钻了空子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