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陆府的人将他带回去。
他跪在破败不堪的祠堂前一次又一次的磕头,拽着陆老爷裙摆的手青筋泛起,对于官府的判决,他丝毫不信,于是他跪在祠堂前,对着尹家的先祖,由着陆老爷作证,誓死要报这血海之仇。
“我要去整理铺子。”
尹松落沉着眼冷声道。
陆老爷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吐出保重二字,算是对他最后的寄托。
*
萧安知道了福州发生的事儿,却没有先告诉陆听晚,这几日他与陆听晚相敬如宾,但他也舍不得陆听晚为此伤心。
虽然他们比谁都要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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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君坐在院子里同沈道桉下棋,知秋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告与归君。
明日便是陛下寿辰,主子早有安排,如果因为这件事扰了主子的策略,便是最不值当的。
直到沈道桉离开院子,她才走近,思虑片刻递上一封书信。
“前日夜里,尹府惨遭灭门,唯独三公子同四公子侥幸存活”
此为信上所写。
“此是成安王送来的信,他说此为墨迹大人所写,他身边的庆阳说,王爷知道您与尹家小姐关系不浅,还望姑娘不要过于伤感,切莫做出一些不好的事儿来。”知秋将庆阳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归君。
心里却揪的紧。
主子看似淡薄,不肯心软,但她比谁都要知道,主子若是将人放在心上,怕是一辈子都会想她。
尹家的姑娘是个好人,主子看起来也很喜欢她,她对主子也好,虽说一开始不抱有单纯的心思,但之后她却表现出她的好来。人就是这样的,有些人对你好,你便也对他放宽心来。
“主子?”知秋见归君半晌不回话,更加担忧起来。
归君慢慢抬起头,手指握的信封发白,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红唇张了又闭,似有许多话但脱不出口,想来想去问,“当真?”
好半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会?”
“主子您莫伤了身子。”知秋想接过信纸。
归君抬起手避开了她的手,在她错愕的眼神之中,问,“你觉得这事儿是谁做的?”
知秋叹了一气,“说是刺客指认乃莫家所为,现今莫家人已经全部下牢。”
“不可能。”
她冷声道,“怎么会出卖雇主呢?”
“那主子认为?”
“靖王。”她的手指下意识摩挲宣纸之上的纹路,一下又一下,而后慢慢合上眸子,“这仇他们尹家人报不了,不如我替他们报了。”
她的神情太过于认真,仿佛下一刻便要杀去靖王府。
“主子,不可,靖王手中掌握大权,您若是冒然行动,怕是会被发觉。”
知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劝慰道。
归君轻笑一声,包含浅淡的嗜血之意,她道,“至少在寿宴之前,他会活着。”
她不杀沈段邺,只是为了让沈段邺感受众叛亲离之苦,要让他死在他最爱的权力之下,但是靖王不一样,他活着便是一个变数,更何况他灭了尹家。
“奴婢明白。”知秋不再多言,又将今日柳氏院子里发生的事儿告知她一番。
无非是柳氏又哭又闹,又吐了血,吓得院子里的人不敢进去。柳氏又吵着要找府外的大夫来,又吵着要回柳府,又说要见沈段邺,反正是闹的很。
就连沈三公子也不来看望他,下人们便也不多言,尽量远离这个看起来要发疯的女人。
归君听着习以为常,左右不过是快疯了罢了,疯就疯,算得上什么?
时间流逝的格外快,转日便到了皇帝的寿辰宴上。
因为柳氏的有疾,沈段邺便让她在府上待着不要出去,只带了归君同沈道桉进宫赴宴。
家眷一席,臣子一席。
来来往往大殿里面塞的满满当当。
归君同沈道桉坐在一起,他们来的晚,这里的人差不多已经齐当。
“姐姐,今日有戏唱吗?”沈道桉莫名的吐出这一句。
惹得席位上的人翩翩回头。
云知新与尚书令来的也晚。
这云知新两鬓斑白起来,多了许多的白发,面色也不大好,宁如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样是垂着脸,一副疲惫的模样。想必他们二人都为福州的事儿泛难,处理的焦头烂额起来。
“你说今日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啊?”沈道桉坐在她的一侧小声问。
“安静一些。”归君斜睨了他一眼,威胁意味十足。
沈道桉瘪瘪嘴,坐在位置上给自己倒了两杯酒,独自饮。
归君瞥到他的动作,低声警告,“少喝一些,不能醉。”
“呵。”
沈道桉听她这样说,冷笑一声猛的又灌了一碗酒,“姐姐这个时候又成解雨花了?”
沈归君不与她计较,抬眸之间恰巧撞上了辛惟清深沉的眸子,他有些不悦的看着他们,眉眼间流转在沈道桉与她之间。
这是个什么眼神?
她不想也知道寓意不大好。
过了会儿,李昭玉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掐着嗓子高喊,“陛下驾到。”
说着,殿外的人缓缓走进。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本来说今天把信写出来,但是有些词藻还要纠结一下。明天那一章保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