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狐媚子敢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可恨可恨,她工部左侍郎的爹有什么用?”
一旁的书亦见状连忙拿出帕子为她拭去手中的茶渍。
“娘娘莫要生气,这种拿脸博来的盛宠有什么用?位份再大也比不过您腹中胎儿。”她安慰柳桑桑。
柳桑桑憋着口气,怨恨玉关关的紧,已听不见其它的什么,“去,派人盯着她,若是她和贵妃敢有一丝动作,你们便拦着,若是拦不住,便来上报于本宫!”
“是,娘娘。”书亦点头。
*
宫中繁花似锦,来来往往又不过几个年华,有的没有的,都是过往,重要的是脚下的路,重要的是眼前的人。
归君坐在亭中呷一口茶,盯着毫无波动的湖面,忽然起了坏心思,捡起一侧的小石子,一个使劲往湖中丢去。
石子打破原有的宁静,荡出片片波痕。
“这是怎么了?”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男人的嗓音清冽,有着几分让人心慌的魅力。
归君沉着眼,看着湖中不断散开的涟漪,“没怎么,只是觉得这波涛汹涌的湖面怎么能沉静下来?湖中的鱼也不冒头了,不如我将其打破算了。”
辛惟清将她手中的茶盏接过,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这茶不够好。”
“王爷特地约我游湖是为了让我品茶来了?”她笑。
“不算,你今日的衣裳倒是好看的紧。”
他走到她的侧边,将她套在袖腕上的衣裳剥下,“衣着得体。”
归君抖下他的手,一脸认真的问他,“是衣裳好看,还是人好看?”
辛惟清一滞,差点脱口而出,想想不能那么顺了她的意,笑道,“走,我带你去坐小舟。”
“王爷可…真是有兴致。”
天气变凉,即使在小舟之中,也能感受点点凉意。
见她衣着单薄,辛惟清解下身上的披风为她挂上,又替她理好肩侧的乱发,若有所思的问,“若是我要你与我一起去塞北,你愿意吗?”
“王爷不是问过我一次了吗?”她笑。
辛惟清愣了会儿,随即笑出声,“我怕你不愿意。”
归君无所谓的耸了下肩,毫不在意,“我在塞北也有个家,恰好有机会带你看看。”
船夫慢慢的划着小舟,渐渐入到湖心,他牵着她的缓缓下舟,漫步到湖心亭之中。
“好,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辛惟清握着她的手,轻轻揉着她的手心,语气温柔,“很想见见你幼时生长的地方。”
“没什么好看的,黄沙遍地,狂风肆虐。”归君将手抽了出来,心底里一瞬的慌乱她实在藏不住。
不可,不可,她的事儿还没有做完,即使沈段烨柳氏废了,但还有人,她不能拘泥于情爱之中。
不可,不可。
微风吹过,眼睑颤抖,仿佛是在喧闹她心中此时的慌乱。
“怎么会呢,能让你如此留念,总该是好的。”他张开手心,露出一条宝蓝色的手链,“救我那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总觉得她应该不是坏人。”
归君没有接过手链,反而是定定的看着他,“你送我手链,却替那位救你的人?怎么你很喜欢他?”
辛惟清轻笑一声,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我只是这番说说,我的命可真是硬,怎会也死不掉。”他想要将手中的链子塞进她的手里,却遭她抬手避开,他猛的一愣,喉咙一紧,仿佛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不要吗?”
她淡淡的摇头,“贵重……”
“可是你我已经有婚约了……我和吟宵的关系也算变好了。”
“王爷,时候不早,该回去了,这几日府上变故实在是大,我担忧宁氏照顾不好生疏的很,我要早些回去了。”她避开了他的话,让他措手不及。
……
辛惟清愣愣的看着她的身影,心中隐隐约约有些酸涩,化不开的难受,“归君…归君…”
归君靠在软垫上,心中乱如麻,无论她怎么理却理不清楚。
“知秋。”她轻声唤。
知秋掀开车帘进来,看她见了辛惟清后便一直神色恹恹,心中也有了想法,她道,“主子莫愁,有些事儿不能想的太明白了,想的太明白反而更杂乱。”
“知秋,知秋,不该这样做,不该这样做。”归君轻轻扯过她的衣袖,低声问,“我不该如此,不是吗?”
“主子扛了这些年,为何不能松懈一番?”知秋替她开解。
怎料沈归君好似抓住了什么点,顿时拨云见日,“你说得对,怎么多年了不应该浪费,不该陷不能陷。”
知秋没想到她宽慰半晌居然让主子一下直接确定了心中所想,她见她不再忧愁,心中也有了几分欣喜,便道,“主子只要能看的开就行。”
“希望看开了。”归君阖眼假寐,压下了心中悸动。
*
“辛兄今日不大开心啊?”
元鹤清这厢才出了郡主府,便又去了成安王府,怎料被晾在门外等了半晌,这才将新辛惟清等了回来。
怎料他一下马车便是一副冷着脸的模样,实在是太让人心惊。
辛惟清不轻不重的睨了他一眼,毫无波澜,“怎么了?”
“嘶!”齐王倒吸一口凉气,“恐怖如斯。”
辛惟清不想去细想他憋出来的这两句话什么意思,穿过他的身边径直走到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