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话一出,惹得周围一阵哄笑,谁人不知吟宵口中的寻乐是做些什么?
无非是在花街柳巷,寻欢作乐,但凭她这般毫不在意的说出口,生怕他人不知道。
“你啊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给自己找个好夫郎?早些收敛起来,免得日后讨着夫婿将其吓唬走了。”
柳桑桑就如同寻常的姊妹一般同她交代。
吟宵摆弄了下别在发间的坠子,闻言娇笑一声,道:“娘娘说的是哪里话,这夫婿之事并不着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快乐。”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做什么?
应当是拿下他江山。
“吟宵妹妹这话说的。”
齐王也闻声走来,听到几人的对话后也是习以为常。
柳桑桑见到齐王,神色一凝,一股不安之感缓缓升起。
春猎每年都有,但齐王却很少掺和,向来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
但很快她又恢复常色,同几人亲切问候。
片刻之后,皇帝大驾而临,轿撵停在外侧,他缓缓而来。
“李昭玉,怎么样了?”
他问。
李昭玉弓着身子,低声答道:“陛下,可以开始了。”
“众爱卿好好玩,猎的的猎物皆是你们自己的。”
他慵懒的靠在龙椅之上,支着脑袋看着底下发生的事。
猎的猎物向来归属他们自己,这是多年而来的规矩。
看着底下散去的臣子,他难得有了好心情,骑上烈马驶入山丛之中。
后宫嫔妃鲜少能跟着皇帝一起狩猎的,大多出声书香门第,待在营帐之内,仿佛是最好的归宿了。
皇帝看了眼后续跟上的人,先是将视线落在云知新身上,又看向紧跟其后的尚书宁如书,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受到的小报。
这宁如书同吟宵走的很近。
一个宗室女,一个朝廷命官,二人走得近?
呵...
“二位,今日朕放下话,谁要是能杀猎到这丛林中百闻不得一见的白狐,那朕便将前些日刚得来的鎏金瓶赠与,怎么样这个买卖不错吧?”
他骑在马上,身后还有李昭玉把着方向,悠然自得。
闻言,云知新立刻走到前头来,拱手行礼:“臣以为,陛下所言极是。”
宁如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不做表率。
皇帝轻笑:“那你们二人便开始吧。”
随后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山:“喏,上面好像有一只乱飞的乌雀,快捉住!”
他话音方落,那云知新便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横冲直撞了出去。
而宁如书顿了顿,却仍旧跟在他的身后往前冲去。
而皇帝高坐在马上,笑着捻了捻下巴的胡须,讥诮:“昭玉啊,你看看,他们像不像一条野狗?争抢着我可怜施舍给他们的东西...有趣哈哈哈哈!”
昏庸无能装扮的久了,他差些忘记自己本来是什么样子。
李昭玉看着宁如书的背影,神色不明,却仍旧说出夸赞皇帝的话:“陛下所言即是,只要陛下有和赏赐,这天底下没有一个人不会不动心的。”
皇帝十分满意李昭玉的回答,“朕也给了他们那么长的时间,供他们适应了,就算是捕鱼人也应当收手了。”
“陛下说的是,昭玉觉得,这天下从一开始便是陛下的囊中之物,从未不是啊。”
这一段有一段吹捧的话,真算是把皇帝吹上天去了,他一开心又是黄金万两的往下洒。
却没有瞧见李昭玉藏在眼皮瞧不起的讥讽。
哪里有什么扮猪吃老虎,无非是蠢惯了,找个借口为自己开脱罢了。
“回营帐去吧,他们任由他们玩去吧。”
只是这刚踏进营帐,还未来得及歇下一口气,便有宫女一边哭一边抽泣的冲到他的圣架前,但还未靠近便李昭玉拦了下来。
那婢女哭嚎了一阵,李昭玉本想将其拦下去,但触碰到皇帝制止的眼神,又停下手中动作,恭敬的站在一旁,倾听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边围着一圈的太监,各个哭着嗓子,大嚎着什么。
皇帝听的烦了,直接斥道:“再哭便将你们的舌头拔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这些个太监瞬间没了哭意,佝偻着身子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说吧...”
李昭玉问道,那边又有一个婢女过来。
近看才发现是皇后的贴身大宫女书亦。
见她过来,围着一群的太监宫女全部退下。
但不止是其他的人,就连这位大宫女,也满脸是泪,抽噎不上不下,好不难受。
“发生什么了?”皇帝见状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如果连书亦都是如此,那不就是说明是皇后那边出问题了吗?如果是皇后那边出问题,那意思不就是皇后肚子里的龙胎出大问题了!
得出这个答案,他顿时慌了起来。
求了半辈子才得来的孩子,如果今日出什么问题,他的颜面何存!
书亦“扑通”一声跪下,而后便开始拼命的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道:“陛下,此事都是奴婢的错,但求您为皇后娘娘伸冤呀!”
皇帝的眉头紧锁,“出什么事了?”
书亦道:“皇后娘娘方才被月妃娘娘推倒在地,早产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