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惊呼:“可有请太医?”
一般的春猎都会配对随行的太医,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太医便已经赶到娘娘身侧候着了。
书亦疯狂的在地上磕着脑袋:“已经请过太医了,现在产婆也到了,但请陛下为娘娘做主啊!”
李昭玉拦住书亦,“书亦姑姑,你先说个清楚,这月妃娘娘怎么会去推皇后娘娘呢?”
他虽是这样问,但心底下却已经凉了下去...
沈关关这一步棋他不是不懂,只是太过于冒险,简直就是拿命去赌。
皇帝即使再着急皇后,毕竟现在有产婆在里边候着,等着他的是如何更好的处理,月妃与皇后之间的矛盾?
其实听见这两人的名字,他心中便已经对这件事情,有一定的定数了。
小女子之间的争夺,无非是宠爱问题。
只是他平日里见到玉关关清冷如月的模样,并不像是会和皇后争宠之人。
但他又不可能怀疑皇后,沈段邺倒台,她的背后并没有可以支撑的外戚,她如果对自己的孩子下手,那么在宫中就完全没有可以立足的背景...
“回陛下的话,娘娘本因为有孕不参与骑猎,而月妃娘娘又在那边挑选马匹,不知怎么的她上了马,却偏偏冲着娘娘来了,娘娘立不足脚,堪堪摔了下去,当即便见了红。”
书亦哭诉:“还请陛下为娘娘做主,月妃这不就是蓄意谋害娘娘吗?”
皇帝闻言也是一般的猜想,这马场之大,为何不去外头,偏偏要冲着皇后而来,这不就是摆明了目标在皇后身上?
但....
“月妃娘娘不习骑射,若是一不小心操纵错了马,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昭玉若有所思道。
但他这一番话,却引来书亦的不满,只见她抬起头,语气是控制不住的冲动:“掌印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月妃娘娘既然不会马术,大可以去到外边的空旷之地,何故要在此,害己倒是没有,但她害人了啊,娘娘躺在产房之中生死未卜,可她却能安然无恙的坐在那边,当真是可笑啊!”
皇帝蹙眉,他也觉得李昭玉方才的话是在为玉关关开口。
即使他在心中也思忖过这个答案,但是就连他都不能说出口的答案,李昭玉怎么能说呢?
“陛下,求求您,替皇后娘娘做主啊!”
一些大臣恰好回来,正好瞧见了这一幕,看到皇后的婢女跪在地上求情之时,他们心中的猜忌也漫天飞舞。
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出偏心的模样,皇帝很快便缓过神色,僵硬着脸同李昭玉道:“大理寺卿何在?”
李昭玉僵硬着身子,答道:“大理寺卿...云时徽何在?”
不巧前些日子,云时徽上任大理寺卿。
皇帝居然直接调用大理寺卿....
“回陛下的话,臣在此”
云时徽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神色淡淡的拱起手。
“将月妃带入大理寺,交由大理寺审查!如若再有什么差池,朕拿你试问!明白了吗?”
皇帝气的这胡子都要飞到天上去了,却还是要忍住心中的气。
云时徽点头:“臣接旨!”
就在此时,玉关关被几个侍卫架着从营帐之中走了出来。
一见到皇帝站在外面,她完全不顾身后的侍卫拦着自己,一下就跪在了皇帝跟前,一边跪着一边哭诉道:“陛下,臣妾绝对没有想要谋害皇后娘娘的心思,您要相信臣妾,这一切绝不是臣妾所为!”
皇帝瞧着哭着如海棠滴水的女子,心也忍不住软了下来,但想起周围人的眼光,即使再要心疼她,此时也不能表现出一分一毫。
“你!不管这件事情真相如何,朕已经全然交给大理寺去督办了,有罪无罪,等大理寺卿的调查!”
而后再也不顾玉关关楚楚可怜的眼神,急忙催促着一旁的李昭玉:“还带朕进去瞧瞧皇后如何了!”
这边玉关关便被云时徽的人带了下去。
恰巧碰上了从外边走进来的云瑰意,二人视线相撞,眼里的意思十分明确。
“小心待着月妃娘娘。”
云瑰意装模作样的与云时徽道。
那是因为她知道,云时徽从不会将她的话听进耳朵里。
云时徽点头毫不顾忌的带着玉关关走出去。
“陛下,陛下,皇后娘娘生了!”
皇帝菜走到营帐前边,产婆便走了出来,手中抱着一个在襁褓之中的胎儿,胎儿的啼哭声惊了整个马场。
“是皇子还是公主?”
皇帝也来不及伸手包裹婴儿,连声发问。
产婆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笑道:“回陛下的话,是皇子!”
“幸亏,幸亏!”
皇帝傻笑着,不断的拍打着胸口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亏是一个皇子,若是一个公主,那他的江山岂不是要完了!
“皇后娘娘如何了?”他这才问道。
太医紧随其后的出来,擦着鬓角的汗珠,“皇后娘娘安好。”
“小皇子给朕瞧瞧!”
他迫不及待的接过产婆怀中的婴儿,抱在怀中来回看着,又忍不住笑道:“朕有后了!朕有后了!”
李昭玉紧随其后,“恭贺陛下!”
“娘娘虽是早产,但好在上天庇佑,孩子安然无恙!”
太医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