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是给台阶下了,还是亲姐递过来的,张家兄弟立刻点头。
她低头问赵小照:“喝多了怎么办?”
在赵小照这个年龄,对于喝多了大概还没有一个完整的理解。
以前赵鸣就经常喝多,要说其实别人也没有灌他,纯粹是他酒量太差。
“喝多了……”赵小照想了想,“那让他们洗个澡。”
张宛:???
行吧,只能顺着了。
“何鼎,你带他们两个去西苑湖里好好清醒一下。”
这湖水,就是你们的醒酒汤了,好好喝一喝。
张鹤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然、他知道戴皇帝的帽子这罪名可大可小。
但陛下肯定是不会在意的,更不用说姐姐了。
“姐……”
张延龄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又看向皇帝。
“啊?”赵小照奇怪,“你们不愿意?”
不就是游泳么,那次游过一次之后就没有了,他闹了好久,还挨了老妈一顿打。
赵鸣好脾气地问:“那就是没醉了?”
张延龄居然
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真没醉?”赵鸣伸出一只手,点了点他俩,“那朕就要治你们大不敬之罪了。”
无人臣之礼,为大不敬。
大不敬,自然是当斩的。
不过不能诛九族,诛九族的话皇帝和太子也该算里面啊。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张家兄弟还没有觉察出问题的严重性来。
可见朱佑从前真是太好说话了。
你这么老好人,当什么皇帝啊。
“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你们自己来领廷杖。一人十杖,一人二十杖。”
张宛立刻跪了下来:“陛下,都是臣妾管束不力,还请陛下一并惩罚臣妾。”
赵鸣情意绵绵地拉起她的手,眼神拉丝地说:“皇后这是什么话,你我夫妻这么多年,我岂能不知皇后的为人。”
张宛听着简直想吐。
想当年,这家伙就是跟自己这般软磨硬缠表白的。
也不知道她那时候怎么就瞎了眼,居然给他拿下了。
还是年轻啊,没见过世面。
要么怎么后头这日子,过的一日不如一日呢。
张家兄弟以为姐姐要给自己说话,顿时燃起了希望。
不料皇帝说:“这和皇后有什么干系,都是他们的错,每人再加十廷杖。”
张鹤龄:???
“何鼎,这事明日你来办。”
何鼎差点儿没笑出声来,他苦张家兄弟久矣,终于有收拾他们的一天了。
兄弟俩还要撒泼打滚,立刻就被人给拖出去了。
还在喝酒听曲儿的勋贵们听说了这一出,都是面面相觑。
——三十廷杖,不会打死人吧?!
自然,廷杖多少,和打不打死没什么干系。
真想打死你,一杖足以。
真不想你死,日日打、每天三百,也能让你安然无恙。
而且,廷杖打的是让皇帝不满的朝中的官吏。
陛下仁慈,而且广开言路、虚心纳谏,因此自从继位以来还没有施行过廷杖。
张鹤龄和张延龄虽是皇亲国戚,真要惩罚他们,其实还用不上廷杖。
——皇帝到底是啥意思啊?
——而且,皇后居然没有闹腾,这不太对啊。
莫不是,皇帝对皇后不满了?
刚才他俩都没有怎么对视。
大家想了又想,其中有几个人难免怀疑到自己身上。
杀鸡给猴看,该不会,他们才是那猴吧。
第19章 仙丹 一颗强身健体,两颗容光焕发,三……
齐天大圣孙悟空,是著名的一只猴。
他有一样绝世兵刃——如意金箍棒
如意金箍棒,又称天河定底神珍铁,所以材质应该是铁的,重……重多少斤来着……
赵鸣翻了个身,抱住张宛,还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一万三千五百斤……”
张宛:???
赵鸣——以现在大明的铁产量,一年能生产几个如意金箍棒?
“你说什么?”
赵鸣本来就没睡着,立刻清醒。
“不是说你,我说金箍棒。”
张宛:……
想来自从炉子架起来,这些时日赵鸣都沉迷于冶金事业不能自拔。
他自己炼“金箍棒”倒不是最难的。
可他也不是孙大圣,拿着一根棍子就能横扫天兵天将、千军万马,难的是、他怎么把这个产业搞起来。
且不说人才,京城也没有那么多的铁矿和煤炭啊。
毕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就算是同床异梦了,这不好歹还同床着呢。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一个完备的计划。”
计划很完美,但经常第一步就搞不下去。
“你最近都没有上早朝?”
“上什么朝,都是形式主义。”
“他们没说什么?”
“爱说什么说什么,以后没有大事一律不瞎开会。”赵鸣没好气地说,“他们不是爱上奏疏么,那以后都用邮件联系好了。”
明朝的奏疏主要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题本,一种是奏本。
一般而言,题本多是日常公务。
一式两份,一份是由通政司直接送到宫内,交由管门的官员,呈递到皇上的办公桌上。另外一份则会交给六科廊坊抄录。
奏本则用于较机密事务的奏请,在皇上没看之前,是不应该公开的,也不会交由六科廊坊抄录登记。
不过,不管是题本还是奏本,既然是臣下言事,自然要向上传递。
途中经过通政司、文书房备案、皇帝御览、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六科抄出等诸多繁琐程序。
人多眼杂,一些奏章有时还未批复,就已朝野皆知。
泄密之事不说家常便饭,也是稀松平常了。
“我这是让朝臣赶紧适应几十年后,嘉靖的治国方法。”
嘉靖——别看我几十年不上朝,你们发的邮件我可都是回复了的。
——你们还别嫌我,我只是拒绝形式主义。等到了我孙子的时候,他不仅不上朝,连邮件都不回了。
张宛也觉得这早朝上不上的也就那么回事。
自来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早朝那种半个京城的官都来看的会,想来也屁用没有,只是……
“你学嘉靖,你有什么的本事么?”
赵鸣两眼放光:“我没他手段没错,但等我烧出了好钢材,锻出了钢管,造出了枪,给东厂锦衣卫人手一个,我还谁还敢跟我作对,哈哈哈哈!”
张宛:……想的还挺美……
“你也没几年好活了。”她提醒他,“你最好在死之前把这事给办成了。”
赵鸣摸摸下巴:“我现在觉得我不一定会死那么早了。”
朱佑死的奇怪又蹊跷,他才不会重蹈覆辙。
区区一个庸医刘文泰,那还不是好解决的很。不过且先留着他有用而已。
其实,赵鸣也不是真想大权独揽。
他不是对当皇帝没兴趣,不管男女,谁不想万人之上、无人之下啊。
实在是这皇帝不好干,天天整那些破事。
这弘治的大臣,虽然名声都不错,但本事都有限。
如果真的有张居正那样的能人,他不介意就让他摄政算了。反正大明的文官也不可能真的篡位。
张宛倒是在真心给他出主意,毕竟现在的赵鸣确实是她的衣食父母了。
“你既不想上朝,那身边得有得力的人才行。”
大明的皇帝能有什么得力的人,外戚是没用的,只能靠太监了。
太监本就是皇权的延伸,是用来制衡文官的。
如今的司礼监掌印年纪大了,赵鸣想着李广行事不端,让他做些事可以,但也不能让他掌握大权。
而何鼎,终究是和六部还有那帮御史关系太好了。
天天帮着他们说话,之前还进言说让皇帝裁撤传奉官,真不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姓啥。
“张宛。”赵鸣突然没来由地问,“以前,你是不是觉得越来越没意思了?”
不光是张宛这么觉得,赵鸣其实也有这样的感觉。
只是男人天生就不如女性敏感。
七年之痒,是有些厌倦了。
柴米油盐、生活日复一日,毫无激情,就像是一潭死水。
娃倒是有激情的很,他们倒是希望他消停消停,像条死鱼。
“怎么突然问这个?”
赵鸣说:“你把那皇后的礼服,都给穿起来。”
张宛警惕地看着他:“这大晚上的,你要我穿那衣服干什么?”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话一出口她就瞬间明白了赵鸣的意思。
“流氓!”
*
第二天,何鼎是亲自看着,把张家兄弟狠狠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