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陈馥野只好先带着小龙回到了铺子。不过一会儿,大家就集合了。
都没找到。而距离小龙发现盈盈失踪,也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欧阳立抱剑,向小龙道:“小龙,快回去通知爷爷——江湖警惕,帮主失踪。”
小龙抹干净眼泪:“嗯!我这就去!”
说完,他忙不迭跑了。
“现在怎么办。”周怡说。
“庙会没看到人影,说明可能作案的不止一个人,很有可能是一个团伙,才有可能将小孩这么快地带出庙会。”陈馥野说,“可能只是还没找到线索而已。”
“姐姐,我们俩走。”欧阳立突然说。
想了想,陈馥野点头:“好。”
“我……”金芸心说,“我去报官!”
“你别去报官了,我去。”江灵急切道,“今天我看见外边不少往来的商队都是你们家的人,你能想想办法,找你哥帮忙吗?”
“找我哥啊……”金芸心咬咬牙,“行,那我回去一趟!”
周怡:“那,我们天晚时,还在这里集合吧。我看着庙会的动静。”
说完,大家便再次分头行动了。
跟欧阳立匆匆上路,陈馥野问:“你有什么想法吗哥?”
欧阳立摇头:“姐姐,你不了解盈盈,虽然她平常看上去傻乎乎的,经常说很多不着边际的话,但是盈盈其实很聪明,我相信如果她真是被人贩子拐跑了,她会留下痕迹的。”
“痕迹吗……”陈馥野想。
什么样的痕迹呢?
很快,两人出了庙会。
远远的看见,前方人仰马翻,似乎是一辆驴车撞翻了一辆马车,货物倒了一地,两方车主正在互相叫骂,谁也不让着谁。
街道也就因此被堵上了。
“你知道我这
一车货物值多少钱?你赔得起吗你!?”
“明明是你先撞的我,你倒还有理了?我这胳膊都流血了,只要我去报官,那就是你全责!”
“谁叫你赶驴不长眼睛啊?”
袁捕头刚好赶到现场,见状,陈馥野立刻上前,拉住他:“袁捕头。”
“哎,小陈姑娘,你这是……诶呦疼疼疼!”
被她强行扯过来,袁捕头还没太搞懂刚刚那铁臂般的力量是怎么来的,陈馥野便低声道:“庙会上,可能有人贩子。”
袁捕头:“人贩子!?”
“嗯。”陈馥野颔首,“最好叫上你所有的捕头,看好今天这四条街,不要让任何可疑的人员往来。”
“以及,劳烦袁捕头,借我匹马,给我开个道。”
没等他同意,陈馥野便一个飞身,跳上了他的马,然后又将欧阳立捞了上来,放在身前。
“驾!”一扯缰绳,马飞奔起来。
陈馥野朗声:“都让开!这可是捕头的马!被撞了也没人负责!”
袁捕头:“???”
瞬间,街道打开,陈馥野便全力向前奔去。
“果真厉害。”怀里,欧阳立感叹道,“不过姐姐,你怎么知道要往这个方向走?”
陈馥野飞速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因为,刚刚那两人吵架的时候,街边有个马车车队的人,看了你一眼。”陈馥野说,“一方驴车,一方马车,马车先撞了驴车,前者看起来也是一介平民,却胡搅蛮缠,见捕头来了还不松口,明显是有意而为之。”
欧阳立悄无声息地睁大了眼睛:“……”
“姐姐,你是想说,这条街是刻意被堵上的吗?”
“嗯。”陈馥野点头,“不过,现在已经没有用了。”
认定了这个方向,驾马全速奔去。
第38章
只使用了三成功力!……
出了庙会这条街道, 街上总算没有那么拥挤了。再回头看时,那一片混乱已经被远远抛之于脑后。
“姐姐。”欧阳立说,“你觉得我们这样找得到盈盈吗?”
“找得到。”陈馥野回答, “我们这么多人都出马了, 哪里有找不到的道理?”
闻言, 欧阳立点点头,似乎是觉得非常有道理。
这是一条笔直的道路,跑出去之后, 路就分叉了。
停马在路边, 陈馥野张望着,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再往前, 就要出石城门了。”欧阳立说,“看,前面是莫愁湖。”
“如果盈盈是被人带走的,路上应该会有……”正说着,陈馥野突然停下,看向街边。
那里,竟然是之前遇见过的寻女夫妇。
他们正在街边的小首饰摊旁, 似乎是刚走亲戚回来, 随便逛逛的。即使如此,他们却依旧带着关于他们女儿的画像种种,和上次陈馥野见到他们时一样。并且,他们竟然还是和另外几对夫妻一起,像个小集会似的。
连忙下马,陈馥野将庙会上的事情解释了一通。
一听到“拐卖”这个词,顿时,这些男男女女通通激动起来。
“我们……”女人看了一眼她男人, 说,“姑娘,这分秒必争的事情,我也不敢乱说,万一错过了时间,那可就……”
“无妨。”陈馥野说,“只管告诉我就好,我自己来判断。”
于是,女人便说刚刚在街边,确实看到有马车匆匆驶过。这大过年的,拉着马车往城外跑,实为非常罕见,确实是朝着石城之外去了。
二话不说,陈馥野上马。
毕竟,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现在这么多人都在找,即使这条路是不对的,那她也得排除掉这个错误选择。而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也得去尝试一下。
“他们为什么那么多人在一起?”欧阳立问。
“我也不知道。”陈馥野说。
“为什么人贩子要拐走盈盈?”沉默片刻,欧阳立又问。
“……”陈馥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驶出石城门,便是一片连着一片的莫愁湖,远处的雪雾中,隐隐约约露出低矮山丘的轮廓。
四周都是村庄。
“哦?看来,小龙已经把讯息送到了。”欧阳立冷不丁道。
陈馥野问:“怎么说?”
“刚刚在路边,我看见有丐帮的人。”他说,“帮主失踪,丐帮岌岌可危,大街小巷上通过狗吠来传讯,附近的所有丐帮子弟都会留意到这回事,并且付诸行动。”
“哥。”陈馥野忍不住问,“其实我一直都不太了解,丐帮子弟,究竟是怎么变成丐帮子弟的呢?”
欧阳立便解释:“春秋战国时期,丐帮原本只是乞丐们为了生存所结成的联盟。而随着朝代更迭,各个江湖门派层出不穷,民间的势力也越来越复杂,行走江湖,就就必须要有武功傍身,因此才成为了如今的武林。”
武林啊……
听到这个词,陈馥野想,难道这是真的存在的吗?
“而作为大门派丐帮,也自然要与时俱进,于是,一般意义上的丐帮子弟,便是有武功的乞丐了。”他又说。
想了想,陈馥野问:“那不一般意义上的呢?”
“其实姐姐,你接触到的我们金陵丐帮,就是不一般意义上的。”欧阳立说,“自从明太祖开国之后,丐帮的地位略有提升,散布于大明各处,有的丐帮头领甚至得以封官加爵。可唯有我金陵丐帮,依然坚持惩恶扬善,劫富济贫,携打狗棒行走于市井街巷之间,与乞丐们同吃同住,不惧江湖风雨,为的只是……”
“只是什么?”陈馥野低头。
“为的是,让普天之下不再有乞丐。”欧阳立回答,“不过,我觉得这太理想化了,没有人可以做到。”
陈馥野笑笑:“人类文明的根基在于有为。有的事情即使看起来没有希望,也还是要做啊。”
沉默片刻,他说:“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姐姐的语气。”
陈馥野:“……”
欧阳立的小手握着缰绳,又说:“总之,我明白。就像这条路不一定能找到盈盈,但我们还是要去。”
正巧行至官道的尽头,跨过湖上石桥,眼前一片树林。
“姐姐,你觉得我们要钻进去吗?”欧阳立抬起脸问。
“我先看看。”陈馥野从马上跳下来。
环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只见这里的道路逐渐通往城外,都渐渐变得狭窄,如果是马车的话,会很难行走,更别提前面的狭窄小树林。
大大小小的水塘上结了薄薄的冰,湖畔边湿泥很多,下的雪都成了雪泥。
莫愁湖是一片石城门外的大湖,而这湖泊又被填湖造田成许多块小湖,正是眼前的这片大村庄。
如果是马车辙的话,途径这里,应该会有痕迹吧……
很快,陈馥野便锁定到了其中一道新鲜的车辙。
这车辙压得很深,并且弯弯扭扭,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险情需要停马,但是又没能停下来,加上雪地湿滑,直接往前
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