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馥野:“……”
山中……挖到……
那不就只能是在那座茶山上挖到的吗?
之前龙之介为了试图击退蛇群,将岚切折损在了山上。后面他自个儿又去找,但是没有找到。估计是因为那场暴雨中,刀不知道被混进哪个泥巴堆里面去了,十分难寻。
而现在……竟然被人挖出来了!
“你买的?”陈馥野问,“你给了那人多少钱?”
崔婉:“我看这刀着实不错,二十两定金收的。”
陈馥野:“就二十两!?”
崔婉:“那人是个土老帽,不懂刀,我可不得好好宰一下。”
陈馥野:“……那你全款给多少?”
她扬眉道:“一百两吧!”
“不是,姐,上次你买我的禅杖才给了八十两银子,这一把刀你就给了一百两?!”
“这你有所不知啊。”崔婉移开目光道,“你那把禅杖虽说是好,但是太大了,谁看了都不想买,都拿不走。再说了,你那八十两是定金,若是全款买下来,我也会定价到白银三百两的!”
“哦。”陈馥野说,“所以你卖出去了吗?”
这回轮到崔婉:“……”
“卖……卖肯定是卖不出去的……”崔婉眼角抽搐到,“我送给那三个小祖宗了。”
“嗯。”陈馥野便抱臂走到她面前,“虽说我与他们三个相熟,但是这禅杖,终究还是我给你的吧,那你以你的名义拿去送人,我这边的尾款就直接没有了?”
崔婉一时无言道:“……那、那肯定不会没有的嘛,妹妹,咱们都是老相识了,我怎么会坑你这点儿钱……”
“太好了。”陈馥野说,“那既然你给禅杖定价三百两,也就是说还有二百二十两的尾款没付,对吧。”
崔婉:“……啊对对对。”
“又既然,这刀一百两,你若是卖出去,
准备卖多少呢?”
她:“……二百两吧就。”
陈馥野点头道:“那更好了。这把刀我要了,你还欠我二十两。”
崔婉:“…………”
她不情不愿地将这刀拿了下来,包起来:“是是是,好妹妹啊,还欠你二十两。”
陈馥野满意地接过刀,看了看,便拿在手上:“又因为今天差点让你晕倒了,所以这二十两就给你当作精神损失费吧。”
崔婉无奈嗔道:“诶呦,说这些。”
“走了姐。”
说完,陈馥野便掀开帘子,离开了典当行。
第157百圩七章
信封总是会带来惊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谁能想到,丢失在那个雨夜山上的刀,竟然就这样被人捡回来了。
也得亏是严老板家的茶山上现在来往采茶客众多, 这人一多, 捡到刀的概率也就大了。
抱着刀回到了秦淮水街, 陈馥野在桥边站了一会儿。
“……”
不过,现在去还给他吗?
转念一想,陈馥野扭头就走, 回到了店里。
她决定, 先不急着现在还。
放在手上捂一捂。
秋天,风越来越凉, 奶茶也随着季节由冰转热。可以捧在手上,热乎乎的,逛街时买一杯,简直是这个时节的绝配。
店门口不出意外地排起了长龙。
陈馥野掀开帘子走进店里,耳边传来一声:“泥嚎。”
陈馥野:“……”
她抬起头,看见竟然是两个有些眼熟的意大利商人。
估计是之前那个卖奶酪的商队的,听说这会儿已经有不少远洋商队在秦淮水街驻扎, 街上时不时有外国面孔, 也不知道他们在不在其中。
陈馥野只好:“你好你好。”
意大利商人:“%@#*&%#@?”
陈馥野面无表情:“?”
意大利商人回头和同伴对视了一眼,再次组织语言。
“听说木头船@#%*@#……”
陈馥野:“……”
陈馥野:“回去,换你们那个会说汉话的队长来。”
“不!”后面的意大利商人挤上前来,“我会说、他、不会说!所以我说!”
陈馥野:“虽然你看起来也不太会说但是好歹听起来像人类的语言那你来吧。”
他指向菜单上的珍珠奶茶,问:“殿下,什么你这个东西是?”
陈馥野再次:“……”
听起来好像在骂人,不确定,再听听。
当然了, 其实还是能明白他想问的意思的。
于是陈馥野用简洁易懂的语言给他解释了一遍。
“懂?没懂?”
“不,不。”意大利商人说,“词语复杂,没懂。”
陈馥野:“你先试试算了。”
“好,好。”意大利商人回答,并且竖起了手指,“可以两个?”
“可以。”陈馥野说。
再听好像就要理解他们的语言逻辑了。
后厨立刻给他们做了两杯热乎乎的珍珠奶茶。
拿到珍珠奶茶后,他俩坐到了河岸边的座位上。
陈馥野稍微听了一下,就听见他们抑扬顿挫的声音传来:
“我不知道那位殿下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在喝什么。亚历山大,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可是我与你交谈,你为什么要说汉话?”
“哦!这真是愚蠢,我忘记了。”
果然后面的话就听不懂了。
陈馥野:“……”
看着他们的表情,从入口的不解,到震惊,再到惊艳。意大利商人满意的走了。
临走,他们还喜悦地说了一句什么话,因为口音太重,陈馥野没听懂。好像是什么祝你度过美好的一天,下次再见什么的。
手里多了五枚铜板,是小费。
……
这入冬前的两个月,着实平静。
波澜不惊的,今年的初雪就从天而降,像羽毛一样飘落下来。
钱庄的库房里,大家正在打理上个月的银子。
不知道是物欲低还是习惯了,陈馥野现在看这些银子不是太有反应。
当然了,这仅代表她个人意见。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拿银子泡澡。”金芸心说。
陈馥野:“你不嫌硌得慌啊。”
“咦,小花儿,你在写什么啊?”江灵凑过头来问。
陈馥野拿着笔抬起手腕:“家书。”
“家书!?”她震惊道,“寄、寄回你老家……那个地方??”
“嗯。”陈馥野点头,“今年过年,我照样也不会回去。但他们还是会担心我,所以我想,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稍微跟他们坦白一丁点我的事情。”
……也算是受到了之前师娘的鼓励吧。
处理完账目,走出钱庄,金芸心伸出手:“快闻快闻。”
江灵嫌弃道:“不就是你像插米缸一样把手插进银子里了吗?那些银子经过多少人的手,里面全是病菌啊!”
陈馥野:“洗完手之前不要碰我。”
金芸心哼了一声,只好像罪犯一样举着双手走路了。
“怎么说,过年之前我们还搞事情吗?”江灵问,“对了,我跟你们说啊,咱应援会里有不少从外地来的,她们说,咱们的店只要敢开到别的州府,比如杭州之类的,那也大有商机呢。”
“这话倒是没错。”陈馥野说,“我也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只不过若是开拓别的州府的市场,一来我们人生地不熟,没有那个地方的人脉,容易被坑,二来在别的州府开直营店,需要动用很大一笔钱,那些包括货源在内的后勤链条都得重新打造,想要前期不吃亏,还能融入别的州府现有的市场,可能没有一千两都站不住脚。”
闻言,江灵点了点头:“这倒是,果然无论干什么,都还是得要人脉啊,但凡咱们能认识在杭州打拼的人呢。”
陈馥野:“可惜啊,但凡我们能认识在整个江南都有人脉的靠山,那样的话,就要方便多了。”
“然而咱们都不认识,哎!想要冲破金陵真难!”
说完,陈馥野:“……”
看她皱眉停顿下来,江灵眼珠一转,也:“……”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都默默把眼神抛向金芸心。
后者:“……”
金芸心:“?”
江灵:“啊对啊,你不是大小姐吗?你不是号称统揽整个江南商圈的飞云商会的大小姐吗?”
金芸心惶恐道:“我、我……!?”
“没错!就是你!”
“喂姐你有没有搞错,我都被赶出家门了!我亲哥都不认我了!说不定族谱上现在都没有我了!你指望我这样一个人统治杭州吗……!”
“嗯……”陈馥野走到她面前,“你觉得你跟你哥认错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金芸心铁骨铮铮道:“我才不要跟他认错!”
陈馥野:“你突然这么有骨气只是因为上次回府的时候又被人扔出来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