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放倒在了床间,她有些嗔怨地抬眸,却发现陈东隅的眼尾通红,眉间满是隐忍和克制。
她别开脸,像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过了好久才低声喃道:“那……你温柔一点。”
陈东隅的呼吸加重,一双意乱情迷的眼睛紧抓着桑榆不放,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犹豫的机会。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桑榆伸出手,重新勾住陈东隅的脖颈,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我知道。”
陈东隅喉结轻滚了一下,眼眸一沉,慢慢俯身,一点点贴近她的呼吸。
“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告诉我。”
先前的旅行者似乎只是一个探路人,得到认可后,队伍集结,整装出发。
柔软的舌头,灵活的手指,可自变状态的大物,他们依次循序渐进地开拓,又层层递进地深入。
“贝贝,放松一点,我进不去。”
陈东隅在桑榆的耳边发出气音,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却叫得那么自然,那么动情。
桑榆此刻无暇顾及陈东隅称呼的改变,她敏感地想躲,却被一口含住了耳垂,全身酥酥麻麻地激起一阵战栗,她没能忍住地低吟了一声。
“叫我名字。”
带着潮热气息的声音在她左侧脖颈处响起。
桑榆的头顶已经冒出一层薄汗,她松开咬得发白的唇瓣,轻轻地叫了他一声:“陈东隅。”
“不对。”
陈东隅惩罚似的拍打了桑榆一下,引得她低声呜咽。
“……阿隅。”
尾音落下的那一瞬,被困许久的猛兽失控地低喘了一声,彻底挣出牢笼。
漫长的黑夜里,只剩下身影相叠的两人在爱欲中不断起伏,喘息声和呜咽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浓烈的情感就这么一直叫嚣着。
·
桑榆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陌生的环境里窗帘紧遮着光。
她伸出手,摸过床头的手机,上面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
片段式的回忆里,两人几乎折腾到了深夜,耳边不断传来的是对方的安慰和诱哄。
想到这些,桑榆的脸不自觉地烫了起来,她反手用冰冷的手背贴住了脸颊,想要缓解一下羞涩引起的热度。
过了几分钟,她打算起身下床,正抬手准备理一下身上的衣服,低头,只见胸前一片厮磨啃咬的痕迹。
一切,都在提醒着她两人昨晚的握雨翻云有多激烈。
房门打开,光线倾泻而入,隔着舞动在光下的尘絮,周身酸痛的桑榆看见了某个神清气爽的人。
那人就站在走道上,神色怡然地同电话里的人进行着交流。
半晌,桑榆转身回房,从床上抓起一个枕头,再次站到门边后,精准无误地朝着那个身影砸了过去。
“嘶——”
听到陈东隅一声闷哼,电话里的林斯言赶忙询问:“什么情况?”
一声轻笑响起,只听陈东隅回复了句“没事”。
陈东隅弯腰捡起地上偷袭他的武器,夹在了臂膀下。
走到桑榆眼前后,伸手上前想揉她的脑袋,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她的头发,已被她毫不留情地一手挥开。
“待会儿我问问她的意愿,先挂了。”
将手机收进口袋的同时,陈东隅将枕头扔回了床上。
他双臂一张,把人拥进了怀里,“睡得好吗?”
桑榆用手抵住对方的胸膛,憋了半天也只挤出这么一句,“你——昨天太过分了。”
后来明明她都求停了,他还是依然不愿退让。
陈东隅亲了亲桑榆有些泛红的眼角,语气温和地不像他自己:“还疼不疼?”
桑榆既生气又羞于回答他这个问题,闭着嘴不说话。
“下次轻点,好不好?”陈东隅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
桑榆听清,直接咬着唇怒踹了一下他的小腿,恨不得能将人一脚踹到马里亚纳海沟。
她也不管自己使的力气有几分,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卫生间。
第87章 番外3
从楼上下来时,餐厅的桌上已经摆了不少吃食,两副碗筷也仿佛在等候主人一般,在灯具的照射下晃着光亮。
“你是不是准备得太多了?”
桑榆被陈东隅牵着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后,一时竟不知该从哪儿下手。
“昨晚消耗太大。”
闻言,桑榆耳边轰的一声,脸骤然红到滴血。
内心镇定三秒过后,桑榆呼出一口气,她敛了神色,慢条斯理地往陈东隅的碗里夹了一个饺子。
“你才应该多补补,可惜这一桌好像都不怎么补——肾。”
陈东隅的视线从饺子上离开,转而和桑榆对上,她眼睛一眨不眨,一副“今天我就跟你耗上”的架势。
陈东隅勾唇笑了下,低声认错。
·
解决完一顿不早不晚的中间餐,两人动身前往蒋家。
出门前,桑榆自认已经穿得足够严实,然而陈东隅还是嫌不够,在她已经拉链拉到顶的羽绒服领子外又围了一条围巾,将嘴巴和鼻子捂得密不透风。
她头上的毛线帽本来就戴得深,耳朵已经遮住,要不是走路还得靠一双眼睛看路,她丝毫不怀疑陈东隅下一秒能掏出一个面罩。
桑榆透过落地窗的反射上下打量了一眼臃肿的自己,由衷地问了句:“你们小区是有人准备暗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