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看得很有意思,可没过多久,就见她眉头越蹙越紧,似乎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分析《雨霖谷》中的电影美学...论文设计。”他凑近了,眯着眼,读出这几个字。
夏眠似乎是被他吓了一跳,打了个趔趄,侧过身,闷闷地瞥他一眼。
因她的动作,周肆被惹笑,思索几秒,出声问她:“池惊鸿做的那部电影?”
她点点头,态度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点谴责:池老导演的名讳,他竟然敢直呼,在演艺界,几乎无人不知这位泰斗。
她觉得自己的偶像名字被堂而皇之地叫出来,有些不尊重,虽然表情不怎么能看得出,但周肆就是奇迹地察觉到了。
他哼笑一声,忍不住戏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逗小朋友似的,再转身坐在沙发旁,姿态松弛慵懒,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阿池,是我,周肆。”
“让你爸的秘书传一份关于他的《雨霖谷》电影草稿过来,所有资料都要,嗯,尽快。”
“当然不白拿,我那辆新到的超跑,你先拿去开着玩玩。”
“不是我,一个小朋友需要。”
挂断电话,他看向对面的夏眠,云淡风轻地说:“等会资料就给你。”
“...”
夏眠的表情瞬间变了。
在他的‘帮助’下,那些作业她几乎都拿了满分。
时光悄然流逝,很快就临近暑期放假。
往年的这个时节,夏眠总是在学校忙碌,利用两个月的时间拼命做兼职,只为能多攒下些生活费,生活的压力让她早早学会了独立与坚韧。
然而今年一切都发生改变,她被周肆接到了沪城那坐落于海湾边的豪华别墅,开启截然不同的生活。
夏眠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实在太少,除了知晓他叫周肆,是沪城赫赫有名的周家少爷外,其余几乎一无所知。
周家在沪城的地位举足轻重,财富与权势集于一身,如今,她的吃穿用度,皆由周肆包揽,那些精致的衣物、美味的食物,还有奢华的生活设施,起初都会让她感到陌生。
而那段时间,他比以往更加不知节制,除去生理期的时候,大半的夜晚都在做,夏眠常常累得腰酸背痛,时间久了,难免也会有微词,会滋生点小脾气。
这时他们已经相处了三个月。
她的话比以往多一些,胆子也大些,会在他索求无度的时候,想各种办法拒绝他。
“生理期要来了。”
“我、我今天累了。”
“腿酸,身体还没恢复。”
千奇百怪的借口,有时候甚至离谱到,她说自己看了黄历,今晚不适合做那种事。
周肆时常被她逗笑。
偶尔心情不错时,他会给她带喜欢的甜品和奶茶,这个嗜好,还是他无意间观察出来的,她平日里不怎么挑食,几乎都吃,独独对甜类菜系要青睐一些。
他第一次给她带奶茶时,小姑娘接过那杯还带着温热的奶茶,眼眸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惊喜与感动在眼底交织。
唇角是上扬的,眼眶却不自觉地泛起了红,那副明明要落泪却浑然不知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心疼。
那刻,周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情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紧紧地随着她的情绪而波动。
他低声问她:“就这么喜欢?”
夏眠用力地点点头。
她真的好久好久都没喝过了。
鬼使神差地,周肆又问一句话:“喜欢谁?”
夏眠微微怔愣,轻声开口:“你...”
那个回答,说得他心都好像融化了。
其实在很多个瞬间,周肆也陷入沉思,他无法确切地说清,自己对夏眠到底怀着怎样的感情。
他只是看到她待在自己身边,从最初的胆怯,逐渐变得开朗活泼,就会觉得,原本平淡乏味的生活,好像也不再那么无趣。
日子如潺潺流水,不知不觉便到七夕前夜。
周肆与梁峪等一众公子哥相聚在热闹喧嚣的私人会所,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照在摆满美酒佳肴的餐桌上,几人推杯换盏间,话题无意转到各自新交的女朋友身上。
“这七夕眼看着就快到了,我那个女朋友天天吵着闹着,非要有点仪式感,一会儿说想要限量款的包包,一会儿又暗示当季新款的衣物,就盼着我哄她开心。” 其中一位公子哥满脸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宠溺地抱怨。
众人听后,纷纷附和,一时间,会所里满是关于如何讨好女朋友的讨论声。
周肆没开口,靠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酒杯,他若有所思。
女朋友么。
这个词,他脑海里瞬间联想出夏眠的模样。
平日对方需要的东西,他都毫无底线地满足了,这次七夕,是否也该给她惊喜。
正思索时,梁峪笑嘻嘻地凑过来,脸上带着调侃的神色:“肆哥,你家那位小朋友什么时候带来给兄弟们见见啊?天天听你把她挂在嘴边,可真人我们愣是没瞧见过,你是不是故意吊着我们胃口?”
众人纷纷跟着起哄,笑声在会所里回荡。
周肆眯着眼,悠悠地跟着笑,话里有话:“快了。”
当晚,他从背后环抱住她,将头埋在女孩子的颈窝,低声:“宝宝,明天晚上,我给你看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