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她再惨一点儿,再惨一点儿,谁让她连累了他们一大家子?
在被囚禁起来后,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看他,就连她的亲生母亲,都怪她耽误了她兄弟姐妹的前程。
许微兰悔的肠子都青了,可也无济于事。
第二天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流传的都是昨日的事。
那趴在床底的浪荡子是个嘴上没把门儿的,说起这些风月事更是津津乐道。
只一天,整个京城都知道逍遥王床地间是多么凶猛,而右相千金,又是多么的热情娇羞。
一时间不管是酒肆茶楼还是秦楼楚馆,就连菜市场都处处有人谈论此事。
说的那叫惟妙惟肖,头头是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逍遥王的床底下藏了全京城的人。
将军府的婆子出去买菜也听见了。
姬瑶听说后连忙把婆子唤来。
她把月月和狸儿打发去玩,自己嗑着瓜子津津有味儿的听那婆子学话。
听的她都不得不佩服那个浪荡子,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屈才了。
正在她听的起劲儿的时候,起早就进了宫的杨霄回来了。
那婆子还没发现,正手舞足蹈的说着,逍遥王是如何哄得右相千金神魂颠倒。
姬瑶看见杨霄,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忙对着婆子使眼色。
可那婆子实在是太投入了,根本就没抬头看她。
姬瑶要尴尬死了。
特别是杨霄那双黑眸意味深长的盯着她时。
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咳,你这婆子,怎么好生生的净说这些混话,听的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姬瑶打断婆子的描述,想多少挽回一点颜面。
谁知道那婆子还没意会到她的想法,困惑的挠了挠头。
“咦?姑娘,刚还听的津津有味儿,还说要给老奴赏钱呢,怎么又不想听啦?”
杨霄忍不住发出了低浅的笑声,“没想到瑶瑶喜欢这些……”
婆子回过头,这才看见了身后的将军,她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你下去吧,赏钱一会有人给你送去。”
婆子听了杨霄的话如蒙大赦,行了礼起身就跑。
姬瑶却分明的看见婆子临走前,视线在他和将军身上来回打转。
那眼神儿,那表情,姬瑶觉得自己清白不保。
“哎哎,站住!”
姬瑶还想喊她,但婆子已经跑出老远了。
“怎么?还没听够?”
杨霄挑了挑眉,坐在一旁揶揄的看着她。
姬瑶想起他昨天映在窗户上那呆愣愣的身影,跟着也挑了挑眉,她坏笑着撑起身子凑过去,“是啊,不如将军你给我讲一讲?”
女人姿态妖娆。神情妩媚,连声音都仿佛带着钩子一样。
杨霄的手猛的攥紧,不敢再动,甚至别过头不敢再看她。
姬瑶见状哈哈大笑,好像赢得了什么胜利一般。
可她如果细看就会发现,杨霄那看似羞囧的眸子里,仿佛有着灼人的火焰。
杨霄努力隐藏,让自己看起来更老实更君子。
他觉得自己好像个引精怪出洞的小人,可面对她做小人又何妨,就算是不做人了,他也是愿意的。
可想起刚才进宫的场景,他眼里闪过一丝疼惜。
“我刚才在宫里见到了逍遥王。他说他家的舞姬不见了。”
更多的话,他没有说。
李观一定是得到了消息,知道姬瑶在他这里,所以他话里话外对她都是贬低。
说她在荣远侯府一身红衣,飞天入他的怀,说她勾着他,让他当即把她带回了府。
杨霄不嫉妒他,他知道以后的日日夜夜,姬瑶都只会属于他一人。
他只是心疼,心疼他的小姑娘,明明是那样的明艳天真,却为了复仇不得不勉强自己做事。
他也怨自己,怨自己缺席了这五年。
姬瑶听他说,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他说的就是我,我就是那个舞姬,将军可后悔要娶我?”
“不,永不。”
杨霄的声音异常坚定,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誓言,让人只听了就不得不信服于他。
姬瑶愣了愣神儿,后问道:“那将军是怎么回答他的?”
杨霄抬头看她,目光带着虔诚的微光,“我说舞姬我没见到,却路遇一女,吾心甚喜,已经接回府中,不日将娶她为妻,珍之重之,一生爱护。”
第62章 当勾人妖女开始抡大锤18
姬瑶闻言只觉得心尖儿被什么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
挠的她心头又酸又软。
珍之重之,一生爱护。
自从国破家亡,就再也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在市井中混迹的那些年,无意间窥见她容貌的人也有几个。
可他们见她是个孤女,只想占些便宜了事,抬进府里做妾就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殊荣。
可今日居然也有人会对她说珍之重之,一生爱护。
姬瑶眼眶有些微酸。
这时月月和狸儿从屋里跑了出来,两个小人一个叫姐姐,一个叫大哥倒是相得益彰。
只是姬瑶和杨霄心里知道,这是差了辈儿了。
杨逍摸了摸狸儿的小脑袋,“以后别叫大哥,叫姑……”
后面那字他没说出口,转了个弯儿。
“以后就叫叔父。”
狸儿:???
他人都傻了,怎么平白就降了一辈。
他记得指了指月月,“她!她呢?”
月月得意的嘿嘿一笑,果然听杨霄答道,“她是你姑姑的妹妹,也是你的小姑姑。”
狸儿一听,当场崩溃的哇哇大哭。
刚才他在屋里还一口一个妹妹叫的欢快。
本来想着终于有个香香软软的妹妹可以照顾了,谁承想一转眼成他姑姑了。
姬瑶把他抱在怀里哄了哄,看着与她大哥幼时几乎一样的脸重新在她怀里笑开了,姬瑶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抬起头,认认真真的对杨霄道,“谢谢你。”
杨霄背过身不去看她,“我应该的……”
不管是忠于君,还是忠于她,这都是他杨霄应该的。
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杨霄开始忙起来了。
他手握兵权,李观和皇帝在不清楚他的真实意图前,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而他表面上无所事事,实际却在暗中布局,调查当年的事。
原本没有那么多证据,可因为姬瑶的存在,很多事进展的都更加顺利了。
这些李观都还不清楚。
他正忙着娶沐晚过门。
他和沐晚的事可谓是人尽皆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成婚。
可沐晚却还有别的想法。
她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想让李观把他后院的那些女人全部发卖。
李观本就已经够烦的了,听她这么说只觉得她无理取闹。
两人意见不统一,不免的大吵一架。
逍遥王怒极口不择言,“当初你主动投怀送抱的时候,难道不知我后院姬妾成群?可你不还是借着药劲勾引于本王!”
他这话一出,沐晚气的脸都白了。
她一直自视甚高,就算是爱人,也是高高在上希望被捧在手心里爱。
可他现在居然会把自己说成一个爬床的。
沐晚明白,自己已经落了下乘。
那次的事不光毁了她的名声,更毁了她在李观心中的形象和地位。
他对她的爱意还没有升腾到最高点,就在她主动投入他怀里的瞬间戛然而止了。
她现在是只能嫁给他的女人。
她早就没了谈条件的资本,爱与尊重,都寥寥无几。
最后她只能妥协。
但也提出了最后一个条件。
她走到如今这个境地,都是路遥和许微兰害的。
她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李观答应了。
本来他也不可能放过她们两个。
当天晚上,许微兰被几个婆子摁着,强行剃了头发。
许微兰拼死挣扎也无济于事。
她母亲站在门外默默流泪,可也没有阻止。
“女儿,谁让你做错了事,沐晚和逍遥王递了信给你父亲,只有你受到教训,咱们家才能继续风光下去,你就当是为了母亲和你的兄弟姐妹,你、你就认了吧。”
许微兰听了这话不再挣扎,只是默默垂泪。
她的长发第二日被分成两份,送往了右相府和逍遥王府。
而许微兰此时已经被送到了京郊的尼姑庵里,注定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从追华处得知了许微兰消息的月月,小表情一脸严肃。
她掏啊掏,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个小本。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反派的自我修养》
她一脸认真的开始翻找,追华看了两眼,愣是一大半的字都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