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分钟,月月稚嫩的小手指指向了其中一行。
“嗯,反派的自我修养第五条,敌人的敌人,就是俺的朋友!”
追华:ರ_ರ ...
这是谁教的啊?
月月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又把小本塞了起来,一溜烟的就跑走了。
她没去找姬瑶,反而去抱了最粗的大腿,杨霄。
她吧唧吧唧把那天的事说了个大概,听见月月说那个许微兰意图给姬瑶下药,让她失身与浪荡子,杨霄已经觉得她如今这个下场是罪有应得了。
月月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一脸的不赞同。
“难道你不知道吗?反派的自……不是,有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唉,你啊。”
杨霄:???
这小东西怎么回事?
这一脸的语重心长,合适吗?
他有心想跟月月讲一讲礼义道德,直接被她小手捂了回去。
“这话你收回去,月月不爱听。报仇就是报仇,仇人死了就行,还讲什么方式方法。”
她都听追华说了,剧情中杨霄报仇失败,就是因为他太讲规矩,没有李观那么不择手段。
月月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都当反派了,怎么一点反派的修养都没有?
比主角还讲规矩,这能不挨欺负?
月月想到这又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啊。
杨霄被她这幅模样搞得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听她的,偷偷把许微兰救了出来。
他派的人去时,许微兰正在被收了钱的尼姑们折磨。
虽然不会让她死了,但日子也过得绝对生不如死。
前几日还嚣张跋扈的荣远侯府小姐,此刻眼里一丝光亮都没有了,雾沉沉的,让人不寒而栗。
看见有人来救她,她扯出一丝笑容,连救她的人是谁,有何目的都没问,直接跟着他们离开了。
反正于她而言,无论如何也不会更差了。
听说许微兰跑了,沐晚还发了一通脾气。
最近她的性子越来越差,以往那些涵养和伪装,在换不到合她心意的结果后,突然就土崩瓦解了。
她还派人去寻,毕竟现在能让她得到安慰的,只有路遥和许微兰过得比她还惨。
第63章 当勾人妖女开始抡大锤19
只是一无所获。
气恼之下,她让人给逍遥王送去了口信。
许微兰跑了, 不是还有路遥那个贱人吗?
听说她被刚刚回京的金威将军之子藏在了府中。
李观把杨霄说的话,当成笑话一样说给了沐晚听。
可对于此刻的沐晚来说,那些话不异于刀子一样的戳人。
珍之重之,一生爱护。
她堂堂右相千金,皇后亲妹,如今她都得不到夫婿的真心爱护,凭什么那个卑贱之人可以?
而且金威将军手握兵权,杨霄作为他唯一的儿子,在京中也是炙手可热的好夫婿,更何况听闻杨霄向来不近女色,后院更是一个侍妾都没有。
沐晚嫉妒的简直要发疯了,生下来就金尊玉贵的她长这么大,能让她产生嫉妒心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当初的安瑶公主是一个,作为帝后唯一的女儿,她的身份自然在她之上,不过她早就死了。
如今的路遥就是另一个。
她得不到的,这个没有她绣鞋上的烂泥值钱的舞姬也别想得到。
人如果得了贱命承受不起的东西,是会死的……
李观接到她的口信也没说什么,只让手下人去准备。
对于路遥必须死这件事,他和沐晚不谋而合。
对他来说,路遥毕竟也曾经算是他的人。
他不管不问,甚至利用伤害都是他的事,但她胆敢转而去勾搭别人,那就是自寻死路……
当天晚上,月朗星稀。
姬瑶一左一右躺着两个小人,把她的心填的满满的。
狸儿的母亲,生下他的两年后就哀思成疾,随着大哥去了,他可以说是跟着将军府的那一众粗汉长大的。
如今终于有了个姑姑,对他还那般好,很快就黏她黏的不行。
一个妹妹,一个侄子,填补的不光是姬瑶的如今,还有那孤寂空洞的五年。
她轻柔的给他们掖了掖被角,挨个亲了亲柔嫩的小脸。
正当她也准备入睡时,就听外面忽然吵闹异常,有兵器撞击的声音。
她连忙起来,顺着门缝看去,院内一群黑衣人正和暗中保护他们的府兵兵戎相见。
姬瑶心脏狂跳,她知道他们是奔自己来的, 现在只后悔今晚让月月和狸儿和她睡在了一处。
她想找个武器防身,拎起凳子颠了颠,也太轻了些。
砸在人身上不轻飘飘的和挠痒痒一样。
那……桌子?
不行,太笨重了。
那……屏风?
不行,太大了。
最后没办法,姬瑶拎起放在屋内的恭桶就冲了出去。
也不能光指着府兵保护他们三个啊。
黑衣人们一窝蜂似的往她门口冲,总有两个能突破府兵的防线。
副将青绍急着追过来,就见房门打开,美艳无双的姬姑娘抡着厚实笨重的恭桶就把人砸趴下了。
他揉了揉眼睛,总觉得自己刚才起床的方式不对。
黑衣人被砸懵了,没等反应,那恭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乒乒乓乓的锤在他的头上。
黑衣人片刻就没动静了。
房门砰的一声又被关上了。
姬瑶紧张的手心冒汗。
这破恭桶手柄粗糙硌手,拎着不感觉,可抡起来手心都能磨破。
可把黑衣人抡倒的成就感却仿佛让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曾经劈柴时的爽快感重新光顾,她扒着门缝,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一看不打紧,就见门外的刺客中,有一人格外显眼。
别人都用刀剑,可他偏偏用双锤。
两柄金色大锤舞的虎虎生风,府兵轻易都近不了身。
有不小心靠近的,他锤子一抡就能把人抡个跟头。
姬瑶眼睛都放绿光了。
早就醒了的月月拉着狸儿,看看她,又看见她注视的地方。
突然把门打开个小缝,“哇!那个抡双锤的看起来好可怕…”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那抡双锤的闻言狞笑一声,大跨步突破防线,得意的奔着门口来了。
这次他吸取了上一位仁兄的教训,长臂一伸,先把门给砸了。
烟尘腾起中,一道可疑的水柱却直直的呲向了他的面门。
“对!狸儿,呲他呲他!”
睡眼惺忪的狸儿小脸通红,挺着“水枪”努力向前。
月月就在一旁给他加油,看架势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只是苦于自己做不到。
那刺客被突如其来的水柱攻击呲了一脸,紧忙后腿两步。
就是现在!
姬瑶的恭桶随后就到,她咬着牙用最大的力气抡起恭桶,砰的一声巨响,砸的刺客头晕眼花,手里的武器了落了地。
恭桶应声碎掉,刺客闻声心喜。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目露凶光。
“哼,看你这回还用什么!”
“当然是用你的锤子啊。”
话音落下,锤子飞舞,直直的砸在了他头上。
刺客连一声都没发出,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可疑的水渍里。
杨霄今夜本来在府外暗中调查,听闻家里遇刺就急忙赶了回来。
刚刚跨进这倚桂阁,见到的就是这样慌乱又惊诧的一幕。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先夸他的瑶瑶厉害,还是先让狸儿提裤子,或者是先让月月闭眼睛。
而他愣神这一刻,姬瑶也看见了他。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手中的双锤被她嗖的一下就扔回了屋里,整个人突然倚在门框上,一副弱柳扶风,受惊了的小女人模样。
月月:……
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吗?
杨霄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他把手堵在嘴边假装咳了咳,才压制住喉边的笑意。
既然她不想让自己看见,那自己就真的没有看见吧。
“瑶瑶,我来保护你了。”
他声音低沉温柔,从黑暗中走到姬瑶身前,眼中带着宠溺的晶亮。
姬瑶只觉得脸上好热啊。
她以手为扇,给自己扇了扇风,状若不经意的嗯了一声。
杨霄回来了,这场刺杀很快就平息了。
黑衣人们看今日任务失败,齐齐的咬了嘴里的毒馕,片刻就没了气息。
唯独没有防备就被锤晕的两人,还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
杨霄让人把他们带下去了,有了这两个活口,他撕开李观的屏障就又多了两个助力。
这倚桂阁是住不了了,他让人安排了新的院子,最后目光灼灼的看了一眼姬瑶,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