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有长相绝美的极品男嘉宾主动示好,母胎solo的祝好也深感无能为力,不论怎么努力,却总是不知不觉就把天给聊死了,最后只能用一个尴尬的微笑表情包结束对话。
别墅区面积很大,经过李砚川家后再拐过两个路口才到韩瑾养父母的别墅。
摁响院子的门铃,开门的是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看样子是家里的保姆。
她从门里探头看了看,面露疑惑:“你们是?”
秦聿风掏出证件递给她:“刑警队的,来问点儿事,请问屋主在家吗?”
保姆被“刑警”这两个字吓了一跳,自觉不是自己应该管的事儿,赶紧回屋叫来家里的女主人。
片刻后,一个女人迈着碎步急匆匆从屋里出来,有些不知所措,似乎也搞不懂警察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门口,但脸上仍保持客套的微笑:“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她应该就是韩瑾的养母,大概五六十岁,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整齐地绾在后脑,模样十分端庄。
秦聿风问:“请问韩瑾在家吗?”
“小瑾啊?她早上出门了,还没回来呢。”韩母一听他们是冲着韩瑾来的,神色更紧张了:“警察同志,小瑾做错什么事了吗?”
秦聿风向她展露了一个人民警察该有的和善笑容:“没有,就是有些情况我们想向她了解一下,请问方便进去坐坐吗?”
韩母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打开门,把他们请进屋里:“抱歉,你看我,一紧张差点儿忘了,快进来。”
又转头吩咐保姆:“王姨,给警察同志泡杯茶。”
韩家的别墅整体风格偏中式,但不是暴发户喜欢的那种靠红木家具堆砌起来的中式装修。墙壁是浅浅的米灰色,家具以黑檀木为主,没有太多复杂的装饰,但内敛沉稳、禅意十足。
请他
们在沙发上坐下后,韩母双手搭在膝盖上,不安地摩挲着裤腿:“请问,你们找小瑾什么事呢?”
秦聿风微微一笑:“那我就直说了,韩瑾是你们领养回来的对吗?”
韩母倒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对,我跟我丈夫一直很想要个孩子,可我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生育,所以就领养了小瑾。”
秦聿风往四周看了看:“您丈夫呢?”
“哦,他在工作呢。”
保姆端来了几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在茶几上,招呼道:“几位请喝茶。”
秦聿风报以礼貌一笑,等保姆离开后,才继续问:“您知道韩瑾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吗?”
韩母捧着茶杯点点头:“知道,本来我们想把她们一起带回家的,但是去晚了两天,另一个孩子已经被人抱走了,这一直是我们的遗憾。其实我们也没瞒着小瑾,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姐姐。”
“那她有没有试图去找自己的姐姐或者亲生母亲?”
“她倒是没提过,不过我跟他爸私下找人查过,可惜她们的生母已经过世了,姐姐……也不知道在哪儿。警察同志,你们要问的事……”话到嘴边,又被她急急忙忙掐住,再三斟酌,才小心翼翼地问:“跟她们有关系吗?”
秦聿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岔开话题,问道:“韩瑾这次回国是办事还是探亲?”
“她说太久没见,想我跟她爸啦。”提起韩瑾,韩母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这孩子虽然是领养的,但我们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她也很争气,从小学习就很努力,语文年年拿全年级第一。”
说着起身从沙发旁边的玻璃柜里拿出几本书递给秦聿风,骄傲之情溢于言表:“你看看,这些都是她出版的小说,我每本都好好收藏着呢。”
祝好同往常一样不直接参与他们的谈话,只是静静聆听。
从韩母的话里可以得知,韩瑾虽然是领养的,但韩父韩母对她如同亲生女儿,不仅给她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也对她的事业给予最大的理解和支持。
秦聿风接过书象征性地翻了翻,看似随意问道:“她这回回来,您看出她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韩母想了想:“这孩子刚回来的时候瘦了不少,可把我心疼坏了,肯定是国外的东西不好吃,写作又太累。回来之后我就让王姨天天给她炖汤,现在才胖回来一些。”
秦聿风点点头,把书放回茶几上,环视了屋里一圈:“方便让我们去韩瑾的房间看看吗?”
韩母有些犹豫:“这涉及孩子的隐私……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征求一下意见?”
一直靠在沙发上没说话的程述突然开口,语气懒洋洋的:“你女儿可能跟一起刑事案件有关,我们调查是为了帮她洗脱嫌疑,还请您配合。”
韩母一开始还是拿不定主意,被程述这么一说,才抬手往楼上指了指:“二楼左拐第二间就是。”
秦聿风给程述和祝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像平时一样上去看看,自己则继续留在客厅跟韩母谈话。
韩瑾的房间还是保持着出国前的装修,浅粉色的墙,带着蕾丝花边的窗帘,床柜桌椅等家具质感都很好,床上铺着的床单被子一看就是特地新买的,看得出来韩瑾的养父母确实对她疼爱有加。
墙上挂了很多照片,祝好的目光从上面逐一扫过:有的是她的毕业照,有的是家庭合影,有的是和朋友旅游拍的照。照片里的韩瑾无一例外有着一张无比自信的笑脸,一看就是在爱意的滋养中成长起来的孩子。
姚雨欣的生活与她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灰头土脸的鹌鹑,怎么会不羡慕优雅高贵的白天鹅呢?
程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伸手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十几本笔记本,笔记本的新旧程度不一,有的是卡通封面,有的是素雅的牛皮封面,应该都是韩瑾的日记本。
祝好无语:“老大,你不会又要偷看别人的隐私吧?”
程述若无其事把其中一本卡通封面的笔记本递给她:“什么隐私,这是线索。”
翻人家的日记多不好,祝好撇了撇嘴,翻开了那本日记。
从日期上看,这本日记是韩瑾初中时写的,里面多是些小女生的日常,比如跟哪个好朋友吵架啦,哪个喜欢的男孩子对自己笑啦,诸如此类。
她又随意翻开几本,除了某些特别值得纪念的日子,比如毕业日、或者她的第一本小说的出版外,基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程述翻了一会儿,大概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把日记本一股脑扔回抽屉里,刚要打开衣柜,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他对祝好做了个“嘘”的手势,打开一条门缝侧耳仔细听。
“小瑾,你回来了?这位警察同志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
是韩母的声音。
祝好跟程述对视了一眼,韩瑾——或者说是姚雨欣——回来了吗?
他们推开房门往楼下望去,客厅中央果然站着个女孩,穿着一套素雅的浅色套装裙,背着一个白色的小挎包,除了不是红发,看起来简直跟姚雨欣一模一样。
“韩小姐,你好。”秦聿风向她出示了证件,又往楼上指了指:“这两位是我同事,我们有些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方便跟你聊聊吗?”
韩瑾闻言抬头,瞥见戴着手套的程述和祝好,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很快又恢复平静,甚至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警察?警察找我有什么事吗?”
程述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对着她勾了勾手:“韩小姐,我看茶几上放了降压药,你妈妈身体应该不是很好,要不上来你房间聊聊吧。”
韩母起身拉住韩瑾的手,满脸担忧:“小瑾,没事吧?”
韩瑾笑着安慰了句“没事”,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行,那就去我房间聊聊吧。”
第70章
韩瑾的房间十分宽敞,甚至比程述家的客厅还要大些。
程述和秦聿风把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让给祝好,两人一左一右靠在桌沿,活像两尊守护神。
韩母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欲言又止,目光再三闪烁,最终还是带着满腹忧心忡忡退了出去,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韩瑾在床尾坐下,向程述露出一个礼貌又略带疏离的微笑:“我妈这人身体不好,又容易多想,避开她说话确实比较好,还要谢谢你考虑周到。”
程述没接茬,眼神落在她刻意藏在身后的手上。
祝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韩瑾手上缠着一圈纱布。真巧,一个房间里四个人,三个都是伤员。
她看似关心、实则试探问道:“韩小姐,你的手怎么了?”
韩瑾苦笑了一下,举起手晃了晃又快速收回:“这个啊,上回在厨房帮王姨打下手,我笨手笨脚的,不小心撞翻了水壶,被开水烫伤了。还挺严重的,手伤的皮肤都快脱落了。”
“那么巧,我手上也是被烫伤的。”祝好拆掉手上的纱布,水泡已经变成了一层厚厚的结痂,她把手心向外,展示给韩瑾:“你看,都三四天了。你呢,什么时候受的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