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万春大呼小叫,眼都直了。
武清鸣怪叫:“我一直以为是大红薯!”
“李恩义说抢人银子不对,我还你。”她面上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困惑,“你们好奇怪,一会喜欢我,一会讨厌我。”言毕,回望已渺茫看不清边际的湖岸,忽地奔向船头,脚下不停,展臂,纵身一跃。
袁二看她架势已觉不好,顿时大惊,追了上去。
众人一起扑到船头,今日第二次头皮发麻。
临近船只大呼小叫,“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啊啊…
…发生了什么事?”
激荡的湖面波光粼粼,袁不疑一脚踩上船头正要往下跳被武家兄弟按住肩头,“少爷,您看!”
几丈远的湖面,露出一个头,像是鱼儿一般快速潜游,时而露头呼吸。
这里离岸这么远,又不是鱼,谁人能游过去!
“快!掉转船头!”一想又不对,这么大个船不说笨重,碾过去还不把人吸船底下了。此刻别的船上已有人放下了小船,袁二一跃而下,直坠入水中,他水性不好,这种时候居然爆发出了潜力,又窜上来,爬上小船,抢过船桨。
可是他水性不好就说明他平时不喜欢玩水,更别说会划船了,原地打了几个转转,气急败坏的扔了船桨,再次跳下水。
万春急得大喊:“袁二你快回来!你别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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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条红巾在足有三四丈高的槐树枝上迎风招展。
众人看清那条红巾齐齐松了口气,又叫来靠在河岸休息的行脚夫寻问是谁将这红巾系上去的。
那行脚夫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声情并茂,说他本在河岸边休息,忽然湖里窜出来个长毛水鬼。血红的衣裳,青面獠牙,水鬼三两下上了槐树系上红巾,转头就消失了。
袁二额上青筋直跳:“她是一个人走的,还是有人来接她?”
行脚夫故意闭口不言,手指头碾了碾。
武清鸣掏出一把铜钱:“好好说。”
行脚夫满脸堆笑:“跟着两个护卫一起走的。他们一直候在树荫下,还请了小的吃了瓜。”
“都请你吃瓜了,你还说人家主子是水鬼?”万春阴阳怪气道。
行脚夫笑呵呵道:“小的真当是水鬼,当时就叫起来了。那两个护卫也没训斥小的,反跟着后面哈哈哈笑,也跟着说她像水鬼。后来小娘子拨开了头发,小的才发现是个人。脸很白,唇很红。三人一起驾着马车离开了。小的不知诸位大爷认识,一番奇遇,心绪难平,纯粹当个新奇事说来讨些赏钱。”
众人彼此对视,听得出,李将军家的下人很没规矩啊。这也就难怪家里的小姐会养成那样的性子了。
众人本就是抱着气走李小姐的目的来的,如今人真的被气走了,还是跳湖走的。可所有人心里都堵的慌,打不起精神。
万春:“我有罪。”他就不该带上乔连。
袁二:“我……”他不由自主看了眼许新。
许新是不可能当众承认喜欢袁二的,打死都不认,瞪了袁二一眼:“乔连喝醉了!”
万春手里捏着折扇敲着手心,兀自琢磨:“要不明日我让我妹递上拜帖邀李小姐过府赏花,再亲自赔罪。天地良心,我可没有不喜欢她。”
黄盈立刻道:“我我我……”又被年纪大些的拉了把,她们是青。楼女子,同李小姐走近,只会影响她的声誉。
黄盈退到人群中,不再多言。
万春不忍美人蹙眉,眨眨眼道:“我将人请到我家别庄,到时候再派人告知诸位姐姐一声。”
众女高兴起来。
公子们紧跟着指向自己,纷纷道:“也叫上我们。”
还有人感叹:“可惜妹妹走的太突然了,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南歌》完整的曲谱。”
有人打他,“好好说话,什么叫走的太突然!”
“李将军家不会有什么私密途径认识悠然客老先生吧?”
云起整了整衣领,兴致高昂的样子:“我回家同我娘说,让她一定去拜访李夫人。正好我也到了该婚娶的年纪了。”
墙角撬的明目张胆。
袁二:“呵呵。”
万春立刻捂眼:“袁二你别笑,辣眼睛。”
众人看向他,这才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袁二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凑到水塘边蹲下查看,虽然看不清,但也约莫看出,他这张脸像个花斑蛇。又转过头看向许新。
许新:“别赖我!是你自己要求的。防水,不易脱妆。”
不完全脱妆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成了现在斑驳模样。
“难怪我觉得你今天看上去怪怪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万春长叹。
众人互相道别,许新跟袁二一起。
袁二略感到不自在,许新先开口道:“都已经说了乔连喝多了,我当你是弟弟,你别对我图谋不轨。”
袁二放松下来,笑道:“吓死我了!”
许新止不住好奇:“如果是真的,你待怎么办?”
袁二朝她的肩头哥俩好的拍了一巴掌:“那就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许新心里发苦,一脚踹上去:“滚!”
袁二跑开了。
进了袁府,二人分开,一个先回房梳洗,一个朝后宅袁不悔那跑。
途中遇到袁夫人,袁夫人看许新这身打扮,心中忧愁,拉着她开解她,劝她不要自暴自弃,又说袁家不会不管她。许新心里着急,又解释不清,更不想再牵扯袁二说感情事,按住袁夫人的手说:“义母,我还有事找不悔,你说的我都明白,我没有自暴自弃。我现在着急,很着急。”她展臂抱了下袁夫人,甚至都跑起来了。
她身边的嬷嬷说:“许娘子看上去心情很好啊。”
袁夫人也有些奇怪,转了话题:“今日李夫人突感风寒,李小姐失约,二郎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也不知同谁在一起厮混。”
恰此有婆子来回话,说:“二爷回来了,同许娘子一起。”
袁夫人惊讶的和嬷嬷对视一眼,一时摸不准这什么情况,又问清了二爷在何处,亲自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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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新一路小跑,进了袁不悔的闺房,后者正在临摹一张画,也不知是哪里的风景,果木都极大,色彩艳丽,看着就叫人心生喜悦。许新瞄一眼就知道是悠然客的画作。袁不悔痴迷老先生痴迷的不行,常常捧着他的书画仔细品鉴,一会说他应该是个年岁不大的年轻人,一会又说他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许新也不说话,径自坐到一架古琴旁,弹奏起来。
袁不悔也没同她说话,二人一起长大,默契非常,各忙各的。
这首曲子,袁不悔听了很多次了,每次弹到后半段就会戛然而止,让人感觉异常难受。她现在状态好,不想被许新打扰,但看她这兴冲冲的样子,又不想扫了她的兴,心道:“也许她有所得,且听听看。若是坏了我的心情,待会再找她算账。”
一曲高潮迭起,流畅的弹完。一滴墨落在了她尚未完成的临摹画上,她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听呆了。
许新弹完,立刻亢奋道:“如何?如何?”不等她说话,又转过去,抽出炭笔铺上白纸开始写曲谱。
袁不悔也不心疼她的画了:“你给续上了?”想想又疑惑道:“听着浑然天成,倒像是老先生亲自所作。”
许新激动道:“你猜中了!大家都这么说。可惜我不会吹笛,笛子吹出来才好听呢!头皮炸裂发麻,你懂那种感受吗?”
袁不悔愣了下:“《南歌》不是老先生未完成的遗作吗?啊!”她也激动了,“老先生还在世?你在哪里听来的?你见着老先生了?快同我说说,快快快!”
袁不悔稳重,平时很少像现在这样情绪外露。伺候的丫鬟疑惑的进了门寻问发生了何事。
许新让她不要吵她,先凭记忆将曲子谱完了,这才将今日的奇遇说与她听。
袁不悔一脸莫名又难以置信的微微张了嘴,“你说的那位李家千金我是见过的,据说会些武功,马术也很厉害,但是我观她言谈举止也是大家闺秀模样,并无出格举动,你说她既能飞檐走壁,又能潜泳,她们是一个人吗?”
丫鬟听了这话插嘴道:“小姐,今日李家递了帖子来,说李夫人昨日夜里偶感风寒,高烧不退,李小姐床前侍疾,并未赴约。”
许新惊呼:“那李瑾玉是谁?”
袁不悔:“?”
许新:“李恩义又是谁?”
袁不悔:“……”忽而一抓她的胳膊,“走,问我二哥去。人不是跟着他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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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另一边,袁不疑匆匆洗了脸,又换了身衣裳,这才去找了他爹。
他心里激动,并不是因为李瑾玉这个人,而是想打听她师父是谁?能从印湖湖心游到岸边,这还是人吗?还是她会什么特别的功法?据传说有种龟息功就能在湖底不吃不喝三天。虽然他从来都不信这种讹传。但今日种种可是他亲眼所见。还有那飘渺的身法,柳絮扶风,虽只小露一手,也足见其功底。若是完全施展开,岂不是出神入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