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把人摁下来,自己也微微抬起头咬住了她的唇瓣,渐渐地加深。
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摁在自己胸膛还有腹肌上,来回蹭着,然后一点点往下滑,最后停在某个地方。
他手上的力度不断加重,力道大到甚至让周星漾有些害怕。
她想把手拿出来,却又被更重地摁回去。
周星漾听见他唇边溢出的不知道是舒爽还是难耐的声音,心跳失速的不正常,整个人羞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一个漫长的湿漉漉的深吻结束,沈肆琛把人放开,声音有些沙哑,“周星漾,我说过了给你时间。”
他从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欲望很强的人,可后来发现有些事情他控制不住。
但又察觉到她不是很喜欢做这种事情,一次次忍了下来。
周星漾浑身僵硬地被他抱着,胡乱地点了下头,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今晚的夜色很好,夜空甚至有几分澄净。
沈肆琛拉起她的手,忽然指向空中的某个方向,轻声问,“知道那是哪儿吗?”
周星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除了漫天的星星,什么也看不见。
“那是仙女座星系。”沈肆琛自顾自说道,放下她的手,然后缓缓讲着。
复杂的星系知识听着有些催眠,周星漾时不时嗯一声附和他,实际上已经闭上了眼。
“那边知道是什么吗?”沈肆琛又问,在她腰窝上掐了一下。
周星漾费力地抬起沉重的脑袋,仔细辨别了一会儿,轻声说,“北极星...”说完又趴了回去。
沈肆琛喉结滚动着,哑声问,“知道北极星的寓意吗?”
周星漾懒懒地应了一声,实际上根本没有力气思考他的问题。
沈肆琛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低头一看,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第42章
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
极速跳动的心脏瞬间冷静下来,他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偃旗息鼓。
想把人拎起来叫醒,然后狠狠惩罚她一顿,可看着她睡得正香,又忍了下来。
这晚的周星漾最后也没从他口中听到北极星的寓意。
直到许多年后在异国他乡偶然得知,才猛然惊觉原来他的爱意开始的这样早。
*
骤然缓和的关系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有了变化,周星漾身上的刺仿佛软化下来变成柔软的毛。
沈肆琛看得到他的变化,也很开心自己做的那些努力没有白费。
他对女人了解的不多,更没什么接触。
家里唯一的妹妹被宠的无法无天,开朗又活泼,开心生气都直白地表达出来,与人分享或大发脾气等着人哄。
可周星漾不一样,年幼时家中突遭变故,失去母亲,父亲又患病,他想她那时也很害怕恐慌,只是没有人可以倾诉,更没有人可以依靠。
那些坚硬锋利的刺不过是她害怕被伤害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来向别人证明她并不软弱。
如果没有出意外,她也本该这样快乐的长大,跟大多数女孩儿一样快乐。
从血肉里长出来的东西,是她在她受过无数次伤之后,从伤口里滋生,过程肯定很痛苦。
他不介意她身上那些刺,只是心疼,只是希望更多时候她有依靠,有人保护,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回头看看,会有人帮她,而那个人最好是他,也只能是他。
期末考结束以后已经没什么课,周星漾除了上班的时间都在家里。
白天偶尔去做家教,晚上去云顶弹琴,小吴每天按时接送她,上班的意义对她来说好像不再是为了挣钱,而是给自己找件事干。
宁静的下午,沈肆琛半躺在沙发上,把周星漾拉过来趴在自己身上,什么也不让她干,自己却看着文件。
只是看着看着心思就飘到了别处,他把文件一扔,手放在她背上。
“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什么?”周星漾第一次被他这样抱着的时候还觉得很别扭,后来就慢慢适应下来,倒也不觉得奇怪了,反而有些困。
“不做你现在的兼职了,辞了,然后找个正经工作。”沈肆琛轻声说,低头嗅到她的发香,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
“这也是正经工作。”周星漾小声嘟囔着。
“嗯。”沈肆琛没反驳,“我的意思是找个长期的,稳定的,轻松一点的工作。”
她并不喜欢做家教,弹钢琴她或许是喜欢的,但长时间的工作会很累手,下班的时间也很晚。
周星漾知道,就算她不同意,他也有很多办法不让她做。
她认真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考虑一下。”
沈肆琛亲了亲她的发顶,对于这次成功的协商很是满意,哪怕她只是说愿意考虑一下。
他轻笑一声,“行,想好了跟我说。”
手指在她发间游走,细腻、顺滑又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眷恋。
放下的文件没再被拿起过,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样惬意的相处中溜走。
到了傍晚沈肆琛做饭,拉着周星漾给他打下手,吃过饭,又送她到楼下。
周星漾坐在车里不自然地跟他挥手道别,催促他上去。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沈肆琛的提议,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换个工作,换一种生活方式。
周星漾轻车熟路的上楼,去更衣室换过衣服之后坐到了钢琴前。
这架钢琴前段时间换过,不算内行的周星漾也能感觉到比之前那架品质更好。
第一首仍旧是《蓝色多瑙河》,只是今天琴键还没按下几个,就被人打断。
“技术不错。”
音乐声戛然而止,周星漾微微抬头,看到被推过来的一沓钞票放在顶盖上。
意有所指的声音满含讥讽,她手指僵住,一瞬间,大脑也失去思考的能力。
“周小姐?有兴趣聊聊吗?”
周星漾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想拒绝,赵晴之却先她一步开口,“周小姐也不想在这儿跟我聊吧。”
赵晴之说要找她聊,可也只是把她叫到包厢里面,然后跟朋友喝酒聊天。
周星漾在前面站着,一道道审视、讥讽、不屑的目光投向她,又缓缓移开。
“就她?”
“她钢琴还算好啊,我们晴之可是钢琴十级,之前在国外开过音乐会的。”
“长得也一般嘛,穿得也寒酸。”
“就是啊,也就配养起来玩玩儿了。”
“你们别这样说。”赵晴之慢悠悠地出声,“周小姐,很努力的。”
“小姐”、“努力。”
可以加重的音调讽刺意味十足,沙发上的几人笑了起来。
周星漾忍不住攥拳,身体晃了下,险些站不住,想落泪,可又觉得是自己活该。
她连离开的勇气也没有,只想着等她们笑够了,就会让她离开。
她们喝着嬉笑着,那时不时说出讥讽的话语,可许久也没见她有反应。
最后无趣的聊起其他的话题,哪家新出了限量的包包,暑假要去国外怎么玩儿,再没看过周星漾一眼。
“看来干这行的职业素养还挺高的,脸皮挺厚的。”
赵晴之笑了起来,随意地看向她,“周小姐,听说你爸爸生病了。”
周星漾猛然一惊,看向她。
“如果你爸爸知道的话,生气了,对身也不好吧。”
“别……”周星漾弱弱喊出口,眼眶湿润下来。
“你在他身边,有些久了。”
周星漾哽咽,“我明白了。”
站了许久的腿有些酸软,脚跟也泛着疼,周星漾迈着僵硬的步子出了包厢,将眼泪忍了下来。
下楼时小吴已经等在路边,后座上照旧放着温热的牛奶。
她怎么能这么天真,怎么能这样道德败坏的觉得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她怎么能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手指被她掐得通红,直至破皮出现血印,也难抵心里的痛。
半掩的房门等着晚归的人,沈肆琛从沙发上起来过来抱她,却被她抵着胸膛慢慢推开。
“怎么了?”
“上班累了吗?还是被人欺负了?”沈肆琛迟疑着问出口,那边他一直让王经理盯着,不至于有不长眼的人。
“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问了许多,可周星漾都不答。
第43章
你当我是非你不可吗?
她一副不愿与人沟通的样子,沈肆琛也有些急了,抓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什么事儿不能跟我说!”
“说了你就能解决吗。”周星漾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悲凉,“说了,你就能放我离开吗。”
“放你离开?”沈肆琛仿佛是听见了什么极大的笑话,一股火气直冲心头,“周星漾!我又哪儿惹你了!”
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跟有天大的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