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以为两人关系好转了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忽然从天而降给他当头一棒,让他觉得之前的那些努力好像都打了水漂。
沈肆琛气得想打她,可她却先委屈起来,“我说了不用你管!”
“我也说了你什么儿事都能跟我说都可以问我!”沈肆琛提高音量喊着。
“那你让我走!”周星漾同样喊出口,倔强地看着他满是怒气的眼睛,“我不想还债了,你让我走。”
他不缺钱,更不缺女人,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她还债。
沈肆琛只觉得好笑,冷笑一声,“周星漾,你当我是什么很有耐心的人吗?”
“你当我是非你不可吗?”
“你不是要走吗?你现在就走,你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句话,死死盯着她看。
想看她犹豫,哪怕是一秒。
可没有,她滞了一瞬,转身就要走。
沈肆琛猛地把人拉回来甩上门,怒喊道,“周星漾!”
他觉得自己快气疯了,浑身的血脉都要崩裂,攥着她手腕的手不断收紧,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周星漾小声哭着,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
沈肆琛甩开她的手,越过她出了门,重重地关上门,然后把门从外面反锁上。
一声巨响,周星漾颤了一下,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等到她觉得人应该走远了,才去开门准备离开,可把手却拧不动。
她又拧了两下,才意识到门被反锁了。
周星漾瞬间慌了,她拿出手机给沈肆琛打电话,可响了一声就被挂断,她忽地哭出声,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沈肆琛实在是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失去理智的话,挂断电话以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开车的速度几乎是在超速的边缘。
一路直奔云顶,怒气冲冲的像是要去打架。
王经理看着他黑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迎了上来,“怎么了沈先生?”
沈肆琛现在最烦听到这几个字,“我倒要问问你们怎么了!”
“人我送来的时候好端端的怎么回去以后又哭又闹!”他厉声质问着,“怎么着?我的话不顶用了是吗?!”
“您这是什么话沈先生。”王经理弯着腰赔礼道歉,“周小姐今天来的时候好好的,还有朋友过来找她给了她一万块的小费。”
“什么朋友?”沈肆琛停住脚,“她哪有能拿一万块给小费的朋友?”
他眉头愈皱愈深,“调监控。”
王经理诶了一声,在前面领着路,默默祈祷着人可千万别在他这儿出什么事。
王经理找人调出监控,从屏幕里出现赵晴之道身影的时候,沈肆琛的脸就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看见周星漾被叫进包厢,王经理又连忙找出包厢的监控。
监控录不到声音,沈肆琛只能看见那些人笑着,而周星漾像是被她们戏耍嘲笑的对象。
站在那儿,那样瘦削的一道身影,孤伶伶的,被人欺负。
沈肆琛从他手里抢过鼠标,拖动着进度条,直到最后赵晴之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才抬起头,红着眼,表情无措又恐慌。
一瞬间,心脏像是猛地被人攥紧,攥得四分五裂。
“砰——”沈肆琛一拳砸在屏幕上,电脑瞬间黑屏,鲜血顺着他的指关节涌来出来。
“沈先生!”王经理惊呼一声,看向他受伤的手,连忙朝旁边的人使眼色,让他去叫医生过来。
“让魏川把那几个人叫来。”他冷声道,声音平静的不带一丝波澜。
魏川收到消息的时候惊了一跳,原本还有些疑惑,在知道被欺负的女生是周星漾的时候瞬间明白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他一个个电话打出去,只是说沈肆琛让她们回去。
包厢的门不断打开又合上,直到所有人到齐。
沈肆琛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喝着酒,他不说话,那些人也不敢动。
“肆琛哥——”
“滚回去站着。”
赵晴之半个音节还卡在喉咙里,就被沈肆琛冷声喝了回去。
“完沈肆琛这辈子只有一个妹妹,你算哪门子人?”
赵晴之脸色煞白,后退回去。
“喜欢让人罚站?很好玩是吗?”沈肆琛笑着问,“那我也试试。”
“不是喜欢笑吗?怎么不笑了?”
沈肆琛毫无预兆地把酒杯扔到地上,几乎是贴着赵晴之的鞋尖碎开。
“都给我笑啊!”
“我他妈追了那么久的人凭什么被你们欺负!”他怒喊出声,气愤地踹了一脚桌子。
然后一个接一个酒杯砸着,酒杯砸完砸酒瓶,那些昂贵的酒被他看也没看一眼,每一个都精准的落到她们鞋边。
什么高定什么限量的高跟鞋,此刻都溅满了酒液,玻璃渣更是碎了一地。
有人小声哭了出来,更是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哭,眼泪还是先留着,明天哭哭自己家破产的公司吧。”
他又看向赵晴之,眼神里满是厌恶,“赵晴之,我不亲手打你不是因为我不敢。”
“是我觉得脏。”
一个字仿佛将赵晴之钉在了原地,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我警告你,别再找她麻烦,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更麻烦。”
包厢门再次被打开,沈砚珩站在门口,后面跟着几人,担忧地往包厢里看。
赵晴之呜的一声哭了出来,沈肆琛烦躁的转手又扔了瓶酒过去。
“沈肆琛!”沈砚珩喊了一声,周身的威压瞬间让包厢里的温度降了几分。
“都出去。”
几人几乎是跑着出来,被各自的父母带回去。
沈砚珩脸上难得有了怒气,几步过来,一巴掌打在沈肆琛脸上,“冷静了吗?气撒够了吗!”
第44章
我感觉我做不好
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没什么威慑力。
“是她们先欺负人!”沈肆琛揉着脸不服气地喊道,显然是没撒够。
那些人走的时候甚至还有家里人来接,可周星漾呢?
沈肆琛一想到监控里她被人欺负时孤零零的身影,就觉得自己刚才还是手下留情了。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沈砚珩问,又看向他的手,“手怎么了?”
“怎么好好说,人都被她们欺负过了我还不能报仇了?”沈肆琛的语气依旧不满,“她们怎么欺负的我就怎么还回去!”
一倍不够就十倍,十倍不够就百倍!
沈砚珩的怒气险些压抑不住,忍耐着做了几个深呼吸。
“有没有哪不舒服?用不用去看医生?”
沈肆琛瞬间冷静下来,“不用。”
“反正那几个我看见就烦,以后最好别出现在我跟前,尤其是赵晴之。”
“那几家我会处理。”沈砚珩说,“赵家暂时还不能动。”
沈肆琛抬头看着他,气得呼吸急促地粗喘着,又泄气地低下头。
“我会去跟赵家说,也让爸说一声。”沈砚珩扯了扯他的胳膊,“回家,让医生给你包扎,顺便检查下身体。”
听到回家那两个字沈肆琛一下子精神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还有事哥,先回去一趟。”
不等沈砚珩回答,他已经冲了出去,拉上等在门口的魏川就往外跑。
魏川还怕他计较自己“通风报信”的事儿,一路上紧张的不得了,可沈肆琛只想着现在快点回去。
几乎是一到地方就冲下了车,急匆匆的上楼,打开反锁的门。
屋里没开灯,沈肆琛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睡着的人,眼睛哭得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一时间,懊悔又心疼的情绪将他淹没。
他弯腰把人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拿热毛巾给她敷着眼睛,心中五味交织。
明明几句话就能说清的事情,她却总学不会。
沈肆琛在心里把她骂了个遍,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轻柔。
他无奈地长叹一声,认命的趴在她的颈窝咬了一口,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可能,真的被江佑年说中了。
从他弄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就知道他再也没办法撒开手了。
沈肆琛在她颈间蹭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重重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周星漾,我该拿你怎么办...
*
沈肆琛回到澜江庭的时候沈砚珩还没睡,正在客厅打着电话。
一见他进来,便伸手招呼家庭医生过来。
沈肆琛一下子倒在沙发上,整个人瘫软下来,由着医生给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要不要吃点东西。”沈砚珩过来,递给他一个抱枕。
“不要,没胃口。”沈肆琛顺势抬起头,让他把抱枕垫在脑后,眼神虛虛望着吊灯。
“哥,我感觉我做不好。”
沈砚珩手一顿,“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