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九:“…………”
骂人就是骂人,说什么以理服人。
别是欺负他读书少吧?
第104章 杀死那个赘婿男主(32)
齐九不信荀聿的说辞。
他骂人是说脏话,没修养。
换成谢小姐,就成“以理服人”了?
“可是主子,我听着谢小姐口才真的很……”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打断了齐九的话,他皱眉看向门口,“不会是贵叔吧?”
荀聿注意力又回到了药上面,他一边扇着蒲扇,一边道:“现在,到了你以理服人的时候。”
仿佛他早已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齐九:“……”
什么意思?
他出门后就明白了。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女人则一副找到了靠山的得意模样。
她指着齐九说:“相公,就是这家人,他们熬药熏得我直犯恶心,我不过好言劝了两句让他们晚些时间再熬,他就诅咒我们一家人!”
女人说完,男人很不客气地朝眼前啐了一口,“就是你骂了我娘子,还诅咒我家人?”
“你该先问问她之前做了什么。”齐九说。
主子说了,做人要有修养,不能一上来就骂脏话,打打杀杀。
可男人哪里会听齐九的解释,他挽了一个刀花便要砍齐九。
齐九轻松躲过,杀猪刀却扎进了门框中。
男人用力将刀拔了出来,正要再次出手,院内却传出了咳嗽的声音。
他眉头一挑,露出几分兴奋的表情,提着刀便要进院子。
齐九的耐心也没了。
去他娘的修养!
他偏要做一个没修养的人!
骂完,齐九闪身挡在了男人面前,在男人惊愕的注视下一脚踹到男人胸膛。
“老子都保证过不骂脏话,不轻易打架了,是你们非要挑衅招惹老子,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他只用了一招便将男人打倒在地。
对方惊恐地喊着爷爷饶命,齐九却抬起一脚踩到了男人的胸膛,手里是那把沾着油腻和血迹的杀猪刀。
“说罢,你想怎么死。”齐九俊朗的面容多了一分狰狞的神色,刀刃也对上了男人的脖颈。
一旁被吓傻的女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又害怕又担心的大哭起来,跪下来就求饶。
齐九不说话,冰冷的眼神像是看着两个死物。
正在这时,旁边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小哥,请问你家公子在吗?”
齐九回头,对上一张灿若桃花的脸。
他一愣,复又点头,却忘了手里还拿着刀。
直到听见男人的惨叫,齐九才回神,对珍珠说了句“处理一点小事”后便抽出了扎在男人颈上的刀。
不再看那男人和女人九死一生后庆幸后怕的神色,齐九把刀一丢,又在身上擦了擦手,客气地做了个迎客的姿势,“公子在煎药,姑娘里面请。”
珍珠扑哧笑了,“叫我珍珠就好。”
她身后还有两个高大的护卫,都留在了外面,只珍珠一个人跟着齐九进了门。
这院子不大,珍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内煎药的荀聿。
中药的热气和柴火的烟气混杂在一起。
只着一身白衣,面容白净如玉,身子挺拔如松的荀聿坐在烟雾缭绕的树下,宛若即将飞升而去的谪仙。
珍珠一时看呆了。
难怪小姐见了一面就说人家是“荀美人”呢。
第105章 杀死那个赘婿男主(33)
珍珠先给荀聿行了礼,“荀公子,我家小姐命我前来赠药。”
小姐说房子的问题可以迟一些再谈,但荀美人的病不能耽误,于是让她带来了最好的润肺止咳的药。
荀聿眼神微暖,“她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珍珠似乎有些迟疑。
“但说无妨。”荀聿说。
珍珠:“小姐说,她确信她的记忆里没有荀公子,但荀公子说有,她便信……”
“还有呢?”荀聿好笑地问。
珍珠清了清嗓子说:“小姐说,荀公子长得好,在她那里便有特权。”
小姐待美人向来是比较包容的。
齐九听得瞪大了眼珠子。
世上竟有谢小姐这样直白的女子?
再看主子。
唇角微扬,眉眼温柔,满脸宠溺。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情有多愉悦。
荀聿温柔地从珍珠手里接过东西,“替我先谢过你家小姐,改日我必亲自登门道谢。”
珍珠走后,齐九回来时,荀聿正深情款款地看着那几副药。
像极了以前父亲凝视母亲的眼神。
齐九又倚在门框上看了片刻,见荀聿根本没发现他,忍不住道:“主子,谢小姐赠药,是不忍你一直咳嗽,不是让你把这些药当成宝贝供着。”
“我乐意。”
荀聿说着,从里面取出了一味药材放嘴里嚼了起来。
齐九顿时露出了一个狰狞的表情。
喝药都推三阻四的人,竟然将最苦的药嚼着吃了。
疯了!
果然戏文里说的没错。
谈情说爱的人会变成疯子!傻子!
……
珍珠回到谢家,正跟锦晏描述她在烟雾缭绕中见到的荀美人,外面就响起了尖锐惊恐的女子叫声。
锦晏的思绪被打乱,示意翡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很快,翡翠便回来了,只是神色不大高兴,“小姐,还是林园那边。”
自从家主回来后,文夫人闹得次数越多,也越起劲了。
锦晏垂下眼睑,“她又做了什么?”
翡翠:“拿着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听说都出血了,守门的婆子不敢阻拦,这才让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主院。”
锦晏听后沉默半晌。
翡翠几人面面相觑,有些担心锦晏,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锦晏忽然站了起来。
几个丫鬟都看过去,“小姐?”
锦晏面无表情地说:“走,去见见她。”
琥珀立即劝道:“小姐,家主在,文夫人不敢闹大,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不去的话,她不就白闹了?”
锦晏说完便走了。
几个丫鬟呆了一下,连忙都跟上了。
锦晏过去时,文夫人正在诉说她对谢羲的思念深情。
若谢家是海宴楼的茶亭,那此刻客人都已经感动得涕泪横流了。
然而实事却大相径庭。
在场的三人,谢羲沉着脸,管家面无表情,谢临神色愤怒。
相同的一点是,他们看文夫人的眼神,跟看见了一只在闹市上蹿下跳的猴子没什么区别。
文夫人正卖力酝酿情绪呢,锦晏突然开口:“爹爹,看猴戏怎么不叫我?”
锦晏的出现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谢羲压根不想让女儿见到这个时时刻刻都想杀了她的疯女人。
管家则拧着眉头,小姐来了,怎么没人通报?
谢临心疼又担忧。
他有一个能为他豁出命去的母亲,所以也更心疼锦晏幼时的遭遇。
最诧异的当属文夫人。
她虽然总嚷嚷着要见女儿,但除非能弄死锦晏,否则她是连看锦晏一眼都不愿意的。
结果她杀不掉的女儿却见到了她的狼狈不堪低声下气。
文夫人怨恨地看了一眼锦晏,又飞快地变换表情,装得一脸慈爱的模样,喊着我的女儿。
锦晏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旁若无人地从文夫人身边经过,锦晏来到了谢羲身边,不满道:“不是在看猴戏,猴呢?”
谢羲疼爱地拍了拍锦晏的头,宠溺地说:“在下面跪着呢。”
锦晏挑眉瞥了一眼,面带讽刺地说:“没看到猴,只有一个跳梁小丑。”
文夫人:“……”
谢羲却大笑起来。
他宠溺地又摸了摸锦晏的头发,低声说了什么,逗得锦晏也笑了起来。
看着谢羲对锦晏宠爱的模样,文夫人恨得咬紧了牙关,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攥在一起。
她十月怀
胎何其辛苦,生孩子更是走了一次鬼门关,偏偏生出这么一个跟她争宠的祸害出来。
若不是生了这个会蛊惑人心的讨债鬼,若不是这祸害的出生吸引了谢羲的全部注意力,谢羲又怎么会不想要儿子,又怎么会喝下绝嗣的药?
若没有这小畜生,那现在谢羲的宠爱纵容,谢家富可敌国的产业,一切的一切,便都是属于她和她儿子的!
文夫人的仇怨都写在脸上。
可一开口,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情呼唤,“晏晏,你不认识娘了吗?我是你娘啊!”
锦晏:“……”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结果,就这?
以文夫人的疯劲,难道不应该是以死相逼,让谢羲答应她过继文玦,或者让谢羲恢复她的身份,抑或是逼着谢羲跟她再生一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