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比家主发怒的时候还让人害怕。
“那我抱锦晏下去,你们没意见吧?”荀聿又问。
两人很快摇头。
她们哪敢有什么意见呀!
翡翠更是连忙拿起了帏帽遮住了锦晏的睡颜,免得被什么不知死活的人盯着看。
外面又传来齐九的声音,“主子,安排妥当了。”
里面都是一些进京赴考的书生,大都是家境普通,几个人平凑着住一间。
他便把最好的几间房都定了。
荀聿抱着锦晏下了车,跟着齐九从客栈后院走了进去,两个丫鬟急忙上去整理了一下床铺。
待锦晏躺下睡好,不用荀聿指示,她们便退了出去。
家主让她们寸步不离跟着小姐,无非是为了给荀公子添堵而已。
可荀公子和小姐婚约都定下了,瞧荀公子对小姐死缠烂打的架势,谢家恐怕很难摆脱他这个女婿。
半年前,荀公子到谢家问安时,不知说了什么,家主震怒,一脚踢得荀公子一个多月没能下床。
后来还是管家听到动静才拦住
了家主。
但当荀公子伤势恢复再次到谢家时,家主竟一下子接受了他,还让他每日过府,教他学识和为官之道。
这次荀公子进京会考,家主也破天荒的同意小姐一同出来游玩。
真是古怪。
“翡翠,琥珀,你们留在这里听主子吩咐,我去煎一点药。”
齐九拿着他配好的药,转身就去了客栈后厨。
两人留在走廊,仔细留意着屋里的动静,又被楼下的争论惊到。
“他们说的诗仙,是林傲天吧?”琥珀问。
翡翠一本正经地说:“是龙傲天。”
琥珀:“……”
先是林傲,再是林傲天,不知上哪儿抄袭了文章被揭穿是个废物后,又改名为龙傲天。
不止改名,还改姓。
这人还真是一点原则底线都没有。
“上次抄袭了什么叫出师表的文章,却一问三不知,对他文章中提到的任何人物意象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次又上哪儿抄诗了?”
琥珀说着笑了一下,“都成诗仙了。”
翡翠:“方才听大堂坐着的学子念什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我们读的书不多,也知道诗是绝好的,但绝对不是他林傲能写出来的。”
两人低声说着,并没有探个究竟的意思。
无论林傲天有多少条命,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最终都也逃不出家主和荀公子的手掌心。
她们小丫鬟,把小姐伺候好了就行了。
……
锦晏睡了一个时辰才醒来。
她一睁眼,便看到荀聿坐在床边。
他单手拿着一本书,灯影照在他身上,一半的脸都在阴影中,独微长的睫毛像是受不住黑暗,调皮的卷翘着。
她屏住呼吸,轻轻抬手,试图去触碰荀聿的睫毛,却根本没察觉到荀聿的心思不在书本上。
在她的手快要触到荀聿的眼睛时,一直装作看书的人突然抬起了头,一双含笑的眸子宠溺的看着锦晏。
“都装作没发现我已经醒来了,你就不能多装一会儿吗?”锦晏无语地说。
话落,荀聿已经又成了看书时那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专注模样。
他就那么毫无防备的敞开了自己,一副任由她为所欲为的样子。
锦晏:“……”
这样听话的荀美人,还真是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锦晏继续凑近,半跪着起身,用手指细细的描摹荀聿脸上的每一处早已被她刻入心里的痕迹,
她低声呢喃,“荀聿,我感觉,就算有一天我看不见了,我也不会忘记你的模样,因为我一触碰就知道是不是你。”
“这么厉害?”荀聿声音带笑,似乎很骄傲的样子。
锦晏故作沉吟,“或许,不用触碰,只凭你的气息,我也能认出你。”
荀聿倏然抬眸,眼里满是强势的占有和一种让锦晏也哑然的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荀聿的眼神又变得十分温柔缱绻。
他将锦晏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另一只手抚上锦晏的脸颊,指腹在她的眉眼上临摹,催眠下咒似的说:“晏晏,不用任何东西,我见到你,就会认出你。”
不论你变成什么模样。
不论你还记不记得我。
只要我们在同一个世界里面,就总会互相吸引,心有灵犀,直到走到彼此身边的那一天。
锦晏一怔,莫名觉得有什么印记一样的东西刻入了她的灵魂之中。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她真的捕捉到了一些奇怪但让她感到温软舒服有安全感的东西。
她挠了挠荀聿的手心,好奇地盯着他,“荀聿,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给我下蛊呢?你说,你给我中了什么蛊,不会是情蛊吧?”
荀聿听得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道:“其实不是蛊,是血契。”
“什么血契?比蛊还厉害?”锦晏问他。
她只当荀聿在故意逗她玩。
却不知道荀聿说得的“血契”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意思。
对上锦晏天真好奇的目光,荀聿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的耳朵,声音低沉道,“嗯,比蛊还厉害。”
血是心头血。
契是永生契。
血契已成,生生世世,他们都会遇见彼此。
第128章 杀死那个赘婿男主(56)
荀聿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让锦晏不禁也产生了迷惑。
“真的?我怎么觉得你在哄我玩呢?你又没学过,怎么会结契?”锦晏说。
荀聿这会儿又显得不那么正经,像是讨心上人喜欢的笨拙少年,“其实,为了永远地绑住你,我特意学过秘术。”
锦晏:“……”
沉默了几秒后,她抬手拍了拍荀聿的脸颊,“醒醒宝贝,就算你不琢磨那些邪术,我们也会在一起。”
“宝贝?”荀聿低低的复述了一遍,之后便又叫了几声宝贝。
锦晏一把捂住他的唇,“行了啊,叫两声过了瘾就算了,别得寸进尺啊!”
荀聿低笑,“是你起的头,以后私下无人时,我就这么叫你。”
两人说着话,外面传来敲门声。
荀聿放开锦晏,才说进。
琥珀端着药进来,“荀公子,这是你的药。”
嗅到酸苦的味道,荀聿条件反射地皱了下眉,但很快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喝点水漱漱口。”锦晏着急说。
荀聿漱了口,吩咐琥珀将饭菜传到房间,琥珀就下去了。
药喝完了,但从他的表情看,似乎很不好受。
“上次你和爹爹到底说了什么,让爹爹那么生气。”锦晏问过谢羲很多次,但不论她威逼利诱还是讨好求问,都没得到答案。
荀聿这里也是一样。
他摇摇头,温柔地说:“宝贝,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锦晏执着道。
荀聿叹了口气,“当日我答应过岳父大人,你若好奇,就去问岳父大人。”
锦晏:“……”
爹爹要是肯透露一点信息,她还用得着来问荀聿?
哼!
锦晏把翡翠和琥珀叫了进来,问她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新鲜事,两人便将“龙傲天”的名字说了出来。
翡翠佩服的说:“小姐果然料事如神,在林傲天这个名字背负了抄袭的名声后,林傲就弃了林傲天,改叫龙傲天了。”
“龙傲天?”荀聿听了一耳。
翡翠点头,“小姐以前说,林傲天比林傲听着顺口,如果是龙傲天就更顺口了。”
荀聿眼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情绪。
锦晏:“这么说来,林傲又靠着‘写诗’在京城站稳脚跟了?”
“不尽然,听那些学子说,不少人都在质疑,并不信那么多风格不同的诗是他一个人写的。”琥珀说。
翡翠道:“方才听了一些,我念与小姐和荀公子听。”
芙蓉泣露香兰笑,昆山玉碎凤凰叫。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念完后,翡翠说:“奴婢读的书不多,但也能看出这些都是世间少有的好诗,绝诗,可这么多诗,风格各异,情绪境况更是大相径庭,不像是一个人写出来的,尤其不像是林傲能写出来的。”
锦晏听后无奈失笑。
连一个小丫头都能看明白的事,林傲却没想到、或者想到了也不在意。
反正这里是一个架空的王朝,关于他们那个世界的历史文化,很多都不存在。
因而他才那么肆无忌惮。
但林傲还是太废物了。
别说把诗仙诗圣诗鬼诗魔那些流传千古的好诗都拿出来,即便只抄一首,也足以震惊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