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牢牢锁住慕繁星的眼睛,不容她有丝毫闪避,“你也喝。”
慕繁星彻底愣住了,脸色一点点发白。
“这…这是为门主精心准备的!属下身份低微,怎配……”
“不喝?”
百里惊池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暴涨,几乎让慕繁星喘不过气。
百里惊池盯着她的脸,声音平静,“那我几乎要以为……这汤里,下了什么不该下的东西。”
慕繁星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知道了?!
不行,不能让他起疑。
“门主明鉴!”慕繁星忙道,“这参汤是属下全程亲手熬制的,是属下的一片赤诚,里面只有属下对门主的敬佩和感激!”
话已至此,只能破罐子破摔。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参汤闭眼灌了一大口,汤汁滑过喉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放下碗时,她强装镇定地将参汤推回他面前:“这下,门主快喝吧。”
百里惊池的目光在她被汤水润泽过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一瞬间似乎翻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直接端起了那盅残留着她气息的参汤。
他不再用勺。
眼眸牢牢看着慕繁星,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每一丝表情都刻入眼底,然后,他仰起头,喉结滚动,将盅内剩余的参汤,一滴不剩地,尽数饮下。
慕繁星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成了!
只要药效发作,她的计划成功实行,那么她的心痛之症就能彻底缓解。
可她转念又想起另一件事,若百里惊池真把她当成林灵,日后对林灵另眼相看怎么办?
不行,日后必须找个时机告诉他真相,哪怕他会暴怒也在所不惜。
百里惊池放下空盅。
他抬起眼。
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此刻已染上了一层赤红!
他依旧端坐着,背脊挺直如松,可额角已有细密的汗珠渗出,顺着冷硬的线条滑落,隐没在玄色的衣领中。
他死死地盯着慕繁星,一动不动。
几乎是同时,慕繁星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瞬间席卷全身,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口干舌燥,脸颊滚烫似火。
绮春丹的药效,在她身上爆发得更为迅猛。
她看着对面那双赤红得几乎要滴血的眼眸,心脏狂跳。
百里惊池还有几分清醒?她必须行动!
“门主……”她的声音因药力和紧张而变得异常沙哑,“不知怎的,这殿里好热啊……”她抬手,状似无意地拂过自己滚烫的脸颊,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门主,您热不热?”
百里惊池没有回答,只是那赤红的眼底,风暴更加汹涌,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慕繁星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般,她壮着胆子,摇摇晃晃地绕过书案,走到百里惊池身侧。
属于他的冷冽汗意,扑面而来,让她本就混乱的头脑更加眩晕。
“定是变天了……太热了……”她语无伦次,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百里惊池外袍的交领处,“属下,替,替门主解衣散热罢……”
她猛地闭上眼,用力一扯。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更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百里惊池依旧端坐在那里,赤红如血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她。
慕繁星惊疑不定。
他怎么还没反应,怎么还不抱住她?
难道药效不够?
她咬了咬牙,结结巴巴地说:“也、也许脱干净了会更……更凉快。”
话音未落,心跳已如擂鼓。
她抬眸看向百里惊池,见他没有反应,便一鼓作气去解他的里衣系带。
只要轻轻一扯,那层薄薄的布料便会滑落。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系带的瞬间,慕繁星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如烙铁的大手死死攥住!
她惊得睁眼,撞进百里惊池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你确定要这么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慕繁星心头猛地一颤。
一丝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成了又如何?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秋后算账时,她焉有命在?!
就在这迟疑的瞬间,百里惊池忽然身子不知怎么一歪,像是脱力般往她怀里倒来。
变故突生,慕繁星下意识伸手去扶,却在触到他胸膛的刹那浑身一僵,刚才的动作竟扯散了他的里衣,此刻那片光洁的胸膛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肌理分明,带着滚烫的温度。
药效加上眼前的景象,瞬间冲垮了慕繁星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脑中嗡的一声!
万妖山洞中那次黑灯瞎火、仓促混乱的记忆碎片般闪过,远不及眼前这活色生香来得震撼!
药力混合着视觉的刺激,如同野火燎原,彻底焚尽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她想也没想,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唇齿相触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直抵灵魂深处的满足喟叹从她喉间溢出,仿佛干涸濒死的鱼终于跃入清泉,她只想索取更多,更深,大脑彻底被渴望吞噬,一片空白!
下一刻,天旋地转!
她被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后侧的软榻上。
混乱迷离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山洞,滚烫的唇舌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在她颈间流连,激起阵阵战栗,有人在她耳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灼热的气息再次扑上来,意识如同漂浮在温暖的海潮里,被汹涌的浪涛高高抛起,又被温柔的漩涡深深卷入,痛苦彻底消散,唯有灭顶般的快意在
四肢百骸奔流,将她紧紧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慕繁星猛然睁开眼,窗外已泛亮色。
身侧,百里惊池正闭着眼沉睡,手臂还牢牢环在她的腰间。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片平静,连日来折磨她的心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繁星心中一喜,成了!真的成了!
她强压下欢喜,小心翼翼地挪开百里惊池的手臂,指尖触碰到他结实的肌肉时,昨夜那些疯狂纠缠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她脸颊瞬间滚烫。
她不敢再看,迅速翻身下榻。
地上衣物散乱,慕繁星手忙脚乱地捡起自己的衣物胡乱套上。
就在她准备冲向殿门的刹那,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这就要走了?”
慕繁星浑身一震!
她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身。
榻上,百里惊池不知何时已坐起身,锦被滑落至腰间,露出线条完美的上半身。
然而此刻,那结实的胸膛和紧窄的腰腹上,赫然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慕繁星脸颊瞬间爆红。
“属、属下见过门主!”她慌忙垂下头,声音带着刻意的温顺,屈膝行礼,试图蒙混过关。
对面,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慕繁星心慌意乱,不安地微微抬眼。
只见百里惊池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洞悉一切的嘲弄,甚至……还有一丝无语?
“慕繁星,”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彻底击碎了她的侥幸,“你要不要……低头看看自己这张脸?”
脸?!
慕繁星猛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光滑细腻,哪里还有半分易容后的痕迹?!
不知何时,她竟早已恢复了本来面目。
百里惊池不再看她,径直掀开锦被,赤足踏在冰凉的地面上。
晨光勾勒出他高大挺拔、肌理分明的背影,他旁若无人地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玄色里衣、外袍。
慕繁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弯腰时……那毫无遮挡、紧实挺翘的……
她猛地别开眼,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这人!这人竟如此不知羞耻!
百里惊池慢条斯理地穿着衣物,动作从容不迫。
“我们谈谈。”
他穿戴整齐,转过身,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深邃与压迫感,还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慕繁星看不懂的某种情绪。
慕繁星心中一紧。
来了!秋后算账!
慌乱让她瞬间口不择言:“谈…谈什么?这次…这次纯粹是个意外!”她语速飞快,试图撇清,“我保证!我马上就会忘掉!彻彻底底忘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着百里惊池骤然冷沉下去的脸色,心一横,豁出去了:“我的心痛之症,只有靠接触你才能缓解!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恨我也好,恼我也罢!是我算计了你!是我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决绝,甚至挺直了脊背:“若是…若是你觉得吃亏了!觉得被我占了天大便宜!你尽管开口!奇珍异宝、金珠万斛!你要什么补偿,只要我慕繁星拿得出,绝不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