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看这草木之心的品质是不是更好?”
“师兄,你怎么口吐白沫了?”
“师兄,醒一醒啊师兄!”
渡星河招手让心月过来,用灵力治疗一番,仍然没有反应。
心月:“没有受伤,只是晕过去了。”
渡星河将目光缓缓转到天笑身上。
天笑:?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渡星河:“你把电流调到最微弱,电一电他。
根据她几乎没有的医疗知识,电击想来能够把人电醒。
“我怕把他弄死了没人给我结账。”
“不会死的,有我徒弟在呢。”
渡星河拍了拍心月,委以重任的态度让她非常受用,附和了一句:“是的,哪怕被雷击得焦黑,我也能把他救回来。”
金主都这么说了,天笑便尽量压低自己的灵力输出,轻之又轻地电了一下躺在草地上的郑天路。
一阵叽里咕噜后,郑天路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一边被天笑扶着起来,一边服下宁神丹:“师妹,我刚才好像看到我太奶在跟我招手……我是被筑基期的灵兽撞了吗?意识好像都涣散了,嘶。”
渡星河微笑:“想不起来咱就不想了。”
“好吧。”
犹豫了一刻后,郑天路选择了听师妹的话。
师妹说不重要的,那肯定是不要紧的事。
师妹怎会害他呢!
“对了,师兄你看看,这草木之心是不是比之前的两颗更好?”渡星河问。
郑天路接过来一看,面露惊喜:“和之前两颗的品质有云泥之别!师妹,你是怎么找到的,可有受伤?”
渡星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再三保证自己没受伤,他才放下心来:“没受伤就好,既然是你取到的,到时候你就用这颗品质最好的入药炼丹。”
“那之前的两颗草木之心,就都归师兄。”
“你留着一颗,万一炼丹时出错,还有弥补重来的机会。”
渡星河不语。
只要师兄不出错,她炼丹就不会出错。
……
五人集合之后,便一同去寻找能够入丹止血之物。
飞过连绵山脉,周围的植物由翠绿变得焦黄,落叶铺了满满一地,清爽凉快的空气拂在面上,教人格外舒心。
他们便知,这是来到药王境的秋天了。
秋天的药王境依着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泊平静无波,清澈的湖水因为水深不可测,使得积聚成幽深的墨绿。
“我认为妙火门出了一道陷阱题,他说受剑气所伤,血止不住,引我们往外伤的方向去想,可是外伤治起来多简单?甚至不需要炼丹,唯一的一种血流不止的可能,便是持剑人修的是至阳之剑法,要先将剑气净化,才能修补伤口。而能够先净化,再治内伤的丹药,则需要用到湖母。”
郑天路口中的湖母,是一种生长在特定湖泊之上的浮游生物,外形酷似透似透明的伞,边缘长着细长的触手,用以吸收空气中的灵气,也能捕捉一些飞虫作食。
“不过……看来别人也这么想。”
抵达药王境唯一的湖泊时,他们并不是最早的一批。
十五个人站在湖边,其中还有一半是渡星河认识的人。
秦清越表情复杂地看住她:“星河道友,好久不见,没想到真在丹道大会遇见你了……正好,我们应该合作。”
这里有四队人,两队是无量宗和九阳宗,而他提出要跟郑天路合作,无疑是孤立了另外一队人。
那队人身穿淡黄色道袍,正是此次参与丹道大会的离烛宗弟子,他变了脸色:“秦道友,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得倒是和平共赢,但湖中到底有多少只湖母,又够不够你们平分?”
两队合作,本身已是在钻规则的空子。
离烛宗弟子不想落下风。
这时,渡星河说:“话还挺多,谁理你。”
说罢,她便直接提剑入湖。
她身穿的玉骨衣有避水功能,对筑基期修士而言,水中屏息更非难事。
郑天路亦给剩下三人分发能够在水中呼吸的丹药,跟着下水。
原本在湖边想谈判拉扯一番的修士顿时慌了阵脚,纷纷追下水去。
——这便是炼丹师和剑修的不同之处,前者遇事想谈判共赢降低风险,后者只想把挡在面前的全杀掉,干就完了,没干过自认技不如人,多犹豫思考一秒就是给他们脸了。
就那迟疑的几息,渡星河已游到湖泊深处。
秋天的湖水比她想象中更加冰冷刺骨。
但她也很快,见到了在湖里飘浮的透明湖母。
它们浑身闪烁着淡蓝色光芒,一呼一吸皆在游动。
渡星河眸光一暗,快速清点数目。
那离烛宗的弟子顾虑不无道理,前来夺取湖母的修士足有二十人,撇除掉不需要湖母的打手,剩下要参赛的炼丹师也有十一人,可是她睁开紫极慧瞳,搜索所见的湖母,却只有九只!
九只,要怎么分?
渡星河二话不说,飞身而出,正要拿下最近的一只湖母,可她刚有动静,原本懒散地飘浮着的湖母竟在水中消失了!
“不对,不是消失。”
渡星河自语,紫瞳捕捉到它的逃跑路线,游动不输剑光!
她感受到其他修士入水,全速下潜。
不能再拖了。
她剑光一闪,灵力喷薄而出,所经之处,竟在湖水里结出一条冰柱,直将那只湖母牢牢冻结住!
被冻结住的湖母无处可逃,只能沦为她的囊中之物。
当渡星河将它收入储物戒之中时,薛宴光和天笑同时赶到。
想起这哥们的雷灵根,她一激灵,赶忙传音入密:“不要放电!还差一只!你拿了咱们就走!炸鱼可耻!”
“……好。”
天笑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一眼扫过去,他就知道湖母的数量不够,必然要打起来。
然而这在水中,他颇有投鼠忌器之感。
天笑毕竟是在场修为最高的,他要夺走一只湖母并不难,于是眨眼之间,众人就发现湖母只剩下七只了!
他们立刻参与起争夺。
只见明栀素手一抖,展示出她戴在手上的栀子花环,它通体雪白,哪怕在水中亦有暗香浮动,是元明尊者送她的定制法器,灵力涌动,朵朵看似无害的栀子花飞去,罩向其中一只最近的湖母。
因为先前看见渡星河抓捕湖母,发现它在水中的速度极快,她以栀子法器作大包围,便万无一失。
明栀面上露上势在必得的笑,那只湖母也的确离她最近,可谓占尽优势。
可是因为担心师妹,也服丹潜水下来的郑天路,同样游到了距离那只湖母极近的位置!
他不仅服了能水中呼吸的丹药,还有在水中增速的飞鱼丹,更同样认出了湖母近在眼中,下意识地伸手去取。
眼看着那六朵栀子花就要包抄攻向师兄,渡星河再次出剑,将那六朵蕴藏灵力的栀子尽数冻结!
“你!”
明栀瞪向她。
薛宴光见师妹受委屈,只是顾及要夺取湖母,才顾不上理会她。
原本,明栀最近也最好获得的湖母现在落到郑天路的手上,她只好去争夺更远的。
湖畔中,法器剑光华彩不绝,各显神通。
明栀咬牙再次催动灵力,冒出更多的栀子花,薛宴光同时也提剑刺出,配合师妹的攻势。
然而,就在她快要再次得手的时候,她听到渡星河的声音:“坏了。”
跟着她来的那个男子问:“怎么坏了?”
“我境界压不住了。”
天笑:“……啊?”
渡星河服下明心破障丹,以防在渡劫时遇到心魔。
天上乌云攒动,雷光似龙,在云中游出钻入。
因为争夺湖母的关系,周围灵力气息涌动变成常态,麻木了修士们的感知,并不知危险即将迫近。
说时迟,那时快,渡星河扯开腰上的金碗:“保护师兄!”
矿灵立刻化作巨大丹炉,将一脸懵逼的郑天路罩入其中,顺便封了个口。
湖泊上的雷影重重,电光如有实体,贯顶而下!
湖泊中众人最后的记忆,是一片白。
结丹的雷劫是冲渡劫者而来的,其他人只是被波及,何况他们进药王境前都带了保命法器,这次雷劫并不致命,但,也仅仅只是不致命。
离渡星河最近的天笑和明栀都遭了殃。
前者本就是雷灵根,修为也高,压根不怕。
后者却是连人带法器被电焦了,晕歇过去。
“这就是结丹的感觉吗?”
玉骨衣先挡一层,渡星河握紧剑柄,灵气从每个毛孔涌入,每一道落雷都将她凝炼压缩到极致。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想看清雷劫的来源,却忘了自己还开着紫极慧瞳。
渡星河先是看到黑压压的乌云,阵阵雷光在云层间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