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是他阴湿晦暗的渴症,痼疾膏肓难藏。
爱她明艳高悬,恨她光热普照,唯独不可私吞。
当谎言覆霜,爱人会执以明灯,用以炽热,融化天明前最后一片黑。
从此你不必小心翼翼。
——
这个简单故事带来的甜蜜心情,会随着盛夏蝉鸣愈演愈烈吗?
--正文完--
第63章 训(上) 用冷的,用强的。
只要不离婚, 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既然是屈历洲昨夜亲口承认的,那她可不会客气。
第一,她可不会后半辈子都生活在无穷无尽的监视里。第二, 疯狗该驯还得驯。
不知道屈历洲哪来那么大本事,在邮轮旁巡护的舰船彻夜跟随, 一夜到天亮, 游夏跟着屈历洲登上巡航舰放下的快艇, 早早回到厦京的港口边。
其实游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 甚至她表现得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下船当天就及时返岗。
拿出全副精力投入工作, 还找机会请顶班的同事吃了个晚饭
经过游夏邮船一夜的顿悟和深入理解, 面对阴湿变态男鬼, 太过强烈的情绪,无论是痛苦还是仇恨,或者太过明显的抗拒念头, 都会助长他的病态属性。
因为他的精神高潮点和别人不同, 他喜欢来自她任何的情感反扑,哪怕是恨意,都可以让他爽到。
游夏不想让屈历洲爽到,这也很简单,维持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对屈历洲来说,只要她将对待他的态度表现为“一切如常”,就是足够煎熬的折磨。
直到这天下班,有人给游夏打来电话。
是一直没等到塔吊的屈戎。他耐不住性子, 给她打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吵嚷:“我说嫂子,我等得天荒地老了, 狗呢?狗送到哪里去了?”
游夏这才想起,屈历洲把她的狗弄到狗狗学校去了。
那么听话的小狗上什么学?
别被屈历洲教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游夏一口保证道:“你等会儿啊,我这就亲自给你送过去。”
是的,她要把塔吊亲手从学校接出来,再亲手送到屈戎身边。
她就是要让屈历洲明白,她的事情,任何人都没资格做主。包括作为老公的他。
“诶对了嫂子,”屈戎又叫住她,才说出打电话来的主要原因,
“我这不是快要出国读书了嘛,明天周末,我喊了一帮同学朋友秋游野餐,就在水上公园那边,想问问你和我哥来不来,一起玩儿。”
游夏刚想说,可以帮忙问问屈历洲去不去,如果屈历洲要去,她就不去。反正同个空间里,她和屈历洲只能同时存在一个。
但转念一想,何必要考虑屈历洲的想法。
上次屈戎生日宴,屈历洲都没通知她就替她推掉了,她也要以牙还牙。
“你哥没空,我一个人去。”她回得干脆利落。
屈戎说:“行,那你明天下午带着塔吊一起来公园,结束后我把塔吊接回家玩几天,再给你送回去。”
游夏爽快说行。
隔天一早,游夏就抓紧时间起来梳洗打扮。
她还住在有可能被全方位监视的【泰晤士套房】中,不过她已经不太在乎这些,她有得是办法让这个男人收起爪牙。
且让他看着吧,她要去做的事都不会通知他。
一想到屈历洲在那头会是怎样不愉的表情,她的心情就会变得格外优美。
今天她穿着水蓝色真丝长裙,裙摆如静谧海波柔柔垂落,腰间银线刺绣隐式花纹,勾勒出曼妙曲线。
因为考虑到秋游,她特地给自己搭配了一顶,宽大的藤草太阳帽,慵懒斜扣在发间,帽檐缀着一串手工缝制的白铃兰,随步伐摇曳垂晃。
她没有吃酒店专属主厨准备的精致早餐,直接拎起车钥匙,准备出去顺路奖励自己一顿早茶。
坐进车里发动前,一只骨相剔冷的手轻敲了敲她的车窗。
“屈总今天也按时休假啊?难得。”游夏取出墨镜戴上,心情还不错地打招呼。
屈历洲单肘支在窗框,微弯腰矮下身来问她:“今天休假,你要去哪里,夏夏?”
游夏不在乎,他是不是在明知故问地试探。
眼前屈历洲这般,无意识弯腰放低姿态的模样,倒是很好地取悦了她。
“我去宠物学校接塔吊。”她觉得没什么好瞒的,毕竟在屈历洲面前,她约等于没有秘密。
现在唯一能让他摸不透的,就是她的心思。
屈历洲没有多问。
大抵也是知道,游夏已经找禹景问过学校地址了。
“需要我陪你去吗?”男人微然一笑,保持完美老公的优雅与温和。
游夏却在他的神色里,精准地读出片缕不确定地难安感。她挽唇浅笑:“你想去啊?当然可以。”
却在屈历洲转移到副驾驶位置,想要打开车门时,果断按下车锁不让他上来:“不方便载人哦老公,你自己去吧。”
屈历洲脸上春风如玉的面色倏然僵滞。
而后毫不客气地升起车窗扬长而去,留屈历洲在原地被流风乱发遮住表情。
看,不只有屈历洲会渗透她的生活,她也一样能够让一切尽在掌握。
游夏在中途路过学校,小门外有卖早餐的小摊,她惬意地停车,不紧不慢在摊位座椅上享受周末的闲暇时光。
最后一块鲜虾饺下肚,她瞥了眼路边车位,自己那辆白色保时捷后面,静静停着一辆未熄火的劳斯莱斯幻影。
吃饱喝足,掏出小镜子,补涂上樱桃色唇釉,她抿了下嘴巴,镜子里的红唇肆意地勾挑起来。
回到车跟前,游夏揶揄地看着后车。
劳斯莱斯驾驶位搭着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指间挟一支烟。不是细支,而是老式橙黄滤嘴的短烟。
在他腕上那条鳄鱼皮制表带的机械表衬托下,屈历洲只用一只手,就诠释出随性松弛的复古老钱风。
“哟,屈总不在幕后视奸,改亲自监视了?”她声音不大不小地讥讽他。
男人微微侧出半张脸,说:“追踪器和监控器都已经停了。夏夏,我知道不该那样……”
“我可没说不行啊,想看就看,谁让你是我老公呢。”游夏状似大度,实则阴阳怪气。闪身钻进车里,又是一脚油门。
屈历洲依然远远跟着。
他一定明白,这是“不离婚”的交换代价。
他没有奢求,不奢求那晚在邮轮房间的交付身心,会让他们变成更亲密无间的夫妻。
他知道以夏夏的性格,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但他肯定不知道,她究竟会做到哪一步。她越是表现得平静,他的心里就越会不安。
游夏想到这里,爽快地开大了音乐音量,一路哼着曲调来到狗狗学校。
塔吊的专属训犬师把玩具零食都打包好,附赠一套礼包,牵着塔吊走出来。
“游女士,狗狗本身性格就不错,我给它申请了提前毕业手续,现在毛孩子可以跟您回家了。”
塔吊也很久没有看见游夏了,嗅到她的气味就急吼吼跑出来迎接。
毕竟是狗狗学校优秀毕业生,塔吊激动亢奋也能保持肢体稳定不扑人。
游夏接过绳子,对训犬师道谢:“费心了……”
说着话,她感到手中一阵强烈拽动拉扯感,低头看去,塔吊十分敏锐地发现远处那辆黑曜色劳斯莱斯。
屈历洲下车,正往这边走,塔吊仿佛看见另一个主人一样,努力奔跳着往男人那处跑。
那便宜样儿,比刚才见到游夏这个正牌主人,还要劲头上脸。
游夏怀疑地瞪了一眼屈历洲。
怎么回事?上半年都是她在家陪塔吊,塔吊什么时候跟屈历洲亲近起来的?
有了这层疑惑,她又想起一桩事情来,就是她误会屈戎害狗那天,屈历洲只是稍一命令,塔吊就听从他的指令,跟管家走了。
她回过味来了,肯定是屈历洲这个狗男人,趁她不注意,偷偷亲近她的爱犬了。
难怪,同类之间当然有共同语言!
她又不能打屈历洲,扬手拍了下塔吊的脑袋骂它:“白眼狗。”
屈历洲是过来付钱的,这点他倒是向来自觉。
游夏任他和店家交涉,自己则美美地带着塔吊登车启程。
“你打算带它去哪?”
在她发动车子的一刻,屈历洲向她投来小心询问的目光。
男人眼波水色淋淋,让人说不出“关你屁事”这种绝情的话。
“带它去公园玩玩,培养感情。”游夏把最后四个字嚼得意味深长,十分含沙射影地看着他。
屈历洲仿佛没有注意到她话里有话,又问:“和谁一起吗?”
她有点不耐烦:“你不是知道吗?明知故问有意思?还是说,又要命令我不许和谁玩?”
就算他现在这么说,她也不会听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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