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明目张胆的,是恶劣的逗弄心思。
趁她不清醒,趁她暂时失去明辨是非的能力,要她做个昏庸女王,陪他玩角色扮演的游戏。
偏偏她轻易落入他的迷局。
“你……你疯啦?”她一开口,就已经宣告陷落,不打自招。
既没有叫老公,也没有叫着他的名字斥责他,说明他的演技瞒天过海,吊起她的紧张心情。
“怎么了?不是你说今晚老公不在家,要我速来?”屈历洲拿她的话逗她。
“那……那我老公去哪了?”
其实游夏已经不太记得了,嘴巴还有回话的本能,大脑已经停止思考,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屈历洲有些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抬手疼惜地抚揉她被吻红的嘴角:“管他去哪里了呢。”
“反正他今晚不在家。”屈历洲修瘦指骨缓慢下落,蹭抚过她的肩头,吐字虚迷,
“想不想试试你们的婚床?”
此时,他愿意做个卑劣的分裂患者,用自己的身份挑起她心里的争端。
游夏还是犹豫了:“我们吗?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
屈历洲径直把她人整个箍抱起来。
“你不是说过,婚姻生活很无聊?”
“想不想重温婚前那晚,再尽兴一次?”
“宝宝,你说过的,我是你经历过最棒的。”
游夏被他接二连三的话弄得晕头转上,无意识盘上他的腰,被他抱着往楼梯上走。
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她家里。
她也没精力多想了。
屈历洲抱着人来到主卧,一脚踢上房门,将她直接压在门板上试图进一步掠夺她的唇舌。
谁知喝多了的游夏根本撑不住重心,身体七扭八歪,闹着要去床上。
“我要躺着,这样我难受。”她含糊不清地表示抗议,惹得屈历洲只能立刻照办,小心翼翼把她捧到大床中央。
看她不舒服,屈历洲已经不忍心再继续闹她,撑在她上方问她:“还想要什么,宝宝,照顾你睡觉好不好?”
游夏在软似云朵的床铺中央蛄蛹着,蹬掉鞋子,蹭掉外套,忽然有一瞬间的清明在她的眼底闪耀,酒精将她的嗓音泡出前所未有的软绵:“还想要……老公。”
她躺在他的笼罩下,定定地望着他笑。
原本还保有理智的男人——无论是刚才逗她玩,还是现在怜惜她,他都始终保有分寸。
但当“老公”两个字出现在她口中,以不够清晰的口吻念白,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从容。
多年引以为傲的自持矜傲,也不过只是她的玩物。
她一句话就足够立马土崩瓦解。
“夏夏,你真是……”
他压低头颅,像条终被驯归的犬类,轻然噬吻她果冻般软弹的唇,
“我的命。”
不知道她听到没有,她的回应无声也很直白,用情动的混乱呼吸和愈发柔软不反抗的肢体动作,来默许他做下一步。
而他也的确那么做了。
连新婚都没有过的辗转缠绵,他会像拆一件绝世珍宝的纸衣,徐徐剥去她的裙装。
在极致缠吻中帮她开拓通途时,他的指尖摸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热温。
嘴唇分离牵连出声响,男人起身开灯,开灯前还贴心地捂住了女人的眼睛,防止她被灯光刺到。
借着暖光,他辨认出中指指腹沾上的一丝粉红。
像是带着些微肉色的某种黏膜,他心里涌起一阵奇妙的预感。
另一只手覆盖下,被蒙住眼睛的游夏难耐地吭气,似乎只是刚刚清醒了一瞬,又被他亲晕了,面对忽然停住的情况,她只能晃动膝盖去碰一碰跨跪在上方的男人。
“别动夏夏,你好像生理期快到了。”屈历洲说完,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摁亮屏幕确认时间,
“就是明天了,宝宝。”
关于生理期这种私密的细节,他根本不用特地问游夏。
婚后她搬来房子里的第一个月,他就知道她生理期的时间,第二、三个月就能观察出她身体很健康,日子总是来的规律又精准。
记住这种事对屈历洲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或者说夏夏的事他不必特地去“记”,就会在骨血里刻下本能。
可游夏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尽情地扭动,在他下方有限的空间里翻滚,催促他快点继续。
屈历洲扯过被子裹紧她:“不行宝宝,别拿身体开玩笑。”
他有点无奈,无奈于自己的疏忽,无奈于游夏在生理期前还宿醉,明天不知道该有多难受。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你说要试试的嘛。”她在被窝里,酡红着一张小脸控诉,“我们都滚到婚床上了,你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风险吗……”
屈历洲当然不会试图和小醉鬼讲道理,手臂拢紧被子里卷着的她,顺着她问:“冒了多大的风险呢,宝宝?”
当清晰知道游夏的特殊日子快来临时,这里就没有任何风险了,只有老公身边的万分安全。
不过游夏依然不知道,她坚持表达己见:“总之就是很危险啊,万一我老公突然回来,把我们捉奸在床,但我们又什么都没做,岂不是很亏?”
她还神秘兮兮地凑到屈历洲耳边说:“我老公可凶了,他连我跟别人多说一句话都会生气。”
屈历洲听得好笑。
原来对于他那些过火的阴湿念头,她的评价是这么……有趣。
“这样啊,你老公听起来是很霸道,怎么办呢?”他学着她神秘的、抑扬顿挫的语气,从背后拥紧她。
“对啊,怎么办啊!你别抱那么紧嘛,他要是真把我们捉住了,肯定会彻底发疯的,说不定还会打死我们!”她连编造带夸张手法,在老公本尊面前胡乱讲了一通。
屈历洲将人搂地更紧,肆意地将自己带入进“奸夫”角色 ,笑声低迷地安抚醉鬼:“不怕,被他抓住的话,我替你扛打,你逃跑。”
游夏裹在暖融融的被窝里,动也动不得,很快就变得困倦,不再叽叽喳喳,但也没停嘴巴:
“别看我老公看着瘦,其实很有力气,超会打人,你……你耐得住几下啊……”
她说着话,自己就睡过去了。
看着瘦,又超会打人……吗?
夏夏对他的评价总是很简单粗暴,又有点好笑。
最终一个轻似飘絮的吻落在她后颈,确认她睡着后,他才起身,小心掀开被子,为她换上舒适的安睡裤,给她穿好睡衣,确保妻子在生理期来临时能够安稳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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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醉酒,游夏的睡眠就会变得异常深沉绵长。
第二天睁眼,她就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昨天不是在家里吗?
她努力回想,零碎的片段攻击着她迟钝的神志。
没有断片,她想起来昨晚跟屈历洲玩了个什么……情人游戏,好丢脸……
更丢脸的是,竟然没能成功拿下屈历洲。
好像最离谱的,还是屈历洲帮她打理了生理期,穿上了安睡裤!
这下好了,七天素餐寡淡的出差生活已经够折磨人了,姨妈还来了,又得被迫等七天。
游夏懊恼地捶床。
比起这件事,眼前陌生的风景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很显然这是一座岛屿,她刚刚就睡在岛屿中心的玻璃房子里,像水晶球里曼妙的花偶。
光用肉眼去看,海上的四季没有那么分明,屋顶的智能控光系统精准地将屋外的夕阳传达进来,内外色调统一得像是她腾空而眠,和自然融为一体。
她翻身下床,站在玻璃窗前看陌生的海景,心里却一点都不慌张,反而不由自主生出一丝安宁。
身后脚步轻响,带着深秋寒意的毛呢大衣从背后裹住她,屈历洲将她深拥拢罩:“怎么不穿外套,夏夏。”
游夏十分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拥抱,仰头靠在她怀里,好奇问他:“这是哪里?”
“波罗的海边缘的私岛,夏纱岛。”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陪她看海景和遥远的陆地。
游夏直呼好家伙,这一觉睡得这么死,眼睛一闭一睁就到北欧来了。
但介于【环仕】的雄厚资本,屈历洲有座岛也不值得奇怪。
“你这私岛开发得还挺好的。”她只是大致站在窗前观摩,就能感受到岛屿的先进科技化和自然风景完美融入。
“夏夏,是你的私岛。”他声线隐淡地纠正她。
“什么?”游夏怀疑自己听错了。
“结婚前,因为这座岛名字里有你的字,就买下它,想着什么时候能送给你。”他一字一句向她解释,
“后来交给你们游氏津尚建设,设计了很久,最近才完工,所以等不急带你来,想给你个惊喜,顺便……补上我们欠缺的蜜月。”
游夏的重点有点跳脱:“可是,这是外国岛吧,它的名字也是英文音译过来的吧?和我有同一个字完全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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