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两盏茶的时间,内里出来一个宫人传令:“君后请各位司寝入殿。”
专门请他们几个司寝?!
几人对视了一眼,心都提了起来。
主位有召,他们不敢怠慢,都低头颔首跟着宫人小步走了进去。
自古以来,就少有正夫喜欢侧侍、通房的,这位君后在闺阁之时就有贤德名声,他们希望君后就是哪少有的例外。
到了殿内,几人也不敢抬头,只敢用最恭敬的姿态跪伏行礼。
看着五个跪伏的男儿,沈明月心都揪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能从万千宫男中脱颖而出,选上侍寝宫男的人必有所长,但他们的体态还是让他生出了一丝羡慕:他们的身体应该能承受得住陛下的恩宠吧?
好在他们都只是司寝,便是得了表妹几分宠爱,也无大碍:“都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甘草依令抬起了头,只是眉眼依旧低垂着。
“几位司寝侍奉陛下辛苦了,”沈明月夸了一句,又道,“有功当赏,每人赏纹银百两,锦缎十匹。”
几个司寝顿时大喜,谢恩时声音里都充满了激动:“谢君后赏赐!”
不过是些微末的恩惠,就能让他们感激涕零,如此看,倒不用太过重视了,重心还是要放在陛下和宫务上才是。
沈明月做出判断,就挥手让他们退下。
走出长宁宫,几人都不由放松了些。
君后贤良大度,他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又过了两刻钟,六尚才汇报完。
沈明月还打算细看他们交上来的账本、名册,也就没有多留,给了赏赐就打发他们退下了。
出了大殿,他们才带着本尚的宫人离开。
第12章 欲求
满宫又忙了半个月,才结束了帝后大婚的后续事宜。
这期间,君后又单独召见了各尚的主官、掌事,大致理清了宫务,太主也把凤印交到他手上,算是半放权了。
外朝也颁布了大赦天下、减免赋税的圣旨。
外命夫也按等级开始陆续求见,以加强宫中和外朝的关系。
沈明月每日都要从早忙到晚,本就精力不旺的他晚上更加疲惫,便是极力想要伺候好妻主表妹,也有心无力。
陛下表妹十分体贴,怜他体弱,那事儿都极其温柔克制,可没尽好君后的义务让他十分羞愧,心底纠结了数日,终究还是十数年的《男德》教导占了上风。
在又一次力竭后,他忍下难过跪在表妹妻主腿边,委婉地请求多选优秀男儿进宫来侍奉她。
“不急,”姒泽抚着他的秀发道,“怎么也要也要等你彻底掌管了后宫再说。”
陛下表妹还在心心念念地为他打算,沈明月越发恼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也羞愧自己因着占有欲这么久才提出来。
对于选秀一事,姒泽是不怎么在意的。
心疼表妹的沈明月再次劝说。
“没事儿,有需要了,我会招司寝的。”姒泽把他拉到怀里安抚。
沈明月却有些心疼:那些司寝出身太低,到底是委屈表妹了。
都怪他身子不争气!
如此又过了数日,满宫人都看清了陛下多么爱重君后,本就恭敬的六尚在长宁宫里越发驯顺了。
原本还有着期待的司寝们也渐渐灰心:陛下怕是彻底忘了他们了。
——
“甘司寝,陛下今夜召你入紫宸宫侍寝。”这日,有内监过来传令。
侍寝!
甘草有些头晕目眩:陛下还记得他,陛下今夜要临幸他!
幸好这段时间没有放弃锻炼和保养。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后悔保养地不够尽心,忙差使茅草去请孙麽麽。
又是一番隐秘细致的保养,看着水中倒影的状态更加完美了,他才带着忐忑的心情去往紫宸宫。
这一次,没让他等候,一进殿便对上了君王的召唤:“过来伺候。”
甘草连忙上前。
君王跨坐在床边,衣带半解,朝服宽松。
他一靠近便被熟悉的暖香包裹,心跳顿时乱了起来。
他屈膝跪在君主的腿边,试探性地使用了从麽麽那里学到的新技巧。
“陛下,这样可以吗?”他牢记着上次三十板子的教训,即便是想要陛下舒服,也要得到允许才敢继续。
君王本就气血沸腾,又受了这样的撩拨,那还需要忍,直接把他脑袋按下去:“继续!”
陛下是喜欢的。这个认知让少男的心像吃了蜜一样甜,服侍的动作不由越发地细致勤恳了。
……
憋了几天的燥热终于纾解,姒泽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理智的君王,看着少男像要坏掉了的样子,怜爱之心再次生出,用帕子擦了擦他的唇角,轻声问道:“听说你这段时间在练字,字练得怎么样了?”
少男还没从陛下给他擦拭的惊喜中回神,就听到了那句问话,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喜悦笼罩了!
陛下知道他在练字,陛下还在关注他!
但很快,他又羞愧地低下了头:练字地成果实在是难以启齿。
“……不太好。”
这种情况,姒泽也是有预料的:“回头写几张,交给朕看看。”
拿给陛下看?!
少男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现在回去抱佛脚还来得及吗?
这天,陛下没有临幸,只是使用了他。
少男的身体没受恩赏,心里却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虽然陛下没说,但他知道她对他的新技巧是满意的。
只要陛下满意,他就开心。
只有一点不好,陛下还给他布置了一个写字的任务。
他不怕写字,可害怕陛下看到他的丑字会心生不悦,喜悦和忐忑的心情交织,让他的表情不自觉的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看得来接他的茅根打了个激灵。
“小主这是怎么了?”茅根见他双腿却仍旧有力,不由生出了些担忧,“陛下没有宠幸……”
少男立即横眸斜了他一眼:“噤声!”
茅根立即住嘴,不敢多说,可看着他艳丽的唇瓣心底还是生出了疑惑:这是被陛下罚了吗?
可以往那些被罚了嘴板的人唇瓣可没那么好看啊?
小宫男满心疑惑,却怕惹了小主伤心,回到尚寝局也不敢多问。
“快,把笔墨拿出来!”甘草一回卧房立即道。
茅根更担忧了:“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练字吧?”
“不行,必须要现在练。”他说着就自己开始动手了。
陛下没有规定上交的时间,可他也不敢久拖,他还希望现在多练练,到明早字迹能够好看些呢。
很快,甘草就拿出了笔墨纸砚,开始研墨静心。
小宫男见他这样,只好把灯挑亮了些,又带了散碎银子去尚食局找找有没有夜宵点心。
甘草没注意茅根的动向,他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了练字之中。
每一笔每一划他都用上了全部心神,可即便如此,写出来的字也只勉强算得上整齐。
但他没见过好字,教他的崔内监也只是能写,看到这些字笔画粗细统一,觉得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了,于是练得更加卖力了。
这一练,就练到了四更天,都忽略了茅根放在他眼前的糕点。
茅根不得不再次提醒他:“小主,该休息了,明天还要给中宫主子请安呢。”
请安?!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把甘草惊醒了。
“快,收拾,洗漱……”他说着,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
茅根忙把点心端到他眼前:“先垫垫肚子,以防睡不好。”
甘草点头,连忙捻起糕点,此时也顾不得崔内监教导的‘睡前不吃’了。
等吃了两块点心后,他才发现手腕也酸软地厉害。
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把洗漱过后就躺在了床上:“五更末唤我。”
茅根一边放下床帐,一边应喏。
灯火很快暗了下来。
累了半夜的甘草闭眼就陷入了沉睡。
而长宁宫的主子却还没睡着。
第13章 请封?
“主子,可有哪里不爽利?”守夜的麽麽轻声询问。
沈明月摇头,半晌后才对着他的教养麽麽轻声道:“陛下表妹今日招了司寝,那人应该能侍候好她……。”
麽麽知道他主子自小就喜欢陛下,如今心里肯定不好受,但再不好受,这都是必须经历的事情。
他只能委婉劝解:“自古君王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卿傧,招个司寝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况且陛下待您已是极其爱重,如今后宫尚无卿侍,您先乘机诞下皇女才是正事。”
皇女……
沈明月不由抚上小腹,声音更轻了:“可是表妹说我体弱,没有赐下孕果。”
孕育子嗣,是女子特有的权柄,是天下男儿渴求而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