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儿想要给表妹生个孩子。”沈明月把她的手带到了小腹上。
表哥给她生个孩子!
这个事情她想过,但远没有从表哥自己嘴里说出来这样刺激。
热血沸腾的君王险些就答应了,但她到底更在意表哥的身体:“男儿生产本就有违天理,便是有孕果改造,也要吃一番苦头,我可舍不得表哥遭这样的罪。”
“可这本就是君后的职责,自从七岁知道要赘于表妹,我就在想要给表妹生两个孩子。”君后娓娓道出了藏了十年的心思。
姒泽有些动容,却还没有应允:“你是君后,将来后宫所有傧侍的孩子都是你的,何必冒险呢。”
“可……我想要融合了我们血脉的孩儿,想要做一个真正的‘生’父!”他抓着表妹的手,哀求表妹给他一个做‘生’父的机会。
姒泽隐约知道,天下男儿都渴求女人的孕育能力,但他不知道向来端庄舒雅的表哥也如此魔怔,竟然练身体都不顾了。
也是,她身为女人自然体会不到男儿对无法延续血脉的无力感。
她很不理解,但这若真是表哥的本心渴求,她虽然不舍,也只能同意了:“若明日想法不变的话,就请地官过来吧。”
所谓的地官,就是地母神的大祭司。
地母神是莘朝祭祀的至高神,祂是孕育、生命、成长、死亡、轮回的掌控者。
虽然莘朝百官讲究的是敬鬼神而远之,但地母神又不一样,祂是天道的化身,祂是世间的运转规则,不是一般的鬼神。
能让改造男子身体、让男子孕育的孕果,只有地母神的大祭司能够培育。
一听到这话,君后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光彩:“谢陛下!”
这事儿说妥了,见天色已经快五更末了,沈明月又服侍表妹穿衣洗漱。
等一切收拾地快妥当了,才随口提起:“听说甘司寝侍奉妻主也算尽心,不如就赏个位分,把他纳入六宫吧。”
“那个小宫男?”姒泽张开手臂,任由表哥服侍,“就随表哥的意,封个采男的位分吧。”
随他的意?君后轻哼了一声:“那其他司寝呢?他们也服侍了你一场,不给个位分?”
“给给给,都给。”姒泽随口道,“都给个更衣的位分吧,毕竟是宫虏出身。”
说着随他的意,到底心里还是有想法,甘司寝的位分明显就比其他人高了一品。
好在她还记得他的出身,只给了个八品采男的位分,倒不算出格。
大莘后宫位分共有九等:君后、卿、傧、昭训、贵人、才子、小侍、采男、更衣。
地位最高的是中宫君后,其次是主位的四卿、九傧,再次是上了皇家宝册的昭训、贵人,最后才是名列后宫名册的才子、小侍、采男、更衣。
陛下只给了个采男位分,说明她待他即使有点儿恩宠,但喜爱也有限,君后放心了很多。
姒泽天天和朝堂上的老狐狸斗,哪能不清楚他那点儿小心思,事情又无关紧要,她自然乐意照料他的心情。
至于甘草那个小司寝,正八品的位分也不算辱没了他。
只要他能一直听话、懂事、守规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一切收拾妥当,姒泽又陪着表哥用了一顿早膳,才起身去往前朝。
而沈明月则拿出了凤印、凤令宣了尚宫、尚寝、尚服、尚仪、尚功、尚食,让他们准备五个司寝的晋位之事。
“虽是低位卿傧,到底是六宫第一次进人,务必要安排妥当。”六人齐声应喏。
几人回去后,都各自忙开了:
尚宫局准备五人的晋位诏书。
尚仪局要教导五个小宫侍的宫侍仪态。
尚服局要准备制作他们的全套宫装、配饰。
尚功局则要负责他们将要住的宫殿修缮。
尚寝局则要负责他们的寝殿装饰。
……
尚寝局。
刘尚寝没有第一时间安排任务,而是将几位司寝请了过来。
几个司寝在路上碰头,都很疑惑大上午叫他们干什么。
甘草心里有些激动,也强忍着没有透露。
“虏给各位小主贺喜了!”一见面,刘尚寝就先笑着行了一礼。
几个司寝都吓了一跳,连忙躲开。
司寝的身份说是小主,所有宫人都要敬重一两分,但到底没有品级,在宫中的位置有些尴尬。
他们身在尚寝局,很多事都要看刘尚寝的脸色,哪曾想刘尚寝会对着他们行礼。
“有何喜事?”甘草强忍着激动问了出来。
刘尚寝笑道:“君后已经透露,他将给各位晋位,将你们纳入六宫。”
“真的?!”白蘋捂着嘴惊喜地叫了出来。
其他几人也是有喜又惊,看着刘尚寝希望得到肯定的回复。
“六尚都已经通知了,这还有假?小主们就等着中宫谕旨吧。”刘尚寝乐呵呵道。
几人又忙围着刘尚寝,央他说说宫侍该怎么做。
第16章 晋位
刘尚寝没有透露更多,但只凭透露的,已经让所有人兴奋了。
即便是提前知道的甘草,听到这个确认的消息,也忍不住满脸笑意。
如果说,第一次侍寝算是飞上枝头,现在才算真正在枝头站稳。
很快,尚仪局的司仪就来教他们宫傧的礼仪规范:
平时,他们面对陛下、君后以及未来可能的主位,除了特殊场合就不用行大礼了,平时屈膝福身即可。
对待以后进宫的同级傧侍互相屈膝福身即可。
低位宫侍不需要参加郊外和宗庙的祭祀,祭礼方面的礼仪就暂时不用教。
这些礼仪听着比以前简单了很多,但屈膝福礼要长时间保持对平衡性也有一定的要求。
“小主,你的仪态很美,要是再福下去一点就更完美了。”司仪对着他的动作一边夸赞,一边纠正,脸上一直堆着亲切柔和的笑意。
甘草被捧得心里舒畅,学习的效率也越发高了,他这段时间本就经常锻炼,身体的柔韧性很好,很快便把几种礼仪学好了。
司仪自然又是一阵夸赞,花花轿子人抬人,甘草自然也免不了亲切的回夸,送人离开时又塞了一个丰厚的荷包。
过往十多年里,他的金钱一直极度匮乏,所以第一次得到赏赐时,他很不愿意把那些银钱、珍珠花出去,但才短短几个月,他的心态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作为司寝,每个月有十两白银作为月钱,而当上宫侍后,不但月银能涨到五十两,每季的粮油、衣裳、首饰还有不少,足够他过上以往想都想不到的宽裕生活。
手里有钱了,他行事也就大方了不少。
“小主,司仪这次的态度变化可真大。”茅根送人离开后,回来感叹道。
甘草回头看他:“哦,他上次教我礼仪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他上一次学规矩还是在当上司寝之前,李司仪卖了崔内监的面子来给他一个低等宫男教礼仪,态度已经算得上尽责了,态度自然没哟今日这般热情。
“那时,我就想在小主跟前服侍啊,”茅根殷勤地笑道,“特意在您身边转了几圈呢。”
甘草有些惊讶,细想又好像有那么回事,心底不由生出了些佩服:原本只以为是尚寝随手点的一个小宫男,没想到人家是为了那么一线机会一直在准备。
对比了对方和自己的境遇,他对崔内监更加感激的同时,也更加珍惜自己的容颜了。
以色侍人虽然可耻,但有用啊。
贵男们的才情,他短时间弥补不了,但容颜、体态是他本身就有的优势,他需得努力把它们保养、锻炼到极致,才不辜负陛下的恩宠。
想到这一点后,他的情绪从晋封的喜悦中抽离了出来,再次进入了保养固宠的日常
褪掉衣衫的束缚,在榻上将陛下喜爱的部位一一重点锻炼。
胸膺、腰腹、屯腿,以及一些不敢私自触碰的地方,都仔细锻炼了数百下。
早春的天气还带些凉,他却锻炼出了一身的热汗,身体的酸痛,让他的心灵格外的充实:就是这样,极其努力才能守住圣宠!
将身体洗净擦干后,他开始给身体各处仔细涂上乳膏,然后轻轻拍打吸收。
一顿护理下来,茅根看他的眼神都直了:难怪小主最得陛下宠爱!
“甘小主,快,长宁宫来谕旨了!”小宫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来了!
甘草嚯的一下站起身:“快给我换衣裳!”
茅根立马行动。
慌乱又迅速地换好衣裳,确认没有问题了,他立马快步走向了主殿。
等要到了,他才缓下脚步,整了整衣襟,确认没问题了才迈步进去。
“请竹韵、茗香、白蘋、飘蓬四位司寝听旨。”司令拖长的声音显得格外严肃。
甘草的脑子一下子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