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必要的地方?
甘草有些懵,还是忙道:“虜见识浅薄,请大人明言。”
“有些话本不该我说,”崔内监轻声道,“但我与小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盼着小主好,不好说也得说了,若有冒犯,请多担待。”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甘草心中震荡。
“小主,你出身浣衣局,虽然在那里过得不好,但浣衣局的掌事毕竟是你曾经的上官,该给的不能少。”崔内监用心交代。
甘草咬了咬牙:“好!听你的。”
见他虽有不舍,却还是听他的,崔内监心中满意,有道:“下个月是尚寝的生辰,你可以表表心意。
“多谢内监提醒!”这他是真不知道了。
接下来不用崔内监提醒了,甘草自己也想到了:“这些日子孙麽麽和王司仪也帮助甚大”
崔内监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有时间可以整治一桌好菜,和其他几个侍寝宫男他们多交流。”
其他侍寝宫男……。
他已经尽力忽略这几人了,没想到崔内监还专门提了出来。
都说忌度是男人的天性,他以前还不以为意,现在却品到了这种天性的可怕之处。
明明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司寝,还没上皇家金牒,还算不上后宫卿傧,这身份只相当于民间的通房小子,但只要想到其他侍寝宫男能得到陛下青眼,能和陛下行亲密之事,他的心就开始揪疼。
“不管怎样,太主和陛下是希望后宫和谐的,你们还不算不上后宫,就更该和睦!”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崔内监特意加重了声音。
甘草闭上了眼:“虜知道了,定会和白蘋他们交好,一同服侍好陛下。”
“这就对了,”崔内监拍了拍他的肩膀,“忌度有违《男诫》,小主当时时自省,免招祸事。”
自省真的……管用吗?
他明明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为何心脏还隐隐作痛了呢?
“虜明白,定当谨守《男诫》,不踏错分毫。”他压制住所有不对的想法,告诉自己要做一个有德的司寝,这样才配侍奉陛下。
从崔内监的房间离开时,甘草的情绪已经彻底沉淀了下来。
不管怎样,侍奉陛下才是最重要的。
关于侍寝技能的提升,崔内监也给了提点:找孙麽麽。
“想要更好地侍奉陛下?”孙麽麽笑着点了点他的小腹,“重点在这下面。”
甘草满脸通红,忍住想要逃跑的yu.望:“请麽麽教我……。”
“大小和体力短时间改变不了,不过可以在身上加些装扮。”孙麽麽说着便拿出了一些小巧精致的物件。
他还不明白那些东西怎么用,直到它们上了身……。
走出孙麽麽房间时,他眼尾嫣红,步幅比平常小了一半,这还是努力保持仪态的效果。
午饭都不用人提醒,他自己就用得很克制了。
天色渐晚,他由着宫人把自己里里外外洗透了,又悉心打扮了一番,悄悄戴上了装扮小物件,才穿上寝衣,批好大氅跟着尚寝去往紫宸殿。
只是装扮用的小东西分外磨人,几步就让他的眸子染上了水色,但偏偏还不能让人看出异样,只能极力保持仪态。
等走到紫宸宫时,他整个人险些软了下来。
其他三人只当他在拿腔作调地炫耀昨日的恩宠,看他的目光俱都是鄙夷厌恶。
甘草有些不好受,但也没多在乎,毕竟在浣衣局他见多了这种目光,只是暂时也不想去热脸贴他们的冷辟谷了。
当殿内的熏香完全侵染身体时,皇帝终于回到了寝宫。
甘草立马忘记了其他所有东西,满心满眼只有陛下的龙靴。
“陛下万安!”他带着满心地虔诚深深拜了下去。
姒泽抽掉头上的发簪,随意道:“平身。”
几人俱都起身,只是柳枝的大氅系带不小心脱落,暴露出寝衣下杨柳般的腰身。
下一刻,他就望着姒泽满脸羞红道,一双眼睛含羞带怯:“请陛下赎罪。”
他也用这招!
甘草咬紧了贝齿,恨不得弄死那小贱人,又怕陛下真的幸了他。
又来?真当她是好色之人?
姒泽挥手:“带下去,下不为例。”
第一次是乐趣,紫宸宫的人也不会传出去,真要形成惯例,就要影响她的清名了。
带下去?!
柳枝直接吓傻了,想要磕头,却被内侍捂住嘴拖了出去。
甘草也白了脸,他虽然期望如此,但初见帝威也是怕的。
“陛下,今夜要留人侍奉吗?”刘尚寝问了出来。
姒泽本不打算留人,但想起昨夜少男的滋味,目光转向了甘草,这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姿势有些不对劲,不由生出了几分好奇:“甘草留下。”
尚寝带着人离开。
甘草却忐忑了起来:柳枝想要引诱帝王,结果会错了意,那他身上的小装饰会惹陛下不喜吗?
“卿卿这是身体不适?”姒泽问了出来。
甘草脸色羞红:“不是,是戴了东西。”
戴了东西?
姒泽想起那些避火图,隐约明白了几分:“解开大氅,朕看看。”
解开系带,大氅滑落,露出了里面半遮半掩的寝衣,前面的小装饰、后面的大尾巴隐隐若显,再配合着这幅身子,简直是活铯生香。
姒泽被这景致冲击了一下:这不是狐媚惑主吗?
有些喜欢,却又觉得不能放任。
“卿卿,你这是想魅惑君王吗?”她温声问了出来。
魅惑君王?!他哪里担得起?!
甘草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立马跪跪伏求饶:“虜不敢,虜虜只是想要取悦陛下!”
处尝人事的少夫,跪在地上像被雨打的海棠一般惹人怜爱。
姒泽几乎要放过他了。
但想着太主,想着明年就要入宫的君卿表哥,他这样子要是被他们抓到了,她倒是不好护。
到底是她第一个收用的男儿,她还是希望他长久的。
未免以后行差踏错,还是要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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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欺负小草[紫糖]……
(不知道算不算虐)
第6章 惩罚
所有宫人都低着头装木头,整个寝宫针落可闻。
甘草颤抖着伏在地上,冷汗把后背的寝室打湿了也没留意到。
魅惑君王!
这是多大的罪名,历来传出魅惑君王的都举世皆骂的妖卿,他们不是给皇朝陪葬了,就是被赐死。
他只是个小小的侍寝,怎担得起这样的罪名?
可……他的行为真的算不上魅惑君王吗?
甘草越想越怕,既恨自己险些带累了陛下的名声,又怕陛下真的一声令下把他打死了事。
“虜虜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他怕得眼泪直流,想要抱着陛下的小腿求饶,又不敢放肆,只能不停地磕头。
有过一夕之欢的男儿伏在地上哀哀求饶,哪个女子能不心软呢?
“卿卿,过来。”姒泽对着地上的男儿招了招手。
陛下唤他卿卿!
她是不是没那么生气了?
甘草心底生出期望,连忙膝行过去,抬头仰望着君主:“陛下……。”
“朕知卿卿无意惑主,”姒泽捻起帕子轻拭他眼角的泪花,声音也放缓了些。
陛下了解他!
陛下还为他擦泪,甘草心中感动地无以复加。
“但宫规不可违,该罚的还是要罚。”君王放下帕子,“念你年少无知,这次就罚三十板子吧。”
板子……。
甘草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姒泽看着他的眼睛,“卿卿有异议?”
甘草打了个激灵,连忙摇头谢恩。
比起宫规里的杖毙,三十板子已经是极其宽宏了。
很快,就有高大的老麽麽拿着宫杖进殿。
“不如拖出去打?”总管大监小心提议,“以免污陛下的眼?”
拖出去打?!
甘草不明白区别,潜意识里却万分不愿,但现在没有他说话的余地,只能满眼祈求地看向陛下。
“就在殿内吧。”姒泽移开目光。
按说,是应该拉出去的:君子之所以远庖厨,就是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
待禽兽尚且如此,何况是亲近的侍儿?
只是,她向来不自欺欺人,且甘草身份本就低微,真要拖出去打,旁人只怕会更加轻慢。
总管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又立即挥手示意宫人动手。
很快,一张条凳就被放在了甘草身旁,麽麽的声音还带着恭敬:“请甘司寝去除饰品,伏到凳上。”
……饰品。
甘草脸色红白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进去不见任何人。
但现实却是他不得不在此处取下身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