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一挥袖，就让所有人都吃饱穿暖。
“我做不到，系统商城也并不允许，你们主神精心打造的系统商城，我仔细了解过了，我的看法是，祂允许这个世界出现一点意外，可以变好，也可以变坏，但不足以真正的改天换地。”
就像是武器，极其先进的武器不是没有，但却限制非常严格，最多让人自保。
而姜芜给出的，无论是化学，还是粮种，这些都没有偏离这个世界的范畴，可以让这个世界好过一些，但不足以开展一场工业革命，更不足以进入现代化，基本都还算得上是农耕文明的范畴。
所以，循序渐进最好，她只能给出这一点，至于之后如何发展，应该还算顺应这个朝代。
姜芜说着，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你们找宿主，应该不会都是普通人吧，总该有那么几个天赋异禀的吧。”
系统想了想，“系统论坛上说过，不聪明的和过分聪明的不好，有时候，过分聪明的，反倒是破坏力惊人。”
姜芜摸了摸下巴，“有多惊人？”
“他们可以毁掉一个低等世界。”系统也只有一个笼统的概念，毕竟这种事情，对统来说，也属于机密了。
姜芜点头，“那真是让人惊讶。”
姜芜笑眯眯的看着系统， 系统看了一眼宿主，唔，果然是错觉啊，它家宿主这样，聪明的正好，就很好。
郑子君为何来拜见她，姜芜不知道，但都不妨碍，她动一动这个攻略目标。
“总算来了，这个皇后也算沉得住气。”
郑子君来的时候，没有带着皇后的仪仗，所有人都知道，踏足这里代表着什么，皇帝都不敢带着仆从，郑子君做了寻常夫人的打扮，只是一辆马车停在了竹林不远。
郑子君独自一人踏入竹林之中，竹林之中也落着一层很薄的雪，今日出了太阳，却没有化雪，旁边的竹叶也没变化，夏冬在此处融于一处。
“汝是最后来见吾的人了，郑子君，汝之前无所求吗？”
郑子君出现的时候，神女正在院子里堆雪人，着实让郑子君怔愣了一下，她见到神女的时候，神女从来是目无下尘的，疏离和冷淡，总是如影随形。
而从自己的夫君和儿女口中知晓的神女，总是那般飘渺不定，如高高在上的云，如自由随性的风。
却不曾想到，还有这般模样的神女，看上去倒是和宫中的小公主一般。
只有开口的时候，才让郑子君陡然清醒过来，眼前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身为母亲，神女娘娘帮了我的儿女，身为大宣的皇后，神女降临是大宣之幸，于情于理，妾身对神女娘娘，的确无所求。”
郑子君这话不假，系统判定，的确是实话。
神女起身，看着眼前的雪人，轻轻一点，便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雪人。
“那，汝来做什么？”
郑子君很温和的笑了笑，“来见一见我家夫君和儿女的恩人。”
她本该有所求，凡人想求得的太多了，但见到刚才神女的样子，郑子君觉得，何必呢？
神女这般年岁，于凡人而言，自是无法想象，但于天上的神仙看来，或许同她看清和也无甚区别，总不好，她见到的所有凡人，都要有所求吧。
“这天下，当真是什么样的凡人都有，吾觉得，这最是稀奇。”
“只是如此？”神女看着她？
“是，顺便臣妾来看看，神女可需要备些什么，他们来此处，应是只念着政事了，有些东西，便是神女瞧不上，总该备上些才好。”
郑子君说话的语调很温和，是那种可以让人轻易放下戒备的，属于母亲独有的温和。
这样的人，倒也的确能当得一代贤后。
“三十三重天好像从来都是一成不变的，百花绽放的地方永远百花绽放，冰天雪地的地方，也从不消融，可凡尘却不一样，好像每一日都在变。”
“凡人时光短暂，上天的偏爱或许就在于此，用数十年的光阴，去经历许多事，看很多风景，虽有遗憾却依旧觉得不枉此生吧。”
郑子君说着，“神女想要看的，不也是这些吗？”
神女盯着郑子君看了一会儿。
“会种花吗？”
“闲暇时，会侍弄一下花草。”
神女扔给了她一袋种子，“拿去种吧。”
郑子君不明所以，但既是神女所赐，她接着便是。
“这里面，或许有你们凡人所需的，或许没有，也或许，很多种子，根本无法存活于凡世的土地上。”
神女随意一点，“看天命吧。”
“汝好好种吧。”
郑子君抱着一袋子种子走了，系统好奇，“宿主，你给了多少棉花种子？”
“一小撮吧，二三十颗。”
“但你送出去的种子，少说也有两公斤啊。”
“身为神女，当然要遵循凡人的天命啊。”
第139章 攻略目标死亡，攻略失败
攻略目标死亡，攻略失败。
姜芜是被系统的声音惊醒的，在她睁开眼，还不曾清醒过来的时候，心跳便已经快了几分，像是被什么狠狠的震了一下。
姜芜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上，然后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屋子里很暖和，但她现在可能需要一杯冰水让自己从睡梦中彻底清醒。
系统本来就不用睡觉，但姜芜睡觉的时候，它无所事事，也给自己编写了一个晚上睡觉的程序，现在已经醒来了，盯着自己的宿主，不知自己是不是该表现出些许担忧来。
可是，它又觉得，宿主好像并没有表露出一点伤心的表情来，凡人表现伤心，并非只有哭泣这一个法子，但总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还带着从深眠中惊醒的倦怠，可面容上，却是波澜不惊的。
喝完一杯水之后，姜芜才清醒过来。
“施靖川，死了?”
“嗯，按照医学判定标准，五分钟前，施靖川心跳和呼吸永久性停止，判定死亡。”
姜芜抚着自己的额，施靖川的攻略进度，停在了九十九，她也不知该怎么说， 她这个时候，是不是才该做那个信命的人？
她其实做了很多，墨家，粮草，甚至是化学院，以及有了兴盛苗头的医学，唯独没有直接插手这一次的战争，以及放任施靖川去赴死，其实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啊。
哪怕有细微的不同，但大宣的小将军施靖川，最后还是死在了今岁寒冬，死在了北境的战场上。
这是施靖川原本的归宿，神明插手世间也不曾改变的事情，更何况，神女放任了他的死亡。
姜芜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头疼。
“系统，你们这个好感度不是还可以削减吗？施靖川，约莫是恨我的吧。”
施靖川受伤的消息，是三日前传入京城的，姜芜和系统专门去刺探了一番，然后确定只是受伤，并不危及性命，那个时候，姜芜以为是自己的宏观调控成功了，施靖川作为重要配角，应该不会死了。
她甚至都开始计划，在施靖川回京的那一日，她奔着攻略成功去的攻略计划。
然后在第四天的凌晨，姜芜毫无准备的，突兀的知晓了施靖川的死讯，以及自己攻略失败的宣告。
系统看着宿主，“没有，施靖川的好感度，依旧是九十九。”
姜芜眨了一下眼睛，微微泛起的热意稍纵即逝的，没有人发觉，这双眼睛的主人都只当做是错觉。
“系统，这个时候，你倒是不如骗一骗我呢，好歹让我不要再多生愧疚了。”
如果知道施靖川受伤，缠绵病榻，然后到今日的死亡，这段时间非常充足，应该是足够让施靖川怨恨她的。
系统无言以对，“宿主，我不是人啊，怎么能明白你们人类的复杂感情。”
姜芜便没有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坐在那里，让自己接受这件事，接受到，旁人提起的时候，神女对这位之前还颇有些交情的小将军战死的事情，也只会云淡风轻的一句。
“生死有命。”
天明的时候，姜芜给自己灌了一杯黑咖啡，然后接受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熟悉的人身亡，以及自己第一次的攻略失败。
“宿主，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不用，这个消息从北境传回没有那么快，我们现在算是掌握了先机，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姜芜唇齿间还弥漫着苦涩，可却镇定如旧，甚至还草拟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计划，如何告知施靖川的死讯。
在系统看来，宿主一切如常，哪怕是微表情分析，宿主的表情变化也没有脱离正常范畴，至少不是知道自己身边的人身亡之后该有的表情。
哪怕宿主不是很在乎施靖川，但总归也算是个熟人啊。
系统发现，哪怕它安装了情感模块，好像也没办法弄明白宿主的感情变化。
寒冬腊月，神女将一束盛开的白花放在了施靖川的将军府门前，祂什么都不曾说，但所有人都已经知晓了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