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工具而已，系统，对幕后之人来说，这样的工具，他们会有很多个，比起我，这些人对他们可是一文不值。”
人分三六九等的时代，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她不搞连坐，也不为难工具，她只需要让幕后之人知道，自己惹不得就够了。
姜芜临走的时候，对着那些孩子微微一笑，躲在暗处的人便知道了。
祂发现了。
“没用的东西，撤了吧。”
这些贱民，平日不是最会装可怜吗？
可怎么这个时候就不行了？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当真是无用。
神女没了兴致，略走了走，就转身回去了，跟在身后的人面面相觑，国师，这是被搅了兴致？
“小将军。”姜芜走入竹林之前，低声喊了一句，施靖川从一旁走出来。
“施靖川，参见国师。”
他也不去问，国师为何知道他在这里，对神女娘娘来说，这大约是个蠢问题。
“今日，你也瞧见了吧。”
“是。”施靖川点头，今日神女出行，只多看了那几个孩童一眼，他自然明白，神女何意。
“这样试探吾，吾不喜欢。”
神女只是说了一句不喜欢，但只这一句不喜欢，便已是一锤定音了。
“明白，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种事，汝可保证不了。”
施靖川再抬头的时候，神女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余下竹林之中竹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施靖川低头，神女入了这红尘，却不甚开心，是凡人之过。
谢明朔知道此事之后，在早朝之上大发雷霆。
“一群蠢货，废物，脑子长草的草包，试探朕也就罢了，朕忍了，去试探神女娘娘，怎么不去给朕上天呢？”
祂不喜欢，祂不高兴啊！
他这个皇帝都得捧着敬着，结果可好，他这么多的努力，只是一个愚蠢的人，就能将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是他的错，他就不该心软。
谢明朔可谓是好好指着世家指桑骂槐了一番，偏朝堂之上没有人敢言语，世家子也低头不语，一是陛下正在气头上，一是，他们也觉得生气。
这到底是哪家的蠢人啊。
很快，在皇帝的授意，五姓七望的默许之下，某个小世家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所有人都默契的视若无睹，所以，这件事不曾掀起一点点的波澜。
姜芜知道的时候，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系统，你看，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枪打出头鸟，既然有了，那我就打给他们看。”
只是，这样生杀予夺的权力，真的太能迷惑人心了。
与此同时，博陵。
“他们失败了，结果如何，你也听说了，即便如此，你还要去吗？”
“去。”
“那是我儿最后的希望了。”
祀神者，万念俱灰。
第103章 给我精神损失费
神女娘娘偶尔会出现在京城的街头巷尾，从未避开任何人，也会同遇到的人说话，或布衣百姓，或显贵之人。
神女娘娘并不避讳任何人，而她出现的消息，也没有人试图隐瞒，神女居于神殿的时候，只是一片最普通不过的竹林，就轻易将绝大多数人阻拦，而少有的出行，也甚少露面。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谢明朔原本以为，神女所看的，只是普通百姓的生活，但那些试图偶遇搭话的权贵子弟，却也并没有被神女无视，果然，最后还是要看，在神女眼中，此人到底顺不顺眼，还真是，一点规律都无法被人发现。
昨日同一官宦家的小姐说了话，今日就会同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老者一同在街边的茶摊上喝茶。
祂想要做什么？
祂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这么多人前赴后继的去见祂，可更多的，却只是擦肩而过，祂从未为任何人回首，也从未为任何人驻足。
谢明朔翻看着手边送来的消息，这些是让神女可以多看一眼的人，毫无相同之处。
“昭儿，你怎么看？”谢明朔看着谢昭，谢昭摇头，看着谢明朔沉思的模样，“父皇，自儿臣同神女娘娘初遇开始，神女娘娘便一直是这般。”
谢明朔合上手中的的消息，他知道，可却总是不甘心的想要从中看出哪怕一点，神女娘娘的行事准则。
“罢了，将再多的心思放在这上面，怕也只是无用功，近日，墨家那边进展如何？”
“几样要紧的农具，儿臣已经在让人加紧制作了，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应该能和粮种一起分发下去，至少要让每个村子有一样，至于其他的，墨家正在研究，不过，收效甚微。”
因为除却最基本的农具，墨家得到的图纸，便要更精细，要求更高，对钢铁的精度也有极高的要求，事实上，图纸上很多数据，都是墨家一点点的研究出来的。
“墨家钜子，没说去见一见国师吗？”
“去了，国师没见，国师的意思约莫是，她所能为的，便只是如此了，再更多的，便要墨家自己去做了，做到哪一步，算是哪一步吧。”
谢明朔虽然有些失望，但却并不十分意外，的确是国师一惯的性子。
“朕有时候，其实反倒觉得，国师此举，其实并无过错。”
谢明朔看着谢昭，“世间一旦失衡，如果咱们真的拥有了那样的武器，你觉得，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谢昭迟疑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有说，谢明朔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如果前朝有了这样的武器，便是那皇帝再昏聩，再是民不聊生，咱们也做不了什么。”
肉体凡胎如何去对付那样的武器？
如果他们谢家有了这样的武器，谢明朔觉得，自己至少可以保证谢家的江山，至少数百年，甚至千年不会落于他人手中。
他到底也是个俗人啊。
“他们想要去，就去吧，只一样，若是谁得了神赐之物，必得先和朝廷交易。”
这一点，是谢明朔的底线。
“宿主，差不多了吧，咱们这几日，已经见了不少人了。”
“嗯，该做点什么收尾了。”
姜芜看着系统给她看的照片，其实这些人挺好懂的，只要稍微搭一句话，便明了眼前人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了。
“宿主，你有必要和他们说那些话吗？”
“不是和他们说的，是让他们转述的，至于说的什么，其实不重要，咱们的语言一向是博大精深的，有朝一日，他们真的站在我面前了，我能解释出来就行，反正，也不会有人反驳。”
皇帝不好应付，那些屹立了数百年的世家更不好对付。
姜芜真的不想去应付这些人，可她清楚，她不去应付，那她这个神女，就会成为世家和皇家博弈的筹谋，而现在，落在旁人眼中。
神女已经有所偏颇了。
“系统，我真的觉得，你们这个系统，应该出一个精神赔偿，给我。”
皇权和世家啊，那是什么，是相爱相杀了上千年的宿敌啊，两方彼此纠缠，又互相使绊子，最后，双双都逃不过衰落的命运。
而就是这么一对横贯了政治历史的宿敌，居然试图让她一起攻略，如果疑惑可以具象化，姜芜早就已经一脑袋的问号了。
他们的攻略世界，是什么幼儿园吗？两个小朋友打起来了，然后老师过去哄一哄，就能排排坐，吃果果吗？
姜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系统认真写下宿主的问题和要求，没办法，它这边和上面说话的通道，因为宿主的投诉和要求太多，已经被主系统关闭了。
所以，只能由他记录，然后一起送上去了。
毕竟，它的老大已经很暴躁了，主神系统没有法庭，让你那个宿主安分一点。
“可是，宿主，当初是你想到这个法子的啊。”301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被宿主薅毛了。
“统子，如果我不用这个办法，我现在恐怕就要不了精神损失费了，因为我已经变成一块一块的了。”
“其实，我们有宿主保护机制的。”
“哦，那你要知道，如果我受苦受难，最后还没有钱拿的话，那属于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类犯罪，俗称绑架。”
姜芜又薅了一把系统，“不过，你们这壳子还是好使的，我以前就一直想要养一只不掉毛的猫。”
毛茸茸不说，还不掉毛。
姜芜将系统好好欺负了一顿，然后神清气爽的出门了。
她今日，该去装一波大的了。
这么多天的铺垫， 应也差不多了。
福源斋，这京城中最有名的糖点心铺子。
福源斋的掌柜，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商人，这铺子是祖辈传下来的，只做糖果点心，有给贵人用的，也有给布衣百姓用的。
这铺子一向是人流如织，掌柜的也日日都在铺子守着，做些新的糖果点心，不过，今日，似是人尤其多了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