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荔眠手上的果酱后，沈砚猜测荔眠应该是在找纸巾。
但……
有必要那么麻烦吗？
大抵是果酱的颜色过于诱人，沈砚望着在荔眠白皙指尖溢开的那抹深色，竟神使鬼差地舔了一口。
手忙脚乱在桌边找到了纸巾的荔眠还没来得及抽纸，便猝不及防地感受到了从自己指尖传来的，那有些异样的湿热。
她有些茫然地偏头看去，哪料会看见险些让她手抖的画面。
面对而坐的男人正虔诚地捧着她的手。
他垂眸一脸专注地用舌尖轻扫过落在她指尖的那抹红色，而后顺着果酱散落的路径，一路细细舔舐至她的指缝。
他的动作轻缓，面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荔眠感到了些色气。
猛然间看到这幕的荔眠只觉空气都安静了。
甚至，随着沈砚的动作，她还能隐隐感受到这人打在她手上的呼吸。
当指尖的黏腻感逐渐被另一种微妙的湿热感代替，荔眠被那道渐趋灼热的呼吸给烫得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有些错愕地看向沈砚，像是完全没想到沈砚会做出这种事。
“……？”
“……”
直到两人的视线相抵。
沈砚这才如梦初醒地彻底回过了神。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都做了些什么的沈砚，忽有些慌乱地松开了荔眠的手。
他支吾了两声，起初还想解释些什么，最后终是红着脸地同荔眠道了声“抱歉”。
把手里剩下的花糕强行塞进沈砚的嘴里后，荔眠不太自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揉了下自己有些发热的耳根，别过头同沈砚轻哼了一声：“有这么好吃吗？连我手上的酱都要舔干净？”
听到荔眠这颇为埋怨的话后，沈砚更是羞愧地低着头。
他闷头不语地嚼着嘴里的花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荔眠。
直至荔眠追问他：“好吃吗？”
沈砚以为荔眠还在说那块花糕，便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他抬头看向荔眠，同人含混地道了句“好吃”。
这玫瑰花糕味道确实如荔眠形容的那样，酸酸甜甜的，还很有嚼劲。
见缩头乌龟终于舍得探头了，荔眠忍笑地迎上沈砚的视线，拖长音调“哦”了一声。
停顿数秒后，她又故意道：“那阿砚，你觉得是里面的酱好吃还是外面的皮更好吃？”
“……”
视线交汇间，在精准捕捉到荔眠眼底那道有些顽劣的笑意后，沈砚终是有些遭不住地抬手挡了下自己的脸。
他涨红着脸主动求饶：“对不起阿眠，你就放过我吧！”
可沈砚越是这么说，荔眠便更不想如他的愿。
她装出一副很受伤的模样：“什么放过不放过的，我只是单纯问你到底是酱好吃还是皮好吃而已啊！”
一番僵持后，沈砚终是自暴自弃地如实道：“酱好吃。”
而回应他的，是来自荔眠逐渐放肆的笑声。
-
待两人吃过早饭，已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沈砚临走前依旧勤劳地带走了餐桌上的残留垃圾。
而荔眠也在饭饱喝足后，回被窝睡了个觉。
等荔眠再次醒来，外面已日上三竿。
掏出手机刷了会短视频后，荔眠收到了来好姐妹的消息。
【阿叶】：醒了吗阿眠？身体有觉得不舒服吗？
对于小姐妹的关切问候，荔眠自是秒回。
【MIAN】：刚醒没多久嘿嘿！也没有觉得不舒服！[贴贴/]
你来我往的几句闲聊后后，荔眠还从粟叶口中得知了她和沈沉复合的事。
虽是意外粟叶和沈砚这一夜之间的飞速进展，但荔眠还是于第一时间送上了祝福。
【MIAN】：恭喜恭喜！
【阿叶】：[贴贴/]
直到两人闲聊的话题倏然被扯回到了昨晚。
【阿叶】：说起来阿眠……
【阿叶】：你知道今天凌晨两点左右，沈砚给沈沉打了个电话这事吗？
得知这一消息的荔眠还有些迷糊。
【MIAN】：啊？
【MIAN】：沈砚吗？
【MIAN】：他大半夜不睡觉给他哥打电话干嘛？
【阿叶】：不知道啊。
【阿叶】：不过据沈沉所说，他说他弟可能是羡慕他有夜生活，所以才故意在大半夜骚扰他……
哦，原来是因为羡慕沈沉有夜生活才……
哎等等——？
什么东西？
你们不是刚复合吗？
沈沉怎么就有夜生活了？
许是粟叶回答过于劲爆，还没待荔眠小脸通黄地追问粟叶和沈沉今日凌晨两点的战况，粟叶便率先同她抛来了疑问——
【阿叶】：话说昨晚沈砚的那个真心话是真的吗？
【阿叶】：你们到现在都没那个？
【MIAN】：……嗯。
【阿叶】：你俩私底下居然这么纯情的吗？
【阿叶】：亲总亲过了吧？
【MIAN】：嗯嗯！
蓦然被粟叶抓着问起这些问题的荔眠还有些赧然。
怎料才回答过前一个问题，那头粟叶的问题便一个接一个地朝她涌来了。
【阿叶】：那你们到哪个阶段啦？
【阿叶】：互*过吗？
【MIAN】：？？？
被一本正经地追问这种事情的荔眠，有那么一刻忽觉粟叶好陌生。
她拿着手机一时间还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那头的粟叶又发来了消息。
【阿叶】：居然连这也没有吗？
【阿叶】：那是你不想和沈砚做这种事？
【MIAN】：那倒没有[对手指/]
荔眠心说她只是不好意思在这方面主动罢了。
更别说印象里的沈砚还从未同她显露过自己在这方面的欲望……
正这么自顾自地想着，粟叶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阿叶】：那不会是沈砚不行吧？
荔眠：“……！！”
这是她此前从未有过的猜想。
第36章 【呆滞。】
在此之前, 荔眠还从未思考过这么个问题。
直到粟叶后续就这事又同她深入地探讨了一会。
【阿叶】：你们平时接吻的时候，他会起反应吗？
【MIAN】：不知道哎，我没注意过……
【MIAN】：[小脸通黄.jpg]
追忆起她同沈砚过往亲吻的细节，荔眠心说她真的没特地留意过这种细节。
印象里, 沈砚的衣柜里有大半的衣服都是黑灰两色的衬衫, 且衬衫的长度都稍长。
无论是站起还是坐下, 都能无比恰好地遮住某个部位。
再者, 沈砚的裤子基本都是深色的宽松款, 故而即便有所异样, 荔眠估计她也很难察觉。
【阿叶】：那你们接吻的时候，他会有别的什么举动吗？
【MIAN】：比如？
【阿叶】：比如手不太老实之类的？
【MIAN】：呃……
【MIAN】：好像也没有吧？
被问及这一问题的荔眠忽有些心虚。
因为通常手不太老实的那个人……是她。
也是托了沈砚喜欢穿衬衫的习惯，每当荔眠看到这人将衬衫的纽扣一板一眼地扣到顶时，总会有想替他解扣子的冲动。
所以有时候亲过分了，沈砚顶部的那两颗扣子也会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被她解掉, 而后他的锁骨总会因此突然多出一两个吻痕。
不过每每做坏事时，沈砚本人非但不会阻止她，反会一边轻喘一边眼尾泛红地盯着她看。
那画面在荔眠看来, 其实还挺涩的。
【阿叶】：那他就没和你说过那方面的想法？
【MIAN】：没有。
【阿叶】：你们都交往大半年了，他居然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阿叶】：他不会真不行吧？
荔眠其实很想替沈砚辩解，但一时之间又不知该从何解释。
于是犹豫半天后, 她终是憋出了这么一句——
【MIAN】：有没有可能，他只是比较尊重我？
粟叶沉思了片刻, 最后还是认下了荔眠这个说法。
【阿叶】：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叶】：毕竟沈沉在那方面的耐久力和欲望都挺强的, 都是一家人的话，沈砚照理来说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大抵是这段文字出现得太突然，等荔眠意识到自己都看见了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内心尖叫地捂着自己的脸，心说粟叶还真挺不把她当外人的。
-
这日荔眠的晚饭是沈砚亲自下厨做的芝士牛肉咖喱饭。
也是荔眠早些时候同沈砚钦点的菜单。
但许是粟叶的那番话过于难忘, 这日傍晚在沈砚的公寓同人碰面时，荔眠忽觉自己好像有点不能直视沈砚了。
除开对视时脑子里不由分说闪过的那句“他不会真不行吧”外，荔眠的视线总克制不住地往下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