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成一团,难舍难分。
旁边的太监宫女们都看呆了,敢在御书房扯头发脱靴子的人那是真不多。
林清麻溜窜到李明霄身后,顺手摸了块点心,边看边吃,这热闹果然下饭啊。
李明霄无奈的瞪了她一眼。
——瞧你干的事!
林清无辜耸肩。
——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是说点实话的小可怜么,谁知道俩男人也能在御书房扯头花啊,怪我喽?
然后她接着吃点心。
李明霄又稍稍等了一会,见桌上的点心快光了,才低咳一声,给吴德海一个眼神。
吴德海连忙跑出去找人了。
最后是禁卫进来才把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分开。
李元海是有点功夫在身的,倒是还好,就是眼眶肿了一个,头发秃了两块,林宏邱一张脸则是青紫交加,格外凄惨。
李明霄看着这二位,忽然也有点吃点喝点看热闹的冲动,他低咳一声掩饰住尴尬,“此事就依林清所言,你二人回去吧。”说完直接就让禁卫将二人丢出去了。
宫人们将混乱的御书房快速收拾好,不一会一切又焕然一新。
李明霄挥退众人,这才跟林清问道:“你说昨日那个林君柔,可是看清了李宏锦的面目?”
林清点头,“如果有一个人突然冲出来抓住你的手,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就会看过去,就是暗五的石子丢得再快,但那二人距离那么近,也绝不可能比林君柔的反应更快。”
林君柔看见了,却选择将计就计。
李明霄见惯了后宫争斗,也是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眸光微冷,“朕的暗卫送来消息,昨夜,朕的好弟弟不惜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在永宁侯府外盘桓了半夜,那位林大姑娘可是连面都未露。”
林清略一挑眉,呦呵,这男女主怎么看是要开启虐恋情深的新剧情了。
“瑞王已被贬为庶民,除非他亲口将他隐藏的私兵全部告诉林君柔,否则林君柔只会吊着他,就像吊着其他男人一样,然后嫁入康王府。”
李宏锦如今是她池塘里最大的那一条鱼,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等等!
林清面容古怪的盯着李明霄。
李明霄被她看的心里发毛,“这么看着朕做什么?”
林清猛地清醒过来,能为什么啊。
李明霄啊,皇帝啊,健康,俊美,没妃嫔,连个暖床的侍女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后位空悬!
如果她是林君柔,在李辰瑄已经成为提不起大阿斗后,她会不会心动?
如果心动,她要如何在被太后放弃后挣扎出一条路来……
第113章
林清再看李明霄时, 忽然就觉得有点同情他,真是好大一条金黄大鱼啊。
李明霄紧紧蹙眉,“你这么看着朕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清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这没什么好瞒着的, 李明霄能有所准备也不至于中了林君柔的计。
李明霄听完脸都绿了,有一种恨不得派暗卫把林君柔直接暗杀的冲动。
林清安慰道:“你心里有数就行,总之林君柔野心极大, 不会就此消停的。”
李明霄无奈叹气,随即话题一转,“这次找你来, 还有一件事。”
林清已经坐在椅子上, 吴有福重新送上一杯热茶, 她吹了吹热气, 轻啜一口,等待下文。
李明霄的脸色又有点难看,“此事是福慧长公主求到朕这, 让天禄司暗地里行动,去找一个人。”
林清抬眸看向他, “找谁?”
李明霄:“平阳郡主。”
林清闻言微微蹙眉,放下手中茶盏, 这个平阳郡主是福慧长公主的嫡长孙女。
按惯例,平阳郡主并不能得此封号,先帝怜她父母双亡, 方才破例封为郡主,一直由福慧长公主抚养。
丢了一个郡主,却要天禄司悄悄去找,这丢人的理由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李明霄肯定了她的猜测, “平阳与一戏子无媒苟合,又与其私|奔,如今不知所踪。”
他叹息一声,心有疲惫,“福慧长公主原本想私下解决的,动用了所有人手,却没能找到人。”
“也不知是谁将消息传了出去,连平阳郡主的未婚夫家都知道了,福慧长公主只能推脱,说平阳郡主正在佛堂里为她静心祈福,方才不宜露面。”
“所以务必在福慧长公主的寿辰前,将平阳郡主带回来。朕原本想把此事交于禁卫处理,但福慧长公主昨夜跪在殿外连连哀求,势必要将此事交于你手。”
李明霄说到这觉得眉心隐隐抽痛,若是福慧长公主早把消息送入宫中,也不至于现在这么麻烦,“你若不愿,朕就将此事交于杨昭去办。”
林清:“也不算多难办,现在距离寿辰还有五日,足够了。”
李明霄:“原本还想让你多歇些日子。”
林清挥挥手,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告别皇帝,她立即回到天禄司将事情安排下去,不过半个时辰,平阳郡主的消息化作一张张字条,堆在她的书桌上。
福慧长公主的驸马乃是威武侯,共育有二子一女,女儿早已外嫁,嫡长子早亡,只有平阳郡主这么一个女儿,二子则生有一子一女。
平阳郡主所谓的情郎是德福戏楼的台柱子,名叫许清商。
林清又抽出一张字条。
——平阳郡主于五月初一初至戏楼,夏二陪同。
这夏二是平阳郡主她二叔家的女儿,名叫夏月瑶。
林清再次换了一张字条。
——上月初二、十一、十八三日,平阳郡主与未婚夫于城郊马场有约,夏二作陪。
林清皱眉看着手里的字条,人家未婚夫妻见面,夏月瑶跟去凑什么热闹?
——本月十八,平阳郡主与许清商约见王记茶楼,后被许清商带走。
明月待在身后,看见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很是茫然,“伯爷,就凭这些,便能推断出事情经过吗?”
“也不一定,但能看见不少线索。”林清拿出第一张字条,“比如这个夏月瑶就一定有问题。”
明月看着字条上那几个字,“只是去了趟戏楼而已,如何有问题?”
林清:“一个有未婚夫的姑娘去私会情郎,难道不是越隐蔽越好吗,为何要多带一个人?”
明月呼吸一滞,确是如此,如今世道对女子要求甚高,若女子与外男私会,还是有个即将成婚的女子,当然要极为隐蔽,即便要带人也只会带上心中信任之人。
她眼中一亮,“也就是说平阳郡主极为信任夏月瑶。”
“确实是其中一种可能。”林清肯定她的说法。
明月以前对习武之外的事并不上心,眼下却是起了兴趣,也有些不服气,“还有其他可能?”
林清笑了笑,“比如媒人,再比如威胁,也不排除其他我们猜不到的可能性。”
若夏月瑶是介绍许清商与平阳认识的媒人,平阳自然不会防备她,又或者夏月瑶手里有平阳私会许清商的证据,平阳害怕事情被人发现,只能听从夏月瑶的安排。
左右夏月瑶一定有问题就对了。
“王叔!”林清冲门口喊了一声,很快王武就走了进来,她将字条递给王武,“查查夏月瑶。”
王武应下后,拿着字条离开了。
王武前脚刚出去,周虎后脚就进来了,他将又得来的消息放在桌上,“暗部那边送来消息,平阳郡主并未出京城,而是在城南头平安巷的一间旧宅里,许清商将她锁在屋子里,一日只给一顿饭。”
他为难的犹豫片刻,“那郡主也算是遭了大罪,是否现在让弟兄们将她救出来?”
林清脑子快速分析着周虎的话,指节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不急,毕竟有关郡主名节,还是让福慧长公主来吧。”
周虎一看林清专注的神情,心领神会,“头儿,您知道怎么回事了?”
林清站起来,“你和明月随我去一趟夏府吧。”
周虎立即去牵马,片刻后,三人骑马向威武侯府行去。
福慧长公主身份尊贵,嫁入威武侯府,老侯爷故去之后,由次子袭爵。
林清三人下马时,立即有人出来迎接。
来人身高六尺上下,两鬓已白,蓄着短须,面目与福慧长公主有五分相似,正是如今的威武侯夏方毅。
夏方毅见到林清下马,上前几步,拱了拱手,笑道:“昭勇伯光临寒舍,本侯有失远迎。”
林清翻身从马上下来,将麻绳交给周虎,方才道:“侯爷客气,长公主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