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朝廷鹰犬,我选择放飞自我_嘉泉【完结】(544)

  另一个则是负责做饭的厨娘,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梳成发髻,身体肥壮,满脸横肉。

  刚一听见动静凶神恶煞,又在看见天禄卫的绯红官袍后蔫的跟即将烂掉的菜叶似的,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淋漓,一股子恶臭自裆下散发,熏得跪在一边的孩子和邻里都往远悄悄挪了几步。

  林清过来的时候便是这种情形,她刚一站下,所有的天禄卫立即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动静也是不小。

  跪在地上的婆子惊得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一张脸白的下人,当即猛地磕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民妇知罪!民妇招,全都招!”她一边扣头,一边如猪嚎一般叫道:“是民妇被猪油蒙了心,贪墨钱财,克扣伙食,偷换食材!”

  她姓王,旁人会叫她一声王婆子,因为有亲戚是筹建善幼堂其中一位富户的管事,她方才能捞到这么一个差事。

  虽不算个肥差,但也有不少进项,至于那些孩子饿不死就是了。

  可之前有多贪财,这会她就有多后悔,恨不能钻进地里一了百了。

  她就是做鬼都没想到,专抓贪官大官的天禄卫居然因为那么指甲大殿的银子,跑善幼堂来抓她一个老婆子!

  然而一番招供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王婆子嗓子都嚎哑了,不得不停下来,一边小声啜泣,一边小心翼翼的抬起一丁点脑袋,偷瞄着眼前那片紫色的衣角。

  然后耳边响起唰地一声,数声刀刃离鞘的声音响起,银亮一片,刺得她眼睛生疼,大脑发白,砰的一声再次扣头。

  林清瞥了眼地上刚刚溅出的血渍,“行了,看你知错,本官给你一个机会,若你能显些用处,天禄司可饶你一命。”

  她天禄司手底下可以活命,但衙门那边能不能活就与她无关了。

  第476章

  逼仄的偏街上每隔丈余便有天禄卫看守, 也有天禄卫熟练的前往各家盘问。

  唯有附近的两家邻里与善幼堂里的十几个人跪成一排,就在这间善幼堂的大门前。

  林清看了眼正在院子里搜查的天禄卫,而后重新将视线集中在眼前的王婆子身上,一字一顿, “善幼堂究竟剩了几副麻黄汤?”

  王婆子原本就高悬的心差点从喉咙跳出来, 双目闪躲, 没敢说话。

  但这态度已经说明了问题。

  一旁的天禄卫大声喝道:“大人问话还不速速招来!”

  王婆子被吓的干嚎一声,抖得牙齿咯咯作响, “一……一副!只有一副!”

  立即有天禄卫进去, 不多时就端着一个铁锅出来。

  锅是日常做饭的那般大小,里面装了一半的水, 水底飘着已经发白的药渣。

  大家伙看上一眼都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不少邻居看王婆子的眼神都带上嫌恶。

  都是穷人,一副药要多熬两次才舍得丢,但大多也不会隔日, 这王婆子倒好, 一副药兑上半锅水, 都熬褪色了!

  林清瞥了眼那锅水, 心中了然。

  就这么个炖法,水中味道必定越来越淡, 可那龙袍上沾的气味却很浓郁。

  药既是三日前到的,若真是这里,也只有那天的药才能达到那般浓郁的味道。

  这一次, 她终于正眼看了看善长墨横。

  墨横规矩的跪在最前方, 稍稍垂着头,虽说不过中年,却满面病容, 被折磨的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若只看外形,实在无法将这样一个人与叶非空联系起来。

  毕竟叶非空是武者,一名武者得病得多重才能把自己弄成这般虚弱。

  林清心底掠过些许疑惑,面上却不显分毫,如闲庭信步,足尖落地时有一种特殊的韵律。

  看似温润无害,却又步步杀机。

  本能是无法轻易隐藏的。

  可直到她停在墨横面前,也并未发现异常,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点细微的眉眼变化,全都没有。

  连那王婆子都已经吓得尿在□□里,这人却安静规矩的跟个死人一样。

  不对,也非完全不对。

  林清悠悠开口:“善幼堂几人染上风寒?”

  “是承运和承岳。”墨横说的很慢,气不到底,很是虚弱,“前几日他们去老井取水,回来的路上与一位路人起了口角。

  都是半大的孩子,一气之下就把水扬了,他们都湿透了,回来便染上风寒。”

  林清眉梢微微一挑。这话听着耳熟,之前周虎说过,秦家那亲戚外出时与几个孩子发生冲突,被扬了一身的水,方才去药铺购买麻黄汤。

  所以跟那人打架的便是这善幼院的孩子?

  “你们这附近也并非没有水井,为何要跑那么远取水?”

  墨横回道:“那边的是老井,井水甘洌清甜,孩子们把那水当成零嘴,隔几日就会去一趟。”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半大男孩从人群里挪到前面,打头的梗着脖子瞪向林清,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是我们自己要去的,跟先生无关,你要抓就抓我们俩!”

  “倒是很讲义气。”林清颇为赞赏,勾起唇角,多了几分笑意,“你是承运还是承岳?”

  半大男孩脸上闪过错愕,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官老爷竟这么好说话,语气也不如刚刚那么冲了,“我叫承岳,打水也是我拉承运去的。”

  林清话锋一转,“可是去打水的应该不止你们两个,秦家那边说还有别人。”

  承运和承岳明显被这话吓了一跳。

  承岳心虚又硬着头皮强撑,“没……没有!”

  林清笑了笑,“是吗?”

  明明只有两个字,却似是在承岳的面前凝成一把尖刀,令他浑身发寒。

  他努力的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之前不假思索的肯定,眼里溢上悲伤。

  “是……是小元……”承运跪着挡在承岳面前,脸颊已经多了泪水,“但小元死了。”

  林清微微一怔,“小元?”

  承运再次叩头,声音带着哭腔,“他是新来的孩子,只有十岁,总是生病,所以才被丢到善幼院,三日前草民与承岳也是想带他出去散心,才决定去老井打水,哪想到路上水桶刮到那人的衣裳,便出口辱骂草民等人,还把小元给推倒了。

  草民与承岳也是气不过,方才把水给扬了,哪想到那水就跟涨了眼似的,草民三人的衣裳也被淋湿。

  回到善幼院,小元是最先病的,接着是草民与承岳,善长也是因为照顾草民等人才被传染上的。”

  说到这他恨恨的剜向王婆子,“药都被王婆子拿着,也就第一日能尝到药味,第二日那水清的跟热水也没甚差别,小元身子骨不好,当晚就断气了。”

  “所以……小元已经死了?”林清思索着承运的话, “尸体在哪?”

  “没了。”承岳低垂着脑袋,“我们都是孤儿,没人要,也没地方葬,善长不愿把尸体丢到乱葬岗喂狗,都是烧了撒进永定河里,善长说能顺着水流看一看大渊的山河,也不枉来世一场。”

  “这话说的倒是像读过书的。”林清若有似无的瞟过墨横,“墨善长可有功名?”

  一阵风吹过,墨横咳了几声,喘息好一会才缓缓平静下来,“草民自幼体弱多病,身体不足以支撑科举,也只是读过几本闲书。”

  林清慢声道:“那是可惜了,凭墨善长学识,总能争得到一官半职。”

  墨横仍旧平静的如一潭死水,不起半点波澜,“得此躯壳,便是胸中曾有万般丘壑,也总有磨平的一日,如今草民也只希望头上有片瓦遮风挡雨,了此余生。”

  一旁的邻里听见这话,皆是不忍再看墨横。

  林清看在眼里,也不得不感叹这个墨横果真滴水不漏。

  既然辨不出真假,也没必要盯着这一点猛凿,反倒是那个小元多少有点让人在意。

  人死了,尸体烧了,连灰都撒水里了,当真是雁过无痕。

  但这里也有想不通的地方。

  林清看向墨横等人,问道:“三日前的麻黄汤你们可都喝了?”

  承运点头,“当时是草民端的药,亲眼看见善长和承岳喝下。”

  林清继续问道:“那小元呢?”

  承运道:“当时小元已经躺在床上,药也是草民端过去的,是善长喂的,自然也喝掉了。”

  林清了然,“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看见。”

  承运懵住了,“啊?”

  林清没搭理他,转而再次看向墨横,命道:“伸出双手。”

  墨横的袖子颇为宽大,闻言没有犹豫,先是露出左手,而后将右边的袖子一点点挽了上去,可那袖中空空荡荡,直到小臂时才有一圈染血的棉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爽文 穿越重生言情 女扮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