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相信她了？”
“我相信她了，因为她看起来很有钱，打扮得非常时髦。”
魏以铭觉得有些无语，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总有人相信。
“不过她也不是无缘无故就肯帮我们的，她要我们也帮她的忙，也就是说，她花钱雇佣我们做事。并且说如果我们不答应，她就要去报警。”
“她要你们做什么事？”
“杀人。”陈美丽突然用双手捂着脸，极其痛苦地哭道：“警察，柯云是我和儿杀的，可是我们是被逼的！我跟柯云无冤无仇，我干嘛要杀她！”
*
据陈美丽的证词，4月30日，神秘女人带他们来到玉龙钢材店。女人说钢材店是给他们的，如果事情办的好，那么以后会出钱为他们盘下这家店。
女人与他们做好交易，她出钱救治孙小月，陈美丽母子二人为她杀人。
当天晚上，女人就支付了一大笔现金，十万元整，沉甸甸的。陈美丽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当即点头答应。女人还说，等事情办完，会另付五十万。
要杀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柯云，一个是何丽。
陈美丽当时很奇怪，因为这两个人她都认得，是跟她一起在赛拉西餐厅打工的两个大学生，长得很漂亮，她曾一度想把自己的两个儿子介绍给她们。
女人对于杀人有两个要求。
第一，必须分尸，按照头部，四肢，内脏排好。
第二，尸体要洗干净，不可以太脏，影响美观。
尽管要求很变态，但是因为贪财，陈美丽还是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杀比较困难，陈美丽决定一个一个解决。
5月1日晚下班，她见柯云独自离开，于是跟上去套近乎，想把她骗回家。但是柯云似乎有心事，根本不想搭理她。陈美丽于是在柯云拐进没人的小巷子里的时候，用地上的红砖将她砸晕。
因为离钢材店还很远，陈美丽于是打电话让赵平龙过来，用出租车把柯云运回了钢材店。
母子三人围着柯云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赵平玉要放弃，说大不了去自首，但陈美丽拦住了他。自首是万万不可以的，更关键的是，女人承诺的那五十万。
而赵平龙，更不想趟这趟浑水，拿了八九千块钱就走了。
第一次杀人没经验，陈美丽按着柯云，赵平玉打开电锯，先把她的左胳膊锯了下来。疼痛将柯云惊醒，在惊恐中她控制不住的尖叫。陈美丽怕被人听见，又一次将她打晕。
“妈，算了，我不想杀人。”赵平玉看见一地的血，退缩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恶人。
“儿，妈知道难为你了，可是你想想孙小月为什么不肯嫁给你，还不是嫌你穷？杀两个人，五十万！你知道五十万能做多少事吗？”
赵平玉不说话。
“五十万，妈这一辈子可能都挣不到五十万！儿，辛苦这么几天，等钱到手了，咱们就离开这里！”
赵平玉也知道，如果有这五十万，自己的小女朋友也不会闹着要分手了。
他同意继续做下去，但是他又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决定只割下柯云的四肢，用来交差，如果割下了四肢，柯云还活着，那就不杀她。如果死了，就继续分尸。
这样计划着，赵平玉心里好受很多。他与陈美丽二人，依次切割下柯云的右胳膊，左腿和右腿。血流成河，场面残忍不堪入目。
而柯云，竟然还能发出呜咽声。
她没有死。
赵平玉和陈美丽二人决定不杀她。
陈美丽知道柯云是蓝平大学的学生，并且有一个男朋友李遥，所以他们连夜将柯云用赵平龙的出租车运到蓝平大学，准备交到李遥手上。
把她送到三号楼其实是一个巧合。因为三号楼在校园的最角落处，而陈美丽他们怕被人看见，所以把柯云丢在三号楼就赶紧走了。然后留了封信在门卫，让门卫转交给李遥。
信封里面就是5月2日出现在李遥宿舍桌子上的：“三号实验楼三楼解剖室，收尸”的纸条。
等送走柯云，回到钢材店准备打扫现场的时候，却发现神秘女人站在门口。
原来钢材店里被女人装了监控，陈美丽他们的所作所为，女人都看得明明白白。她发现陈美丽母子二人把柯云运走，非常生气，当下就威胁他们要打电话。
陈美丽左右承诺，一定想法子让柯云死，但是女人却不再计较柯云，转而提出一个新的要求。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美丽有些崩溃，一度颤抖不止。
审讯暂时结束，一切只能等陈美丽恢复平静了再继续。
*
第二天，裴娅琪来上班，看见窝在沙发上的魏以铭，有点心疼。
他的电脑上是前一晚的审讯记录，从头看下来，她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
“小裴，你来啦。”魏以铭听见动静，坐了起来，揉着眼睛。
“小魏，辛苦你了。”裴娅琪的眼睛还停留在审讯记录上，她不确定自己的第六感是否正确，但是直觉迫使她将心里的嫌疑人说出来。
“小魏，这个神秘女人，也许我们见过。”
魏以铭抬起头看着她，他也想起了那个人。
葛小琴。
一个看似与事件毫无关系的人物，但细细去分析，葛小琴好像与案子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陈美丽的证词里可以判断，第一次遇见神秘女人是在医院里，而魏以铭与裴娅琪也是在医院遇见的葛小琴。这一点暂且可以看做是巧合。
第二，在陈美丽与赵平玉二人被列作嫌疑人之前，最可疑的人物是孙清宁，而葛小琴正是孙清宁法律上的妻子；
第三，葛小琴在孙清宁被抓的整个过程里都没有出现过，虽然嘴上说孙清宁不会是凶手，但她一次也没有出面为他提供不在场证明。
第四，葛小琴要飞法国。
一个丈夫尚有嫌疑在身的人，怎么可能放下心离开？
裴娅琪已经想不起葛小琴说的哪天准备离开了，她心中很慌，赶紧打电话给机场，而机场那边给出的答案却是，葛小琴根本没有买过机票，也就是说她原本就不准备离开。
那天她是撒谎的。
奇怪，为什么要撒这种慌？
而且如果她真的是陈美丽所说的神秘女人，这么多天她完全有时间逃跑出国，她又为什么没有行动？
第19章 高度腐烂
魏以铭将一堆照片拿给给陈美丽看, 陈美丽非常迅速的就将葛小琴的照片指了出来。
“就是她，不会错的！”
“你确定？”
“我太确定了，这个女人是狐狸精, 所以有一双狐狸眼！”
得到陈美丽的证词，魏以铭立刻通知追捕葛小琴。裴娅琪主动申请追捕，因为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大意, 那么早就应该意识到葛小琴有嫌疑。
魏以铭没有拒绝, 他知道裴娅琪的性格, 她的心结只有她自己能解开, 别人怎么劝也没有用。
魏以铭留在这里继续审问陈美丽。
“凌晨的审讯里，你说那个神秘女人没有计较你们将柯云放走，这中间的原因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 我只是帮她做事的, 她肯定什么都不会告诉我。不过我猜她应该也找了别人做事，我这里杀不干净，也可以让别人处理掉。”
魏以铭想起了李遥。当初在医院审讯李遥的时候，虽然从李遥的叙述里感觉出他对柯云是真爱, 但是总觉得柯云的死对他而言并不是一种痛苦，而是一种解脱。
难道说葛小琴也找了李遥做杀手？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感觉, 感觉并不能当证据。
“你上次说, 神秘女人提了一个新的要求, 是什么？”
陈美丽垂着头, 小声说：“她把我锁在钢材店里, 让我只吃柯云的肢体活命。”
魏以铭微微皱眉, 原来事情真的如同林萍萍所假设的那样, 陈美丽是被逼食尸。
“让你吃你就吃？难道不能求救吗？”
“我不敢, 因为我那时以为孙小月还在医院, 女人随时能报警。而且当时我们已经对柯云下手了，那个女人把经过都录了视频，我们要是不听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真是愚蠢至极，魏以铭实在弄不清她的脑回路是什么。
“我儿当时想把那个女人杀了，但是发现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有个男人跟她一起，所以就没敢动手。我当时劝我儿，离开这里之后赶紧跑，千万别回来……警察同志，你看看，其实我儿没有杀人，如果你们要抓，应该去抓那个女人才对！”
魏以铭没有理睬她这句话。
“你说要我们保证你的大儿子赵平龙不死，又是什么情况？”
“那个女人说，我大儿子赌博欠钱，被赌场□□盯上了，如果我们去报警自首，就让我儿暴尸街头。”
魏以铭当即下令去调查赵平龙的行踪，来判断陈美丽的话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