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萍萍说:“丽峰大厦那起坠亡事故我看报道说是意外,好像是栏杆断了。为什么要我们去调查?”
魏以铭说:“是不是意外还不清楚,但是在死者的包里,发现了一具婴儿尸体,经过核实,死亡婴儿出生十二天,是金云大厦坠亡的死者的孩子。周老师已经过去帮助尸检了,婴儿的死亡原因应该很快就能知道。”
林萍萍小声说:“怪不得一早就没见到周老师,他又要忙了。”
武海则叹道:“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那尸体状况,恐怕糟糕透了。”
*
两起坠楼事件同时发生在2010年12月31日傍晚五点半左右。
丽峰大厦的两名死者分别是:
程威,南京人,男,三十二岁,银时晚报摄影师。
娄立谦,连云港人,男,二十九岁,新街口一家奶茶店店员。
金云大厦的死者叫曲瑶,二十七岁,十二天刚生下一名女婴,事发时正在金云高级月子会所坐月子。
三名死者之间暂时没有发现任何联系。
唯一将两起案子联系到一起的,就是死者娄立谦的背包里,那具婴儿尸体。
*
魏以铭布置任务:“因为涉及两处案发现场,我们这次直接分开行动。小裴,你跟萍萍去金云大厦,武海跟我去丽峰大厦。彭老师,您留在这里,有一位目击者需要您进行一下心理疏导,她的证词有些奇怪。”
彭盖狱做了一个OK的手势,从他手里接过案件资料,带上老花镜开始仔细阅读。
其余几人都行动起来,因为事件就发生在南京,所以大家穿上外套就出发了。
武海还乐呵呵地说,看来不是很复杂,希望今天处理完案件之后魏队能给放个假。被林萍萍瞪了一眼,立刻闭了嘴。
不想也知道,需要让重案组出马的案子,怎么可能不复杂?
此刻办公室里只有彭盖狱一人,他将案件资料完整地阅读一遍后,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第二页。
第二页是丽峰大厦事件目击者证词:
钟荷(死者程威同行者):我看得清清楚楚,程威不是失足跌落,是他背后有只手,把他拽下去的!
第84章 观光平台
因为媒体矛头指向丽峰大厦的建筑质量, 所以大厦负责人决定将大厦关闭一天,进行全面检查,同时也邀请多位媒体人过来, 做一个监督。
四十五楼,魏以铭和武海跟在媒体队伍的最后,听负责人许朵女士在前面展示大厦的安全措施。
“这个栏杆外面还有一层玻璃, 就算真的断了, 也不可能掉下去, 顶多卡在两层之间。当然了, 我这只是做个假设,我们的栏杆是不可能断的。”
许朵说着用脚踢了踢栏杆,以展现其结实性。
但是记者们抓着事发区域的栏杆不放。
记者甲说:“但是确实有人因为栏杆断裂而掉下去了, 这一点不容置疑吧!”
记者乙说:“听说死掉的还是个新闻记者, 许女士,是否因为丽峰大厦里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问题,被那位记者发现了,所以你们才想杀人灭口呢!”
许朵怒道:“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们丽峰大厦, 不可能做出这种荒唐事!”
魏以铭跟在队伍后面,心里感叹记者们的想象力, 警方还什么细节都没说, 他们就已经能脑补出一部贪腐大戏来了。
武海小声问:“魏队, 听说记者比警察还厉害, 他们这么说会不会是真的?”
“什么真的?”
“程威会不会真的因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所以被灭口了?”
“灭口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推下去, 事情弄这么大, 没点什么事也会被人造谣出来。”
“也是也是, ”武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看新闻说当时观光平台上有几十号人, 怎么就没人拉一把呢?”
魏以铭笑道:“这没什么奇怪的,四十五楼,谁不怕掉下去,看见这种事肯定要离得远远的。”
魏以铭不想凑记者们的热闹,就和武海在全日餐厅里等着。
全日餐厅在靠近观光平台入口的地方贴心地设置了一座咖啡吧,这座咖啡吧每日一直营业到观光阳台关门。
此刻吧台里值班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为人比较热情,看见魏以铭两个人站在吧台旁无所事事,主动问道:“两位先生要点杯咖啡吗?”
武海听说有咖啡喝,超开心,他觉得这次出来破案没以前刺激,都快无聊死了。
“给我一杯焦糖玛奇朵,魏队,你要什么?”
“我就不要了。”魏以铭说着话,眼睛看向外面,他对大厦的负责人许朵的行为举止感兴趣。
许朵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踩着职业矮高跟鞋,头发挽起发髻,用夹子把碎发全部夹住,整个人显得干练又强势。
她很卖力地在与记者们介绍大厦的结构,一再强调大厦的建造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并且建筑材料都是经过检测合格了,所以坠亡一事纯属意外。
但是她永远不靠近栏杆,她只在刚开始的时候踢了一脚栏杆,再之后,她就刻意地走在人群后面,让那些记者自己去检查栏杆是否结实。
从这一行为转变来看,许朵是知道栏杆有问题的,也许是之前就知道了,也许是在踢了那一脚之后才发现了问题。
咖啡吧小姐姐用手工研磨机磨着咖啡豆,再把磨好了的咖啡粉放入咖啡机里,等着咖啡流进杯子里。。
武海玩着桌上的餐巾纸问:“手磨出来的咖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这样磨要是客人多的话,得等到什么时候。”
小姐姐笑道:“也没有客人多的时候,我们餐厅价格高,不是什么人都来的起的。我在这里上班两年了,客人最多的一次就是昨天了吧。发生案子后,好多人不愿意走,要看热闹,所以一下子卖出去很多咖啡。”
“你昨天在这里上班的?”小姐姐点了点头,无奈道,“原本我是在休假的,但是昨天,黄姐姐突然请假,我就只好来上班了。说来奇怪,黄姐姐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要请这么久的假。”
武海虽说还是个实习生,但这么多次参与破案,渐渐也有了警察的敏锐,听得此话,问:“你说的黄姐姐,是什么时候请假的?”
小姐姐想了想说:“就是昨天下午四点多吧,快到交接班的时候。我本来是在楼下的美食汇吃东西,黄姐姐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她有个老朋友来了,请她去见个面,所以晚上的班上不了了,想跟我换一下。她跟我玩得不错,我就答应了。”
武海算了一下时间,这个黄姐姐是在下午四点左右请的假,坠楼事件发生在五点二十分,时间正好能对接在一起,所以二者间会不接有什么联系?
他立刻将这个想法告诉了魏以铭,并表示自己可以去调查这个黄姐姐。
魏以铭问:“为什么觉得她的请假与坠楼事件有联系?”
武海说:“因为他们发生的时间相同!”
魏以铭反驳道:“在四点到六点之间,是否所有请假的人都是嫌疑人?”
武海想了想,说:“那肯定不是的,丽峰大厦这么大我相信不会只有她一个人请假。”
“既然如此,她就暂时不在审讯范围内。”
“可是我觉得……”武海不知为什么,今日有些执着,他确实说不出任何道理来,只觉这是他作为警察的第六感,他觉得两件事是有联系的。
记者们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往回走,魏以铭退到一边给他们让了一条路。
许朵跟在最后走出来,看见魏以铭,皱眉问:“你是哪家媒体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魏以铭等记者们都已经坐上电梯离开,于是掏出警察证,举在她的面前,说:“我是警察,我来调查丽峰大厦坠亡案。”
许朵脸上立刻略过一丝慌张,嫌弃地用手推着魏以铭走,边推边说:“什么人都干说自己是警察了,我们丽峰大厦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忽悠的!”
魏以铭本来不想跟她动手,但她没完没了地执着要赶他走,武海过来帮忙,也被她狠狠地骂了一顿。
出来查案这么久,还没遇见过这种不配合的人。
魏以铭把许朵拽着自己衣服的手往用力拽下,随即取下腰间的手铐,装作要铐住她的手,嘴里同时说:“请配合我们调查,否则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许朵一愣,后退了两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型,然后抬起脸,严肃地说:“你们什么也不会调查出来的,这就是意外!”
魏以铭要求去平台上进行检查,许朵这次没有阻止,但她拒绝跟着他们一起去。
魏以铭正好想好好研究一下事发地,不想有人干扰,所以就带着武海进了观光平台。
观光平台大小有两百平,木质地板,靠近餐厅的地方沿着墙摆了伞桌,外圈用栏杆围住,栏杆外面还有一层钢化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