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人更是忙回礼,不停说:“应该的、应该的。”
姜宁宁这才跟章三道:“那就有劳章三大哥帮我试一下他们的身手了。”
“好!”章三立刻拳如疾风,朝其中一人攻去。
那人竟然一下就闪过了,跟章三对打了起来。
一点没落下风,甚至还有在章三之上的势头。又狠又准。
姜宁宁看了一会,见章三倒是有要输的势头,这才止住道:“章三大哥,可以下一个了。”
章三立刻改攻击另一个。仍旧动作极狠,一点没留情面。
姜宁宁又拜托已经试过的汉子,帮着攻击另一个。
如此五人都试过了,还真两个人的身手在章三之上,另外三个,则真跟章三能打成平手,不落下风。
姜宁宁很满意,但该问的还是要问的:“我们是要雇你们,不是要买你们,但我们还是希望你们保护我们两家的人,就跟章三大哥不惜性命也会保护陶公子一样。”
五人对视一眼,才都抱拳道:“您不介意我们坐过牢,要雇我们,我们受此大恩,自然会不惜性命相报。只是家中还有老小,真哪天倘若出事,我们死了,还望姑娘照顾我们家中一二。”
姜宁宁道:“放心,你们若是因为保护我两家人出了什么事,你们家里人,我们全养了。”
那五人皆是一愣。
陶老爷也心中大震。姜丫头竟有如此气魄。他可是从来都没这么想过。顶多就是出了事,给人家一笔钱,当做抚恤,也让自己安心一点。
“姑娘,”五人都纷纷跪了下去,明明是偌大的汉子,却眼眶通红。“我等以后性命就是你们家的了。永世不忘大恩!”
他们各自家里现在都太艰难了,他们之前都要怀疑他们要活不下去了。
“都起来吧,只要你们保护好我们两家人就是了。”姜宁宁说道。
姜生财和萧富山忙帮着将这五人扶起来。
这五人更是眼眶通红。
姜宁宁这才问章三:“章三大哥,你月钱多少?”
章三道:“老爷体恤我习武时吃了大苦,给了十五两一月。”
而章三这月钱,那在陶府下人当中,自然是独一份。
姜宁宁这才跟那几人道:“既这样,你们便每人二十两一月吧。”
“啊,这,太多了!”五人都忙道。他们原想着,他们能有一两银子一月就不错了。
毕竟他们在码头扛一个月的东西,都挣不了一两银子。
姜宁宁笑道:“不多,你们这身手,是值得的。何况章三大哥是陶叔送去习武的,也算有了花费,我却没这个花费,自然要月钱定的高于章三大哥的。而牙行那里介绍人,也差不多是这个价。”
章三因为陶成的原因,也算是经常跟姜宁宁见面,大概知道姜宁宁什么性格。
既然定了这个月钱,那就是这么多了,不会更改。
只见章三忙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谢姜姑娘啊!”
五人甚至都流下泪来,但还是忙抱拳谢过了。每月有这二十两,何愁家里人跟着他们过不上好日子?
面前之人,对他们各自家里人,也都犹如有再造之恩。
他们定忠心耿耿,不惜一切,不负这恩!
五人还又给姜宁宁跪下了,还是姜生财和萧富山又忙扶了起来。
这五人年纪最长的,也才三十一岁,叫钱庭,另外四人分别叫:赵义、汪来、周凭、乔泰。
而身手在章三之上的那两个,叫赵义和周凭。
在陶家吃过午饭后,才去金玉铺子,将田氏和孙氏看中的那对玉镯给买了下来,然后姜宁宁他们才回家。
离开陶家之前,姜宁宁他们还先支给了赵义五人三个月的月钱,让五人都回家里说一声,才去枣树村。
五人拿着钱,更是感激涕零。
等五人来姜宁宁家报到的时候,姜宁宁让赵义、汪来平时跟着孙氏和姜生财,保护孙氏和姜生财;让周凭、乔泰平时跟着田氏和萧富山,平时保护田氏和萧富山。
至于钱庭,当护院头头,平时在家中宅院里,保护两家宅院安宁。
又从牙行买了十几个小子,给钱庭平时带着,训练训练。
不能真家里只有钱庭这五个保护的,以后要是萧砚官越当越大,家里奴仆下人越来越多,自然护院要越来越多才是。
既然雇身手极高的护院太困难,也没那么多身手高的人供他们家雇,那自然要让钱庭帮着训练一些出来。
也以防更有要用得上人的地方。
……
陶老爷在姜宁宁他们吃过饭走后,就忙去请了一些富户来家里,要带这些富户一块做这个棉被的生意。
第190章 带他们一块挣钱?
这些富户看到脱籽机的结构图,也十分惊喜,眼睛亮的出奇。这绝对能大挣一笔啊。
陶老爷在人情世故上自然是个人精,自然不会将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该姜丫头的功劳,他绝不让落自己身上,便又说:
“这脱籽机其实是县令大人的未婚妻,姜宁宁姑娘琢磨出来的,也多亏人家提点,我才能想到,不能光我一个人挣钱,也要带大家伙一块挣钱。”
在场富户,哪个不惊讶。竟然是人家姜姑娘要带他们一块挣钱?
而姜姑娘背后不就是县令大人么,说不定就也是县令大人的意思。
虽然他们之前捐了不少钱,但姜姑娘和县令大人还真不让他们吃亏啊,这是要从这个方面补给他们吗?
陶老爷又说:“姜姑娘还说了,她不要任何分成,只要我们将价格定的低一些就是了,但每床棉被决不能超过成本价二十文。
我想着这也是积德的大善事,主要供给逃荒来的饥民的,就想着到时候倘若一床棉被成本是五百文,就卖五百一十文,你们看如何?”
就是每床净利润十文,也极其有利可图啊。
毕竟一个人睡觉,又不止用一床棉被,怎么也最少盖一床,底下铺一床吧?
何况有的家里很多人口,那需要买的棉被更多。
再者,虽然主要是供给饥民,但实际是面向整个大炎能买得起这么低价格棉被的人……
还有,人家姜姑娘带他们一块挣钱,他们怎么也要给姜姑娘一点面子,这既然是姜姑娘要求的……
这些富户自然是欣然应允。
“那好,那我们就合伙做这个生意吧。我出二十万两。”陶老爷说道。
立刻有富户道:“我没那么多钱,但我可以出八万两!”
“我也八万两!”
“我没八万两,但我六万两!”
“我四万两”
“我三万两。”
“我五万两吧。”
在场的富户都纷纷开口,都知道,这一开始出多少钱,占比多少,日后就是按这个占比分钱。
占比越多,到时候分的钱自然越多。
但陶老爷是本县首富啊,能轻松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别人真是没法轻松拿出那么多,只能都是几万两。
最低也有两万两。
最后总共凑够整整两百万两当成本,做这个棉被生意。
钱一凑齐,立刻找信得过的木匠按图纸,三天内,做出四千个脱棉籽机。
同时也让工匠做棉被生产过程中所需的其他器具,先做三千套。
也都是只给三天的工期。
又大肆收购棉花。
做棉被的工厂是来不及弄了,陶老爷等富户们就都拿出他们在码头的大空仓库,暂时当工厂。
又雇逃荒过来的饥民,会弹棉花、做棉被等的饥民更是被优先录用。
一时间,登平县各安置棚内的饥民都基本雇完了,只剩些老弱病残,实在干不得活的。
纵是如此,还不够陶老爷他们弄的这个工厂雇的,虽然预计只雇一个月,但到底需要太多人。
一传十,十传百,就连附近几个县城没活干的饥民也都纷纷进入登平县境内,进了这工厂做工。
光是这制棉被工厂,就雇了有好几千饥民。
那几个县城的县令自然是轻松了不少,同时觉得登平县疯了。这要是以后这些饥民干完不走,赖在登平县怎么办?登平县哪养得起啊!
而且觉得肯定是萧砚这个登平县令允许的,不然那么大批饥民忽然进入登平县,萧砚不可能不阻止的。
此时,萧砚则是忙的不可开交。
涌入大批新饥民,进入登平县制棉厂做工,也得做好各种详细登记和安置啊,官府的人几乎都派出去了,萧砚甚至在处理完衙门的事,也得赶紧出衙门去帮忙。
北方进入登平县境内出入口这里,更是搭了很多棚子。
登记有人做了,那些登记的主簿们也都是忙的头也不抬,在施粥的人也忙的歇都没法歇一下。
萧砚一下马,就帮着将从县里又运出来的一车,等晚上又会煮粥的粮食,搬到专门放粮食的棚子底下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