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_咸鱼扫花【完结】(112)

  他迎上江辞尘的目光:“你觉得我会随身带这种东西吗?谁给的你还想不到?”

  洛晚望着太子妃披着斗篷的背影上,接过手炉:“替我谢过太子妃。”

  “你可以自己去谢,”萧策道,“她可是生了好大一个闷气。”

  第90章

  杂耍摊子围了一群人,喷火的汉子赢得阵阵喝彩。洛晚正瞧着,忽听一旁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喝彩。

  只见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伯双臂稳稳抬着一长木板,长木板的两端各站着一只巨大的纸鹤。那纸鹤扎得极为精巧,红顶黑眸,颈与翅尖点染墨色,在昏黄灯光与冷月清辉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江辞尘低头,在洛晚耳边道:“云国特有的仙鹤舞,从婺源城那边传来的。”

  持鹤的老伯配合着鼓点,步伐多变,手腕灵活抖动,纸鹤随之昂首、啄食、振翅、嬉戏,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围观的孩童欢呼雀跃,大声叫好。就在这热烈的气氛中,一声清越悠扬的鹤鸣忽然划破喧嚣。

  表演结束,老伯弯腰鞠躬,小徒弟端着铁盘上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鼓个掌!”

  丁零当啷绕了半圈,铁盘里已铺了一层铜钱碎银。

  有人不解,

  问小徒弟:“方才那几声鹤鸣,是从哪冒出来的?”

  小徒弟正走到洛晚跟前,江辞尘随手抛了锭金子进去。小徒弟目瞪口呆,忙不迭将金子送进嘴里用牙咬验,压根儿没听见有人问了什么。

  一男子摇扇而出,道:“这不是真鹤鸣,那是老伯的口技,仔细看老伯的喉口就能发现。”

  “就你懂得多,”小徒弟收了铁盘回去,不耐烦男子的揭穿,“等会儿继续表演,大家伙别走!稍等片刻!”

  一场表演结束,人群渐散,留下的是意犹未尽的。人群散去,还会有新的人再聚起来。

  洛晚和江辞尘也朝着前方走,不多时,便见一棵巨大的古树矗立街边,枝桠上密密麻麻系满了红色的许愿带,夜风一吹,如同翻涌的浪潮,木牌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闻这棵古树矗立在这儿几百年了,云国的开国太祖当年便在这颗树下乘凉牵马,真假已经无法追溯,一旁贩卖许愿带的小贩倒是说得头头是道。

  两人在树下站定,小贩笑眯眯递来两条:“姑娘和公子也写一个吧,咱这儿的树灵验得很。”

  “要写吗?”

  洛晚摇头:“我不许愿。”

  江辞尘按耐住准备伸出的手,淡声道:“我也不信这些。”

  小贩见状,只好讪讪离开。

  “等等,”洛晚叫住小贩,从他手中拿过两条红绸,又付了银子,“带子我买了,笔墨就不需要了。”

  她把其中一条放入江辞尘手心:“记得有一次在京师放河灯,虽然什么也没写,但还是和他们一起把河灯放了。”

  “我知道。”

  洛晚抬眼:“你知道?”

  “嗯。”

  也是,最开始在京师时,江辞尘怀疑她的身份,视她为眼中钉,派人盯过她。

  更何况她当时和沈之砚在一起,江辞尘生怕她对沈之砚不利,是对那次行踪自然应该一清二楚。

  但放河灯这样的小事,他还记得,也算是难为他。

  洛晚小时候特别爱许愿,沿街乞讨时许愿能有吃不完的饭,在寒冷冬日许愿有一盆燃烧不尽的炭火,在被卖入酒楼时许愿能够再见到沈夫人……太多太多,但都没有实现,后来就不再许愿了。

  京师冰玉河畔那夜,沈之砚愿北国国运永昌,柳书宜愿身边人平安顺遂,可北国最终会灭亡,柳氏一族又岂能安然无恙。

  虽然她不写心愿,但还是可以挂许愿带。

  江辞尘凝望她片刻,道:“看谁挂得高如何?”

  洛晚抿唇一笑:“你几岁?”

  江辞尘故作叹息:“我记得在以南城的时候,有人喝醉了要和我比赛爬树,你猜这个人几岁?”

  “……”洛晚沉默片刻,面色不改平静道:“大约,也就和我差不多大吧。”

  话音未落,她已飞身离地,找准最高处的那根枝头,差点儿可以碰到时,忽觉脚腕一紧,江辞尘拽住她的脚腕,一拉,她整个人向下坠去。

  下一刻,她被江辞尘搂着腰飞到最高处,他拿过洛晚手中的许愿带,将两条许愿带系在最高处的枝头。

  江辞尘放下她,挑眉道:“你不仅耍赖,还输了。”

  洛晚浑不在意:“输了就输了呗。”

  江辞尘笑着凑近:“输了就要有惩罚。”

  “你一开始没说。”

  “你也没给我机会说,”江辞尘环胸,“谁让你没开始就耍赖飞上去。”

  洛晚愿赌服输,问道:“什么惩罚?”

  江辞尘弯腰,在她耳边很低声地说话:“……”

  洛晚耳尖一红,甩开他的手就往府邸方向走。

  江辞尘很识趣地跟上去,不过他一跟,洛晚就要和他拉开距离,从长街左边走到右边,江辞尘再靠近,洛晚就从长街右边走到左边。

  到了府门口,管家只瞧见洛晚一人,觉得蹊跷,正想开口询问,目光往她身后一瞥,就看见了离得不远不近的江辞尘,这才放下心来。

  洛晚气鼓鼓地回到屋内,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褥,扔给刚踏进屋内的江辞尘。

  “你去隔壁睡。”

  “为什么?”江辞尘抱着被褥进来,扔在床上,顺势躺下,“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离开?”

  洛晚看他这蛮横的样子,头也不回:“那我去。”

  江辞尘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拽到怀里,压在自己身上。

  洛晚此刻根本不想直视江辞尘,否则她脑海里全都是他的那一句污言秽语。

  洛晚推拒不动,索性偏过头去。

  “我错了,”江辞尘歪头去和她对视,“我错了好不好?”

  “真的知道错了。”他重复道。

  洛晚终于肯看他:“那你放开我。”

  江辞尘没松开:“你冬天手脚冷,又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吩咐下人准备了浴池,你泡了再睡。”

  洛晚顿了顿,道:“你不放开我怎么去?”

  江辞尘微笑着松开她。

  角落鎏金异兽香炉口中吐出青烟,是浓郁的龙脑香。

  几名丫鬟引着洛晚进入室内。一池春水,池壁白玉砌就,边缘雕刻着莲花纹,浴池四周梁柱上挂了幔帐。

  洛晚下了浴池,丫鬟将放着衣物的托盘置于池边,放下四周幔帐后便退下。

  水汽氤氲而上,水面浮着厚厚一层花瓣,是新摘的,被温水一激,糜烂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散开。

  冬日的浴池的确舒服,洛晚泡了一会儿便觉得四肢百骸的血液全都涌动了起来,是个调和内力的好机会。

  洛晚闭眼调息,再睁开眼,不知何时江辞尘已经进来,半蹲在浴池边,盯着她。

  池中人只露出一段肩膀,湿发蜿蜒贴着温润如玉的肌肤,水珠顺着曲线滚落。

  江辞尘有一瞬的失神。

  洛晚下沉了点,道:“你怎么来了?”

  江辞尘回神,悠悠道:“陪你啊。”

  “不用你陪。”洛晚转身去拿丫鬟刚才放在这儿的衣物,衣物在这儿,擦水的布巾却不在。

  她翻了一下,没翻到,想起两个丫鬟散开幔帐时把托盘放在了两边,洛晚再回过身,却见江辞尘已十分自觉地脱了衣裳泡在浴池里。

  青年朝她过来,唇边噙着笑:“我帮你洗。”

  洛晚镇定道:“不用,我已经洗完了。”

  “那你帮我洗。”他伸手拦住她,水仿佛着了魔,将两人推得更近,柔软与硬实相贴,摩擦间温度骤升。

  洛晚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戳破:“江辞尘,你意图太明显了。”

  江辞尘截住往回缩的洛晚,道:“我说的你不愿意,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这个我也没……”

  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他的吻便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吻得急切,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浴池空气本就稀薄,洛晚腿软一瞬,被他扶住腰身靠在池壁上。

  不止他的手,更强硬的存在也抵了上来,洛晚皱眉道:“先上去……”

  “就在这里,”江辞尘低声道,“或者我方才说的和在这里,你选一个。”

  洛晚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

  “什么?”江辞尘侧首贴近她唇边。

  她咬牙道:“在这里。”

  江辞尘凑过来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可惜我还是比较喜欢第一个。”

  洛晚被抱起,无处着力,只能攀住他的脖颈,身体先于意识接受了那存在。

  即使洛晚现在

  俯视着他,也没有任何主动权,周身的压迫感更强烈。

  水面因着他的动作荡开涟漪,水声不断,浴池里的水被晃动得四处飞溅,衣物被溅湿,池边木地板也都是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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