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_咸鱼扫花【完结】(17)

  这种资质,放在听雨楼,不出七天,俩人就会被流风统领扔去后山喂蛇。

  “打够了吗?”沈之砚不知什么时候从讲席处走过来了,站在俩人身旁,声音平淡如水。

  “沈少师。”

  “沈少师。”

  扭打在一起的俩人瞬间分开,纷纷向沈之砚作揖。

  沈之砚没让他们起身,俩人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过了一会儿,沈之砚正色道:“今日之言我只说一次,这个屋子里没有平民百姓,只有世家子弟,被家族托举并不可耻,这长辈对你们期望。重要的是,你们是否得起这份托举,是否对得起北朝对你们的培养,这份心血在你们身上是否有价值,因一件小事,与同僚做无谓争执,才是真正的蠢材。”

  “裴少川顾司寒殴打同僚,各罚抄规章三十遍。另,裴少川扰乱课堂秩序,干扰其他学子学习,罚抄规制十遍,顾司寒言语侮辱同僚,罚抄规制三十遍并向池绾绾道歉。”

  此言一出,众学子都有些惊讶,让一个一品官员的嫡子向四品官员的女儿道歉,太不合常理。

  但北朝治律严明,格外注重尊师重道,心里有异议,面上却没人敢反驳。

  顾司寒从诧异中缓过神来,不紧不慢地转过身,面向洛晚,拱手道:“方才是顾某言语不敬,望池姑娘海涵。”

  当着沈之砚的面,洛晚微微笑了下:“没关系。”

  下学后,小厮来接裴少川,见到他脸上的伤时,整个人吓得跳起来。

  “哎呀呀!”墩子急得跳脚,“少爷,您这怎么弄得啊?伤得这么严重,夫人看见要心疼坏了。”

  洛晚看着眼前急得围着裴少川转的小胖子,心道:这小胖子太夸张。

  分明脸上只受了一拳,嘴角泛了点青,腿上挨了两脚,应该都没破皮,这居然也能叫严重。

  裴少川推开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墩子,有点不耐烦:“行了行了,走吧。”

  墩子安静下来,这才瞧见洛晚,意味不明地憨笑了两声。

  马车内点了熏香,颠簸中,只有檐角的铃铛丁零作响。

  裴少川终于打破寂静的氛围,语气落寞:“今天的事怪我,我和姓顾的很早就有仇,连累了你,他这人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洛晚根本不在意:“没事。”

  “你不要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裴少川的头低得很低,像个鸵鸟,“刘嬷嬷欺负你,你不反抗,你妹妹欺负你,你不在意,顾司寒欺负你,你说没事。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吃了亏还总说没事。”

  洛晚其实想说她也没有这么窝囊,刘嬷嬷欺负她,她反击了,池明诗的迟到是她故意为之。

  前世江湖上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太多,至于顾司寒说的话,对她来说早已不痛不痒。

  但日后她肯定会教训他,她从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

  但洛晚察觉到裴少川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却因为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神情。

  而后,洛晚目光落在他脚边,竟发现有几滴水滴砸在地上的痕迹。

  京师夜空繁星闪烁,不是马车漏雨,是裴少川哭了。

  洛晚好奇道:“你哭了?”

  她还没见过哪个男子因为一件这样小的事就哭。

  “没有!”裴少川将头转过去,后脑对着洛晚,抬手把车帘掀开一点,让寒风吹在脸上。

  洛晚不依不饶:“我看见你有眼泪掉下来了。”

  裴少川想也不想:“是口水。”

  洛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戳了戳他肩膀,道:“别哭了。”

  裴少川等寒风把湿润的眼睛吹得干涩了,后背靠回马车上,提醒道:“姓顾的记仇,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离他的远一点。”

  见他一片好心,洛晚也就应了,随后问:“你方才说你和他有仇,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上一世对朝野了解不多,但有些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洛晚还是略知一二。

  犹记得几年后北国新帝登基,顾氏一跃成为权倾朝野的第一世家,现在看来,池敬安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投靠顾氏。

  既然姓顾的记仇,裴少川又与他有仇,那几年后,顾司寒是否会报复裴家,也未可知。

  “如顾司寒所说,我进弘文馆全靠我姑母,她是当今皇上的宠妃,否则我一个商贩之子根本进不来弘文馆。”裴少川沉吟片刻,继续道:“顾氏是太子一党,他们曾想拉拢她,借机套取皇上的枕边话,但被姑母拒绝了,于是这个梁子就结下了,于是仇恨也延伸到了我和顾司寒身上。”

  如此便说得通了,顾氏辅佐太子登基,事成之后新帝联手顾氏打压其他三大世家。

  沈之砚之死,江辞尘叛国,柳氏覆灭,这些是否也出自顾氏手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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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写男人卑微求爱!!!就要写男人哭!!![墨镜][墨镜][墨镜]

  第13章

  月色朦胧,千万盏花灯在屋檐楼宇间次第燃起,如若火树银花绽放。

  人潮涌动,卖糖人的小贩吆喝着,杂耍艺人喷出团团火焰,戴着面具的郎君姑娘们从人群中穿过,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与之相反,烟云阁三层雅阁寂静得可怖。

  半开的雕花木窗外,江辞尘漫不经心地垂眸,在下一刻定住了视线。

  “你仅凭自己猜想,就给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子定罪,未免太荒唐。”

  江辞尘讥讽道:“她才不是什么小女子。”

  谢厌闭了闭眼,沉声道:“你有证据吗?你不过就是见过她一眼,觉得她面纱下的轮廓很像之前截杀沈之砚的死士,太牵强了,天底下女子带上面纱,十个中八个长得像。”

  江辞尘抬手示意他噤声,目光仍停留在那姑娘身上,谢厌顺着江辞尘的视线望去。

  人潮

  中,一袭青绿罗裙的少女格外醒目,莹白如玉的面容在灯火映照下近乎透明,眉如远山含黛,杏眸清亮如星,正仰头望着高处一盏琉璃走马灯。

  一个小贩拦住她去路,殷勤地递上一个狐狸面具,洛晚将面具戴在脸上,裴少川身旁的小厮掏出荷包,取出一粒碎银,小贩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

  随后三人混入人潮,朝热闹的灯谜区走去。

  阁楼上,江辞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谁说我只见过她一面?”

  先前野猎后长街上不经意的一眼,让江辞尘记忆深刻,女子面纱下的轮廓与乌潭镇那个死士太为相似。

  江辞尘派人去查了她的来历,池敬安之女池绾绾,前几年因病重与外祖父四处奔走求医,外祖父去世后,一直经商卖茶,前段时间才回京师。

  见到“池绾绾”的画像后,好巧不巧,江辞尘认出这是那个在锦西城,故意朝他丢面纱的女子。

  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像精心布置的棋局。

  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了。

  又去查了她的行踪,但据从锦西城出发车夫所说,他们并未路过乌潭镇,是直接回的京师,如此一来,便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谢厌对上他的目光,无奈道:“我知道你想说乌潭镇是第一面。”

  “不。”江辞尘懒洋洋地道:“锦西城是第一面。”

  “你说锦西城那个死士也是她?”谢厌看着他,目光尽是不可思议:“那她怎么会知道沈之砚会从乌潭镇走?”

  “不是这件事,是另一件,拿下锦西城两日后,入主游街时她就站在街边,”江辞尘哼笑一声,像是叙述一件很可笑的事:“试图用卑劣手段引起我的注意。”

  谢厌轻飘飘地叹了口气,端起茶盏道:“那她成功了。”

  江辞尘倒也没反驳他的话,只低头看起军书。

  谢厌边喝茶边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长街灯会,开始的三人早已不在这条街上。

  至于池绾绾的身世谢厌也略知一二,从锦西城到京师不过两城,未必不是巧合。

  雅阁外,黑影停下脚步,抬手轻叩窗棂三声,又缓两声。

  谢厌这才将目光移回:“进来。”

  门扉轻启,陈南辕躬身入内,带进一缕夜风的寒意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公子,属下回来了。”

  江辞尘闻言抬眸:“查到什么了?”

  陈南辕道:“池绾绾确为沈之砚第一个学生,是沈之砚亲自所选。”

  按理来说,以沈之砚的家世与资质,区区一个少师真是埋没他,但皇室向来性子多疑,沈之砚西凉为质十年,北国皇室不敢轻易重用他亦在情理之中。

  最近来听说沈之砚在弘文馆破例收了第一个学生,正是“池绾绾”,陈南辕便被派去查探弘文馆情况。

  谢厌犹豫了一下,问江辞尘道:“家世平平,沈之砚为何选她?长得好看?食色性也,连沈之砚也不能免俗。”

  江辞尘意外道:“你觉得她长得好看?”

  谢厌迟疑道:“……你不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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