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_咸鱼扫花【完结】(24)

  整个池府都是叶氏母子的埋骨地,冯玉芸居然有脸与她谈论叶氏。

  此言一出,冯玉芸面上鲜少地露出怒色,转身道:“池绾绾,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

  洛晚道:“冯姨娘。”

  冯玉芸道:“你知道我是你的姨娘,你用这种语气和长辈说话,这便是你离家这些年,你外祖父教给你的吗!”

  洛晚道:“冯姨娘好像格外喜欢提起已逝之人,外祖父教给绾绾的,是为人当如青竹,宁折不弯;处世应似明镜,不染尘埃,真正的礼数不在虚与委蛇,而在明辨是非。若是因为所谓的长幼礼数,便要昧着良心颠倒黑白,那恕绾绾不能苟同冯姨娘的观点。”

  冯玉芸气急攻心,喝道:“刘嬷嬷!”

  一直守在门口的刘嬷嬷闻声,立刻跑了进来。

  只余棠梨一人焦急地候在门外。

  冯玉芸道:“池绾绾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家法处置。”

  刘嬷嬷应下:“是。”

  东院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从洛晚没有自侧门进入池府开始。

  抓不到其他把柄,便以以下犯上为托词,势必要给她扣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刘嬷嬷摩拳擦掌,长木板在手心掂了两下:“大小姐,伸手吧。”

  几个板子而已,洛晚捱得起,但池绾绾捱不起,叶氏被冯玉芸打压到死,她的女

  儿不能步她的后尘。

  若是让冯氏一次得逞,连带着池明诗与刘嬷嬷一起变本加厉,说不定日后棠梨也要受辱。

  洛晚道:“若姨娘觉得绾绾失礼,不妨明说绾绾哪句话以下犯上?”

  刘嬷嬷道:“夫人是池府主母,主母说什么,大小姐都得受着,不然便是忤逆。”

  洛晚吸了口气,好一个蛇鼠一窝!

  先是以下犯上,现在是忤逆。

  被打,便是认了以下犯上的罪名;不被打,便是忤逆。

  理,与她们根本讲不通。

  洛晚冷冷道:“你试试。”

  冯玉芸吩咐:“刘嬷嬷,打!”

  起初刘嬷嬷还有点怵,毕竟之前在荣安堂差点被洛晚打了,现在都惊魂未定。

  在得了冯氏的准话后,立马化恐惧为力量。

  刘嬷嬷的木板挟着风声呼啸而下,却在距离洛晚背脊三寸处骤然停住,一只素白的手稳稳钳住了她的手腕。

  洛晚指尖发力,刘嬷嬷的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木板哐当落地。

  刘嬷嬷惊愕地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巧劲顺着自己的力道传来。

  洛晚纤白的手指在她腕间轻轻一旋,借着她下砸的力道往侧边一带。

  “哎哟!”刘嬷嬷肥胖的身子顿时失了平衡,整个人像截木桩似的往前栽去。

  洛晚神色从容地收回手,垂眸瞧着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刘嬷嬷。

  冯玉芸脸色骤变,终于装不下去,厉声道:“池绾绾,你要造反不成!?”

  洛晚依旧淡淡的,甚至乖巧地行了个礼:“姨娘言重了,只是这无端责罚,绾绾实在不敢领受。”

  冯玉芸厉声道:“既然大小姐这般不懂规矩,那就在西院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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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捏…不是传统的宅斗文,但是会有一点点,不会很多~

  第19章

  西院朱漆大门被铜锁重重落下。

  棠梨急得眼泪直掉:“小姐,这可……”

  冯玉芸这一手,堪称一箭双雕。

  她素来看不起商贾出身的叶氏,也看不起叶氏的孩子,容不得洛晚越过她精心栽培的儿女,在外头抢尽风头。

  但这番惩戒,除了明面上的冯玉芸,背后定少不了顾家的推波助澜。

  禁足,表面上是管教不驯的女儿,实则是顾家对沈家与江家的敲山震虎。

  沈之砚的幕僚因替江辞尘拟封号而受罚。

  顾家是在昭告天下:便是沈家幕僚,他们想动便动,想折便折。

  然而这道禁足令,却正中洛晚下怀。如今阖府皆知她被囚于西院,反倒给了她金蝉脱壳的良机。

  她便能毫无顾忌地抽身,潜入红楼,追查当年丫鬟被贩卖的线索。

  西院的高墙能困住闺阁千金,却拦不住听雨楼的死士。

  夜色如墨,洛晚易容换装,一袭利落男装,翻越高墙,身影融入沉沉的黑暗。

  若说醉仙客栈是世家子弟醉生梦死的销金窟,那红楼,便是奸宄豪强谋财害命的修罗场。

  红楼隐于城内一处偏僻暗巷,外表不过一座寻常朱漆二层小楼,远不及醉仙客栈的奢靡张扬。

  越过那扇雕着貔貅的乌木门,一股混杂着劣质脂粉、汗酸与血腥的浊气便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大堂内,赌徒们瞪着血红的眼,将银票狠狠拍在污渍斑斑的赌桌上,嘶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二楼雅间,女子娇腻的呻吟与男子粗野的狞笑断断续续传来,更添几分糜烂。

  洛晚特意换了身云锦月白长衫,腰间缀着莹润羊脂玉扣,手中湘妃竹折扇轻摇,俨然一个不知疾苦的富贵公子哥。

  不多时,一个精瘦小二堆着谄媚的笑迎上来,眼角挤出层层褶子:“公子瞧着面生,头回来?”

  洛晚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扇骨,环视四周。

  小二眼尖地注意到洛晚手中的折扇,笑容更深了:“公子想玩些什么?”

  洛晚道:“哪种赌得最大?”

  小二忙道:“那必定是骰子类,掷骰与押宝。”小二搓着手,指向大堂中央人声鼎沸的赌桌:“那边赌的便是掷骰,一局上百两输赢。”

  洛晚刚迈步,小二拦在前面,赔笑道:“公子见谅,咱们这儿得先验资。”

  所有赌坊都有个规矩,有钱才能赌,红楼也不例外。

  验资既防止赌客赖账,还有一个更重要原因:小输小赢不能走,输个底朝天或者赢得盆满钵满,方能结束。

  这赌坊里的勾当,向来如此,要么一夜暴富,要么倾家荡产。

  赢了的,未必真能带走银子;输了的,却可能连命都押上。

  毕竟在这地方,赌的从来都不止是钱。

  洛晚解下腰间玉佩抛过去,羊脂玉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温润光泽。

  小二双手捧住,细看几眼:“公子稍候。”

  恰在此时,不远处爆发撕心裂肺的嚎叫:“你们他妈凭什么赶老子?!老子花了钱的!花了钱的!”

  一个蓬头垢面、绸衫腌菜般的男人被两个彪形大汉架着往外拖。

  他拼命挣扎,声音凄厉:“老子家当全砸进去了!凭什么不让玩!黑心肝的畜生!”

  “钱都输光了,拿什么玩?”打手嗤笑着将人掼出门槛。

  男人忽地软了骨头,手脚并用往门里爬:“让我进去!再赌一把!就一把!求求你们了……”

  “省省吧您呐!”打手一脚将他踹回街面,语带讥讽,“昨儿卖老婆,今儿卖闺女,明儿是不是得把自个儿剁了当注?”

  男人脸色骤变,爬起来啐了口唾沫:“呸!狗眼看人低!等老子弄到钱……”

  两大汉抱臂大笑:“随时恭候大驾!”

  洛晚漠然收回视线。

  小二已端着檀木托盘回来,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红楼特制的朱砂银票。

  原来如此!难怪那赌徒骂“黑心肝”。

  红楼竟已开始自制银票,这些朱砂票离了红楼地界,怕是废纸不如。

  小二躬身:“公子想去哪桌?”

  洛晚下颌微抬:“就你刚才指的那桌。”

  “好嘞!”小二引她至中央赌桌。

  刚结束一局,操盘的局家见小二托盘里的朱砂票,立时吆喝:“来来来,给这位新来的公子让个座儿!”

  赌桌上,最怕老手,最喜雏儿。

  众人见来了只待宰肥羊,哄笑着迅速让出位置。

  小二放下银票:“公子尽兴。”

  随即退开。

  众人瞥见那不算厚的银票,四周顿时响起奚落:

  “就这点本钱?够玩几把?”

  “怕不是待会儿要光腚出去喽!”

  哄笑声中,洛晚只淡然一笑。

  她无意在这些小鱼小虾身上浪费时间,她要钓的,是这红楼真正能主事的大鱼。要么输个精光,要么赢得红楼肉痛——这才是能撬开红楼地下勾当的入场券,才能探听当年丫鬟的去向。

  见她如此,众人只当她是个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哥,于是很快又将目光粘回赌桌。

  局家“哐哐”敲响骰盅:“下注了下注了!”

  还未开始摇动,赌徒们便已按捺不住,一个个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喊起来:

  “大!大!大!老子这把全押上了!”

  “小!小!小!这把必出小!”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唾沫星子在半空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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