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认为洛晚战胜回雪纯属侥幸,却又不敢冒着风险去挑战她,若是此刻她受鞭刑,大伤元气,那些觊觎统领之位的二阶死士便会蜂拥而上,洛晚生死难测。
昙音道:“流风统领,她自己已经承认,还有什么不可的?”
流风道:“就算要惩罚,那也应该等楼主回来,你一个二阶喽啰,也想越俎代庖?”
昙音哼笑一声,道:“那是在举棋不定的情况下,才应该等楼主回来决定,但是此刻洛晚已经承认,又何必再等楼主?流风统领应该不是想要拖延时间,给洛晚逃跑的机会吧。”
蔽月道:“流风统领与洛晚统领一向交好,此时还是避嫌为好。”
正僵持间,堂外一阵骚动。
只见楚凛拎着宁凝大步而入,身后跟着一群狼狈的死士。
一名死士禀报:“蔽月统领,楚凛非要救下这个叛徒!我们打不过他……”
楚凛将宁凝扔在地上,居高临下道:“把你刚刚在路上喊的话,再说一遍。”
原来宁凝叛逃另有隐情。
最初并非她所愿,她是被昙音哄骗了。
宁凝初入听雨楼无依无靠,唯有昙音对她亲和,就在洛晚登上三阶的那一晚,昙音找到她,并给她出了一个离开听雨楼的方法。
只要她逃离听雨楼,洛晚定会去追杀她。
但昙音曾观察过洛晚,她这个人不喜滥杀无辜,只要宁凝真心哀求洛晚放过她,或许能得生机。
抱着搏一搏的心态,宁凝逃了,后来洛晚追上她,在她的央求之下果然放过她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宁凝应该在那之后不久和昙音碰面,由昙音将她带回听雨楼,以此来告发洛晚徇私,昙音再挑战受惩后的洛晚。
她曾向宁凝保证,待自己取代洛晚,一定会放了她。
没想到,两人双双背叛对方。
宁凝在那之后没有和昙音碰面,昙音费尽周折才抓到她,在这之后也没有兑现承诺保下她,宁凝才将一切和盘托出。
待宁凝说完这一切,昙音气得五脏六腑都烧起来:“污蔑!你不过就是记恨我抓到了你。”
宁凝道:“如果不是你教唆,我怎么敢逃?!”
听雨楼很少会有叛逃的人,一阶就逃跑的死士更是少之又少。
从前回雪为了减轻自己工作量,曾把叛逃之人带回听雨楼,在众死士面前处以极刑。
各种五花八门的刑具先都上一遍,再将半死不活的叛徒装入木箱,放入上百条小毒蛇。
第二日打开箱子,那叛徒死状极惨,蛇毒导致他全身发青发紫,身体腐败溃烂,恶臭熏天。
最令人膛目结舌的是那人眼睛被吞食,小蛇从他的眼眶、嘴里爬进爬出。
叛出听雨楼,除非是走投无路,否则不会出此下策,又或是自认为能逃脱哑声阁的情报和回雪的追捕。
然而若到了那种境界,倒也离楼主之位不远了,又何必再逃。
昙音厉喝道:“腿长在你身上,你若是不想逃,别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也没有用!我不过随口说了两句,你就真动了歪心思,说明你本来就想叛出听雨楼!”
蔽月道:“昙音不承认,那只能等楼主回来再定夺。但洛晚已认罪,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这这一顿罚了。”
流风道:“小晚晚你也别认罪,等楼主回来!”
洛晚道:“我认,我愿意受罚。”
她要为她的心软愚蠢买单,以此警示自己,再也不犯。
听雨楼堂前,玄衣女子跪在雪地里,一鞭又一鞭的抽下来,血色渐渐浸透衣衫。
在第十鞭下来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了染血的鞭梢。
楚凛道:“剩下的,我替她受。”
昙音讥讽道:“洛晚,你真是有个好影子。”
洛晚缓缓起身看向她,这一眼让昙音心中骤然发毛。
洛晚道:“昙音,我现在给你机会跟我比。”
昙音环胸,挑了挑眉:“求之不得。”
听雨楼大堂外此刻分成两个场地,一是受罚区,一是比拼区。
流风心急如焚,直奔牵记处让轻云时刻待命。
这两个倔强的宝贝疙瘩,他一个也劝不住,就只能做好后援。
昙音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突然欺身而上,右手成爪直取洛晚咽喉。
洛晚微微侧首,爪风擦着她颈侧掠过,在昙音错愕的瞬间,洛晚的右手已擒住她的手腕。
“太慢了。”洛晚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拇指精准按住昙音腕间穴位,其余四指骤然发力,令
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昙音的右手腕骨被生生捏碎,五指顿时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洛晚右手手扣住昙音左肩,她拇指狠狠按入昙音肩井穴,发力,昙音整个人被抡起,重重砸在演武场的青石地上。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洛晚一脚踏住咽喉。
昙音瞳孔骤缩:“等……”
洛晚脚下突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让场边观战的死士们齐齐一颤,昙音的脑袋歪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瞪大的眼睛里还凝固着惊骇。
鲜血从她嘴角溢出,在雪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既然昙音这么急于求成,那她便给昙音这个机会,让她死得瞑目。
围观的死士这才看清三阶死士与二阶死士的差距,若是一个一个上耗死洛晚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谁也不想当那个垫脚石。
昙音的尸体和宁凝一起被扔进了蛇窟。
*
在那之后,洛晚大病了一场。
流风不解:“小晚晚身体一向很好,从不轻易生病,只是这几鞭子,按理说不应该昏睡这么多天。”
轻云拨弄着药炉:“思虑过甚,郁结于心,病来如山倒。”
轻云是个小老头儿,平时总爱泡在牵记处的药材堆里,沉闷寡言又不识趣,鲜少与人交心,只有流风偶尔闲不住去逗他两下。
因此放眼整个听雨楼,除了楼主,也就流风能请得动他来治这些除却生死的小毛病。
流风急忙追问:“那要怎么治?”
轻云淡淡打量了跪在床边楚凛一眼,握着洛晚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床上的人,纵使晕厥,也还是皱着眉头。
轻云道:“心病,我无法医。”
流风喃喃自语:“心病……小晚晚怎么会得心病呢。”他突然想起什么,问楚凛:“你不是最懂小晚晚吗?她怎么会得心病?”
楚凛摇摇头,轻声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懂她。”
原先他也以为自己很懂她,他们每一次出任务都是那么契合,就好像上天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彼此。
可自锦西城开始,他好像就再也看不懂她了。
他们之间像隔了一条长河,迷雾之中,他只能看见她的背影,这一次他叫她,她没有回头。
京师一行,明明只分别了两个月,却好像跨越了一生。
他开始后悔,不应该把她一个人丢在京师,可对于那时的他们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
平日里楚凛除了照料昏睡的洛晚之外,就是应付隔三岔五从京师赶来的暗卫,他被这些暗卫扰得不胜其烦。
表面上是他的暗卫,听他的话。
但实际上,他几次三番让他们不要再来听雨楼,暗卫走之前保证得好好的,过段时间便又是奉柳太傅之命请殿下回京。
柳宗也给流风来过信,希望他帮忙劝劝殿下,然而流风的回信往往只有四个大字:无能为力!
因为流风私底下真的劝过楚凛。
楚凛只是淡淡道:“我答应过一个人要一直陪着她,我不要食言。我想带她离开听雨楼,一起回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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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们一路的支持与陪伴~(鞠躬)
本书明日从23~48章开始倒v,追更的小可爱不要重复购买哦,养肥的小可爱可以趁机开始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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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她五行缺德》美强惨海神x白切黑师妹
文案:
天启纪年,缉妖宗天才少女昭栗,死于本派万剑阵下。
不惜动用宗门禁术,召唤神力,以魂飞魄散为代价,为阵下人鱼取得一线生机。
她那时没想到,不信神佛的人鱼少主会长跪佛殿两百年,青灯古佛,只为她求一个渺茫轮回。
*
而昭栗因心魂残缺,不入轮回,在鬼界混成阴差,摸鱼喝酒攒功德,小日子快活似神仙。
直到某日,不夜城传闻中的那位海神镜迟亲临鬼界,拎着她的后颈丢进海神殿。
丫鬟小声提醒:“神主近日潮汛期,阴差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