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杀妻灭女?重生断亲,全族祭天_铅华不晚【完结】(19)

  谢宴仍旧感觉心口堵着一块石头。

  谢窈道:“我和靖北王是皇上赐婚,木已成舟,不能更改,萧熠之以后就是你姐夫了。”

  “你有空担心我嫁得好不好,还撺掇我抗旨,还不如勤奋读书,早日考取功名,别再做靠伯府蒙荫的纨绔子弟了,以后……”

  谢宴:“以后什么?”

  谢窈眼底泄露一丝戾气,笑容却格外灿烂。

  “以后,万一文昌伯府的天塌了,你还能滚得远点。”

  谢宴不懂谢窈的眼神,不知道谢窈究竟要做什么。

  但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听姐姐的话。

  “我听姐姐的话,以后好好读书。”他说道。

  只要他听话,姐姐就不会再离开了吧。

  谢窈又叮嘱:“还有,我不喜欢陆慎言,以后别再做自以为为我好的蠢事了,小废物。”

  “不会再有下次了,姐姐。”谢宴承诺似的说。

  离开静竹轩,他从学塾取了几本书,往书房走。

  贴身书童阿禄跟上前:“少爷可是让小的好找,刚才大小姐还念叨,说天儿冷了,少爷读书要多加一个手炉。”

  谢宴默不作声,阿禄又道:“对了,大小姐那里那只鹦鹉,今天学会说话了,少爷平日里不是最喜欢找大小姐玩吗,咱们去看看吧。”

  谢宴脚步停住:“我平时,最喜欢找大姐姐?”

  阿禄悄然试探:“是啊,依小的看,就算二小姐回来了,大小姐才是真正挂心您的人,也是真正值得您在乎的人。”

  谢宴蓦地顿悟了。

  是啊,他的姐姐回来了。

  那他就不需要第二个姐姐了。

  “谢窈没有杀追墨,而是养在了静竹轩,我今日看见鸡还下了蛋。”谢宴忽然开口。

  之前,追墨买回来后,一直是阿禄在养。

  阿禄脸上露出讥讽之色:“二小姐在北境那么多年,说不定整日喂鸡种田,小的只养过追墨一只鸡,自然比不上她能干。”

  谢宴轻声道:“可你还会给追墨喂食会让它发狂的草药,应该是姐姐比不上你才是。”

  阿禄心头一紧,结巴起来:“少,少爷在和阿禄说笑吗。”

  “嗯,说笑而已,我还以为追墨忽然发狂,是你训练的呢。”

  “阿禄不敢!”

  “你不敢,那就是大姐姐敢?”

  “小的,小的真不明白少爷在说什么啊。”

  阿禄吓得跪了下去。

  “起来吧,跪什么跪,我何时责罚过你。”

  谢宴唇角扬起,停在了花园的池塘边。

  “对了,阿禄,你说这水冷不冷?”

  第22章 姨娘吃药,有问题!

  阿禄是谢宴的贴身书童,整日陪着谢宴招猫逗狗,不干正事。

  从前,大小姐给他银子,让他常年在少爷面前,引导她才是少爷唯一的姐姐。

  少爷还是个孩子,就想要姐姐。

  当初二小姐被送去健妇营,没一年,不需要引导,他就很喜欢大小姐了。

  前些日子,阿禄收了孙姨娘院里刘嬷嬷的二两银子,让他给追墨喂一种特殊的草药。

  追墨变得比平时暴躁,啄了回府的二小姐,还伤了谢伯爷和大小姐。

  但事后,没人追究一只鸡,他以为事情早就过去了。

  四下无人,阿禄从地上爬起来,没意识到谢宴声音平静的可怕。

  “公子,如今是秋天,池塘自然很冷……”

  话未说完,谢宴走到他侧后方,猛地拽住他衣领,狠狠撞到池边的青石上。

  砰的一声,阿禄脑袋开花。

  谢宴根本没再问他到底是谁指使的,他不用猜也知道。

  阿禄的叫声还未出口,谢宴再轻轻一脚,把他踹进水里。

  水花溅起半人多高,阿禄呛了两下,很快没了动静。

  一股血色像断线的风筝,从水里咕嘟嘟地流淌,须臾,尸体浮上水面。

  谢宴蹲在池边,用手舀了些冰凉的池水,把青石上砸出的血迹拂去,又随意地捡起阿禄的鞋丢在旁边。

  做完这些,谢宴平静地洗着手。

  他低头看着尸体:“以前谢枝是我的姐姐,你是姐姐派来照顾我的人,但是现在,我不需要谢枝了。”

  水面倒映出一张苍白俊朗的脸,他站起身,从怀里拿出帕子准备擦手。

  想起这条帕子谢窈用过,谢宴停下来,用衣摆拭了拭手上的水迹,不紧不慢地离开池塘。

  等他在自己的书房温习了两遍先生之前讲的功课,又练了几篇字后,照看他的嬷嬷才脸色惨白地赶来。

  “少爷,后花园发现一具尸体……阿禄,没了。”

  谢宴适时地露出惊讶神色。

  阿禄终究不过是一个下人,伯府一个下人失足落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晚香院这边,甚至无人知道。

  谢窈回晚香院时候,路过孙姨娘和谢枝住的西阁楼。

  忽然,她看见刘嬷嬷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走。

  谢窈悄无声息地跟上去,就见刘嬷嬷拎着几副汤药,来到伯府后厨,指使一个小丫鬟:“你,去把这两副药给姨娘煎了。”

  丫鬟接过药包,忍不住抬头问:“嬷嬷,姨娘这是生病了?”

  刘嬷嬷斜了她一眼:“你才生病呢,这是药令大人给姨娘开的调理方子。”

  见丫鬟仍是懵懂,她又斥道:“灶上不能离人,煎好后给我,若有半分差池,仔细你的皮。”

  丫鬟不知什么是药令大人,谢窈却清楚,孙姨娘的父亲,就是尚药局的孙药令。

  她隐隐感觉自己捕捉到了什么,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等刘嬷嬷走了,丫鬟生完火,找出砂罐,拿着蒲扇煎起药来。

  谢窈这才现身。

  “见,见过二小姐。”小丫鬟慌里慌张地起身行礼,悄悄看她身后。

  二小姐没带刀吧。

  “放心吧,我没带刀,”谢窈感叹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名声,张开手示意,“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松了一口气:“回禀二小姐,奴婢茗儿。”

  谢窈从袖中掏出三两银子,塞到茗儿手中。

  “茗儿,你也知道,我母亲常年体弱多病,我想为她请个大夫调理身子,却不知京中哪家医馆更好。”

  茗儿收下了银子,心中怦怦乱跳,低声道:“二小姐真是一片孝心,只是,伯夫人的身子,京中许多医馆都来看过,药也吃着,但一直不见好。”

  顿了顿,她又道:“若说好的医馆,给咱们伯府平日看诊的济安堂就很尽心,就是药钱很贵,奴婢这等下人是万万吃不起的。”

  谢窈听完,附和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多谢你告知,也罢,我还是等以后有机会了,为母亲寻些名医看诊吧。”

  说完,她就要走。

  茗儿愣愣地问:“二小姐就问这个?”

  谢窈回头:“你还想要我问什么?”

  茗儿咬了咬唇:“就一个问题,用不了给奴婢这么多赏钱。”

  谢窈看向她身后的渗出药味的药罐:“你这药是给谁煎的?”

  “二小姐,奴婢万万不敢给孙姨娘下毒啊!”茗儿“噗通”一声跪下,小脸失了血色。

  谢窈开玩笑似的说:“我不喜欢孙姨娘,你要是觉得收银子太多,就往这里面丢点黄连。”

  她也没等茗儿答应,便离开了。

  茗儿望着她,心想,二小姐对待下人脾气很好,不像对待伯爷和王管事那么吓人。

  回到晚香院后,谢窈就把忍冬叫来。

  忍冬也正要跟她说:“奴婢跟桑若打听了,夫人是肺痨,据说是生您时落下的毛病,但今年更严重了,大把大把吃药也不见好。”

  “回头,你得给母亲把个脉,”谢窈从怀中取出一个药包,“你先看看,这是什么药?”

  忍冬打开之后,默默抬头:“药呢?”

  这分明是个空药包。

  谢窈尴尬地笑了笑,指着上面残留的药渣:“这不是吗,我好不容易顺来的,我们家忍冬不是神医嘛,肯定能分辨这是什么。”

  忍冬认命地拈起药渣,低头轻嗅,又对光仔细捻了捻。

  谢窈期待地看着她:“是什么?”

  忍冬一本正经地回答:“看不出来。”

  谢窈:“……你再仔细看看,要么你尝一口?”

  忍冬摊手:“二小姐,奴婢又不是神仙,就这点药渣,您找个算命的掐指算还差不多。”

  谢窈泄了一口气,算了,只能当她银子白花了。

  “话说回来,二小姐从哪儿顺的药包?可有说是治什么的?”忍冬问道。

  谢窈:“是孙药令给孙姨娘开的调理方子,孙姨娘看着身体很好,没事儿吃什么药呢,我感觉这药一定有问——”

  她忽然停住话头。

  没事自然不用吃药,但如果有事呢?

  前世,她嫁给陆慎言不到半年,孙姨娘就被抬为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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